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巨大的母舰劈开了天宇,厚厚的云层被巨大的气浪拨开。
这是一艘多么大的飞船呐,好像有一座大山那么大。
飞船上黑红旗帜迎风飘扬,审判庭的三艘母舰之一,“帝国降临号”母舰到来了这远离帝国的旧土。
朗志飞上将走出舱门。
“许敬,别来无恙。”
“志飞兄,别来无恙呀。”
两人相视无言,紧接着便哈哈大笑。
郎志飞随即神色严峻,翻脸比翻书还快。
“许敬,你胆子可不小,打起了吞噬帝君的主意,我先把话放前面,你们五行门的确为帝国流过血,出过力,可这是原则问题,万一出了岔子,我可保不住你。”
许敬心里慌慌的,可脸上却是一副茫然的样子。
“郎大哥,我哪有那个胆子,帝国的手段我是知道的,审判庭的大酒店我也去过,你是知道我的,就算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打帝君的主意。”
“你放屁,那孩子是怎么回事,真当帝国之眼都是瞎子,帝君大人,我们接手了,孩子,现在立刻马上给我送来。”
这下子着实把许敬给唬住了,他知道这件事的性质,可是万万没想到郎志飞的反应这么激烈。
他原本打算的是,先把孩子留着,万一帝国没发现,五行门白嫖一个有成仙资质的道胎,发现了也无所谓,上交帝国就是了,反正帝国现在来这回收帝君,应该是帝国观天监测试好的,那帝国接收前的事都是天意。
这踏马分明就是稳赚不赔的无本买卖。
“许秋,把孩子接过来。”
一时没有动静。
“许秋,你在干什么,还不把孩子带过来。”
许秋刚把刘耀祖交接给帝国的人,他一接到父亲的命令就赶紧搜索孩子的下落,可是他怎么也找不到了。
“完蛋了,怎么“命中注定”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又接到了父亲的催促,低着头飞向了许敬那。
“孩子丢了,怎么可能!”
许敬的脸刷一下就黑了下来。
可他反应很快,硬着头皮看向郎志飞。
许敬百密一疏,他不想让刘耀祖被接受前孩子就和五行门扯上太多关系,至少不能太明显,他在帝国服役过,他很清楚帝国之眼,帝国视野的威力,可他万万没想到就这帝国两千年前就撤离的帝国旧土,其帝国还有这么强的掌控能力。
他知道帝国观天监的存在,随即怀疑是不是还有高人,他这样开口拖延下时间。
“郎志飞上将,孩子暂时累了,您看,要不然给我们几天时间,孩子休息好了再把他送还帝国,再怎么说孩子妈妈还在我们这呢,他才三岁,让孩子现在就离开妈妈多少是有点残忍了。”
郎志飞右手轻按在了耳朵上,莫名的点了点头。
神色正经。
“那就再给你们三天时间,若是三天之后孩子还是没有送到,帝国的手段你们是知道的。”
许敬长舒一口气,对着“帝国降临号”深深鞠了一躬。
郎志飞无言,转身回到了“帝国降临号”上。
天际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帝国的旗舰缓缓升空,最后消失在了这片帝国永久遗失的土地上空。
许秋神色多少带点慌张,小声的询问着父亲。
“爹,怎么办,孩子找不到了。”
许敬摸了摸胡子。
“别管了,孩子丢了就丢了,上面有大人物在布棋,别打扰了他们的雅兴。”
“可是帝国说的”
许敬瞥了许秋一眼,叹了口气。
“我这辈子撑死就是个地仙,儿子,再不过百年,我的阳寿也就到了,你这个状态,让我怎么敢把五行门交给你,等我死了我怎么向列祖列宗交代。”
许秋低耸着头,不说话。
“郎志飞收到了命令,要不然怎么可能会走,那可是吞噬帝君的孩子,你以为帝国会无端放在外面?
他们这样做无非是想讹我们一笔,用来配合帝国在北俱芦洲的战略。
你没在帝国内部待过,那里的人都是无利不起早的。”
“孩子,你很优秀,年纪太轻,经历的事少,这件事的责任不都在你,我当然也有责任,唉,等你到了我的位置就知道了,要是能多为五行门培养出一位地仙,甚至是有天仙资质的求道者,我也就死而无憾了。
唉,怪我,怪我,操之过急,终不可得。”
许秋自责道:
“父亲,为什么,为什么我的“锁定术法-命中注定”没有搜寻到孩子的踪迹,一旦被这种术法锁定,被锁定者在这片大陆上的踪迹都会显现出来。”
“很正常吗这不是,一山更比一山高,况且要是有人想动手脚,那可太简单了,有些事,你听到的不一定是真的,见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只有紧紧握在手里的,才是真的。”
许秋看着父亲日渐苍老的背影,拱手说道:
“爹爹教训的是,孩儿受教了!”
许敬久久注视着帝国旗舰离去时拨开的云海,思绪不得已回到了那段属于他的青春年华,他的小半生都奉献给了帝国,他认可帝国的功绩。
“我愿将我的一切,都放在解放生灵的这伟大事业上。”
帝国还能走多远,这个摇摇欲坠的帝国已经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千年,这是帝国的第四个千年,上百位帝君的努力好像都付诸东流,帝国的愿景似乎与帝国背道相驰。
帝国箴言上的生灵也不知不觉的被替换为了人族。
许敬默默的叹了口气,自顾自的安慰着自己。
“人族也好,人族也好,救人先救己。”
上千年沉寂的时代就要终结,新的动荡要开始,吞噬帝君的复苏绝非偶然,上古神话中的大灾难时代就要降临,传说这世上三分之二的神灵都被屠戮,剩下的三分之一只是为了新动荡的到来打下铺垫。
新的时代降临,历史的车轮滚滚,是又一次的重蹈覆辙,万千生灵的覆灭,还是各族生灵握手言和,齐心协力,共同终结这毁灭世间的时代。
历史又一次走到的命运的交叉口,这一次我倒要看看,是万族战胜了天命,还是天命又奴役了众生。
“我永恒的皇帝,您坚实的拥趸,忠诚的仆人,信赖的伙伴,马上就能与您相见,我永恒的皇帝呀,请在等我一千年,最后一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