滚烫茶杯升起一缕缕白烟,霞光照射在承书面容,深棕色眼孔流露哀求,球结膜内布满大大小小血丝。
水杯与地面撞击,发出一声巨响,上位坐着的辉哥嘲讽开口【呵,你这点茶钱,不知道要等多久】
【十年、二十年,或者是更久】
【我她妈是开慈善基金会吗?老子现在就要钱】
眼珠一转,端详面容憔悴的承书,阴森森道【看你模样不错,不如来我这里做事情】
【一个月10万,工作人性化,模式没有模式化】
【我不同意】躲在书桌内的承荣大声替母亲拒绝,站起来与讨债的槐哥面对对视,一个眼中全是怒火与不屈,另一个却是发现好玩东西的戏虐。
【小子,不打自招冒头,是要暗杀我还是故意吓死我,然后你娘俩方便跑路】槐哥开口逗弄这初出茅庐小孩,慢慢放下水杯,一把拉过承书坐在自己大腿上。
【啧啧啧,你母亲这脸蛋光滑白皙,还有这身材不说年近三十多岁,旁人定不会相信】
【孩子,你听我意见吧,让你妈去我那里工作不出四年,你父亲留给你的债务就还完了】
【这是个两全其美的方法,你安心完成学业,你母亲继续当富贵太太生活】
怀中的承书拼命挣扎,可肩膀上那双大手禁锢着自己,改变策略用力敲打粗壮手臂【放开我,你个流氓】
可惜男人与女人有着天生力量悬殊,徒劳浪费力气罢了。
【够啦,我替我母亲去你公司,一个有姿色的妇女与一个头脑灵活的孩子作比较】
【生意人要的是用最小的投资收获最大的利益,而我就是这个引线】
承荣利落跪在地上求饶,一一细数自己优势【请你相信我,一个计算机换一个卖茶叶是一笔非常值得投资的买卖】
上座位的槐哥静静听着小屁孩分析。
他本来就没有想把承书这夫人收入自己公司,不过是存心逗弄。
见气氛搞得差不多,讪讪松开手,腿上重量消失【开个玩笑了,不要那么认真了】
【不过,小伙子,你的提议非常不错,我喜欢】
【正式邀请你来公司上班,条件不变】
【好】
夜晚,风轻轻划过屋檐,树上辛苦打猎回来的鸟儿进入梦乡。
床榻上躺着一位面无血色的妇人,抽噎道【对不住儿子,是妈没有用】
【让你卷进这纠纷中,你本该和其他年轻人一样,无忧无虑上学玩耍】
承荣握住母亲手掌,挂着笑容安慰曾经叱诧风云的人【妈,你没有对不住我】
【是哪个毫无担当的人渣,抛弃了你和我,你是很棒的母亲,在我心里无人可反驳】
抹去母亲眼角流出的泪花【我爱你,妈妈】
【现在该让我保护你了】
承书听着儿子讲出的暖心话,压下翻云覆雨情绪,尽量用平常语调打趣。
可开口却是嘶哑声音,且只能发出一俩字,断断续续,含糊不清。
焦躁烦闷,唾弃自己没有办法完整表达,锤击脑袋。
承荣握住母亲手防止母亲自虐,哀求停手。
树枝上睡熟的鸟儿被吵醒,睡眼朦胧抬起眼皮,不过一秒便继续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