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颜清醒的时候自己是在一只巨大的并且正在飞翔的葫芦上面。
“你醒了,顾颜。”
顾颜心头一惊,他下意识想要逃离这个巨大的会飞的葫芦,可一看到深不见底的四周,双腿一下子就软了下去。
“叔叔,叔叔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小子,叫我刘师叔。”
青衣男子好像有点不忿。
“我叫刘风,是你师父的同门,你师父宁拙,是我师弟。”
顾颜尴尬一笑,
“我师父,我师父在哪里呀?”
青衣男子瞥了顾颜一眼
“你师父没教过你和长辈说话要加上尊称吗?”
顾颜尴尬的咧了咧嘴。
“刘师叔,顾颜请问,您知道我师父现在在哪里吗?”
顾颜瞪着他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刘师叔。
刘师叔掐了个诀,他俩坐下的大葫芦一下子就提起速来,顾颜身上的惯性拽着他栽了个跟头。
“哦,你说的宁拙师弟呀,他昨个刚死。”
顾颜圆嘟嘟的小脸一下子就鼓了起来,他眉头拧成一条麻花,死死的盯着刘师叔。
刘师叔难免被顾颜这个样子逗笑,两只手掐住顾颜的膈肢窝把他高高举起。
顾颜的大脸盘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没想到宁拙这个处男还能养好孩子,好像宁拙第一次来宗门就是自己带着回来的。”
刘师叔默默叹了口气。
“这几个孩子,没一个是让他省心的,一个比一个不听说,他也算是服气。”
“妈个臭逼的宋清风,别让我逮到你,没你好果子吃。”
唉,要不是炼血门要有了大动作,刘风实在是脱不开身,要不然非得把宋清风这个傻逼打成怂逼。
天庭规定炼虚境界以上不得随意出手,刘风猜测天庭又要搞事了,这分明就是把猪养肥了再杀。
他余光不经意的扫到了顾颜,这时刘风才缓过神来,怔怔的看着顾颜,没想到这个小兔崽子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他把顾颜放回了葫芦上,把手放在顾颜的头顶。
“顾颜,杀你师父的人,你现在还不配知道。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你还小,这不是借口,我不希望这成了你日后修行的心魔。有许多话我现在还不能给你说,好好修行,专心磨练自己,时候到了,你自然就会知道一切。”
这件事并不能全都怪到宋清风身上,刘风很清楚这点,宋家的子弟折进去实在太多,宋清风实在是兜不住了,可以说,宁拙还应该感谢他,是他给了宁拙一个体面的死法,宁拙玩的太大,唉,是非对错,不须再提了,也不许再提了,顾好眼前人,走好眼前的路就行。
刘风这样安慰着自己,宁拙想继承帝皇的意志,拯救全世界的万族生灵,可能吗,你觉得可能吗,帝皇都被钉死在了天庭之底,靠什么,靠赤色帝国那群理想主义者,靠血族的自我解放,靠精灵族的黄金世界树,还是靠圣族的天国。
唉,往事越千年,帝国的实力已经远不如前,其余各族也没好到哪去,上一千年的气运之战到底是谁赢了,好像大家都赢了,好像大家都输了。
葫芦终于是抵达了他忠诚的宗门-天衍宗,也算是修仙界一等一的修行法门。
一位身姿卓丽,风度翩翩的大胸萌妹很早之前就注意到了刘风一行。
“师父师父,找到师叔了吗?”
女子和她胸前的两坨白肉一起蹦蹦跳跳的来到了刘风跟前,她一直对师父很有自信,她师父算的上当世最强的求法者之一,当然是在她的认知里。
“月璃,你要是再这么穿衣服,小心我揍你!”
刘风头都大了,自己都收了些什么玩意呀这是。
他摸了摸头,随手就把顾颜拎了过去。
月璃一下子就泪眼汪汪。
“师父,这,这不会是你的私生子吧?”
月璃把手捧在胸前,一副心碎美人的样子,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一只铁拳库茨一下就砸在了月璃的头顶,疼的月璃一下子就抱头蹲了下去。
刘风背过身去。
“月璃,他是顾颜,把他扔到忘情山,记得让他十五岁的时候参加月华试炼。”
月璃微微欠了下身,
“师父,忘情山不是灵枢门的地盘吗,咱们的人让他们管制,真的好吗?”
刘风严肃的看着月璃。
“璃儿,我们是有路线之争不假,但是我天衍宗自始至终都只有一家人,什么他的人我的人,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尤其是在你个位置。团结一切能够团结的力量,争取一切能够争取的人。”
苏月璃拱手欠身。
“弟子谨记。”
月璃像拎小鸡一样把顾颜拎了起来,踩着祥云就飞向了忘情山。
“师兄师兄,快看,是月璃师妹。”
一个圆滚滚,胖嘟嘟的蓝衣道士朝着月璃挥了挥手。
身材高大,肌肉狰狞的许山放下了手里的斧头,站起身来,抖落了身上的木屑。
“月璃师妹,别来无恙。”
“许山师兄,别来无恙。”
两个人跟人机一样面面相觑,直到许山的师父从屋里走了出来,狠狠的给了许山一拳才缓解了尴尬。
“许山一个人机,还搁着杵着,赶紧带月璃姑娘进来坐坐。”
月璃一手按住顾颜的脖颈,把顾颜强压了下去,两人一齐冲着许青阳拱手鞠躬。
“许师叔,月璃给您行礼了。”
顾颜也有样学样。
“许师叔,顾颜给您行礼了。”
许青阳微微一笑,心里想到不愧是刘师兄的徒弟,就是有礼貌,不像自己这两个人机徒弟一样,木头似的。
众人到屋里坐下,许青阳问道:
“月璃呀,你师父让你到我这干什么?”
“月璃微微一笑,师父不知道在哪捡了个小孩,资质不错,想放在您这里寄养几天。”
许青阳微微颔首,接着他点了点头。
“害,敢情把我这里当成育儿所了。”
月璃尴尬的笑了笑,一时间接不上话。
许青阳脸上的笑意绷不住了,大笑起来。
“月璃呀,别说是个孩子,就算师叔给我带条狗来,我都保证把他养的膘肥体壮的!”
月璃脸上尴尬的笑意一下子变得开朗了起来。
微笑是一种礼貌,/(ㄒoㄒ)/~~,也是一种警告。
月璃见事情交代清楚,便起身离开。
“月璃,别忘了代我向师兄问好!”
月璃冲着许青阳行了一礼。
“必定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