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师兄多言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张白苏连忙扶起彭浩川,但他却不敢怠慢,只当是张白苏在与自己说笑,仍是神色恭敬畏惧。
见此张白苏也是有些无奈,随即想起那个漂浮着的布袋,他轻轻将其打开,一本小册子,一身麻衣,还有几块散发着白芒拇指大小的石头在其中静置着。
“关于修行和青灵宗的诸多事项还请张师兄挪步屋中,我给您细细道来!”彭浩川立刻就识趣的主动提起这些,然后恭敬的候在门口,等张白苏进入之后才敢跟着走了进去。
“天岚国有三宗两门,青灵宗,百兽宗,邪骨宗,刀门,铁甲门,其中百兽宗以御兽为主,邪骨宗则是臭名远扬的妖邪魔道,尽是些残忍凶险的魔道中人,刀门与铁甲门则是主修刀法与炼体,其中以青灵宗与邪骨宗实力为最,百兽宗次之,刀门铁甲门最弱。”
“而我青灵宗虽然没有主修功法或流派,但不论是兵器,灵力,炼体,还是丹药都毫不逊色于其他几个宗门,除却百兽宗的御兽之法,故而我青灵宗也是最强门派。在青灵宗之中又划分为丹堂,武堂,炼体堂,灵法堂四个修行堂,在其中分有堂主与副堂主,刚才的许长老便是灵法堂百年来最为年轻之长老。”
说到这里,张白苏总是觉得彭浩川在若有若无的打量着自己,可从他的神色里却看不出什么异样。
“而加入这四堂之中则是需要成为内门弟子,而我等只是最低级的杂役,之上还有外门弟子,内门弟子,核心弟子,亲传弟子,我们这些仆役若是惹上了弟子,莫说是长老,一些外门弟子都能随意打杀我等,事后至多被禁闭责罚几天。”
“修行境界上有练气,筑基,练气十二重,筑基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大圆满,只要能成为练气境就能成为外门弟子,这小册子就是引灵诀,是修炼灵力的法子,灵气就是日常修行和体内运转的能量,灵石则是能够辅助师兄进行修行,让你吸收天地灵力的速度更快,只要握住冥想便能感受到天地灵力。”
彭浩川滔滔不绝的和张白苏讲着,只要是他所知道的尽无不言,极为细致,让张白苏很快就了解到了修行和青灵宗的大概,但是当他听到境界时却不禁有些疑惑。
“境界只有练气和筑基两个吗?”彭浩川闻言尴尬一笑,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
“张师兄,我等只是杂役弟子,对于境界之事根本毫无所知,筑基境一事还是在伺候外门弟子的时候无意间听到,只因我等实力过于低弱,根本无资格接触这些。”他恭敬的低着头,言语间神色有一些凄凉,没想到在修仙宗门还是如此,但彭浩川很快就收敛了情绪,面向张白苏。
张白苏点点头,然后拿起那拇指大小的灵石在手中看了看,只是刚触碰到它的一刹,便感觉到一股柔和的力量自其中传来,整个人都清新了一些。
“灵石是每个人都有的吗?”他旋即看向身旁的彭浩川,彭浩川闻言连忙收敛眼中渴望的神色。
“每个月才分发一块,师兄真是好福气,只是刚成为杂役弟子便有五块灵石。”
张白苏点点头,然后翻看起那引灵诀,彭浩川识趣的退开到一旁,但正要从这屋中出去之时好似想起了什么,又折回张白苏身旁。
“张师兄,除此之外杂役弟子每天还要挑满足足三大缸水,劈砍五十棵树才能休息,否则便会受到管事的责罚,每个月有两天的休息时日,但张师兄初到此处,今天应该不必完成这些,但自明日起便要去做了。”
他神色有些紧张,生怕张白苏将自己的任务给丢给他,在看到张白苏没有要让自己帮他去做的意思之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连忙退了出去。
“看来这青灵宗和修仙界还真是残酷啊。”张白苏自语道,他本身就有些聪慧,从彭浩川前后态度的转变和他讲述的一些东西看来,这宗门之内并不太平。
而在门外,慢慢离去的彭浩川则是有了别样心思,对于张白苏的身份他一直都有些拿捏不定,但也不敢去赌他与长老毫无关系,待得明日管事必定会设法管教他一番,到时就知道这张白苏的深浅了。
“心神丹元,令我通真,思神炼液,道炁常存......”
默念着那册子上的口诀,张白苏手握灵石坐在床上细细感受着,虽然那股温润感始终笼罩着他,但不论他如何去感受,都无法察觉到体内所谓灵力的流动,只是感觉枯涩无比。
灵力,灵力,灵力......
张白苏心中默念着,可前后他足足冥想感受了有一个时辰,仍然是感觉体内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让他不由得有些烦躁起来,他睁开眼睛,长叹了一口气,但倒也能接受,彭浩川足足用了一年才只是刚感受到了灵气的存在,自己仅仅是一个时辰便想完成此举,未免有些痴心妄想了。
他将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番,换上代表着杂役弟子的麻衣之后,彭浩川和另外两个杂役刚好一起走了回来,看到了里面的张白苏。
“你就是新来的弟子?听说是许长老带你来这里的,是真是假?”
其中一人刚看到床上的张白苏,立刻就迎了上来,神色里满是好奇与怀疑,看着眼前少年瘦弱的身板,无论如何都联系不到许长老身上。
“待你寻得许长老询问一番,自然会知道我与他的关系。”张白苏思绪转了一下,淡淡的回答道,神色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
那人见他如此也是有些露怯,回头看了一眼另外两人,连忙回过头赔笑道:“张师兄,师弟也是好奇,来这里了许久都不曾见到过长老,这里给您赔罪了!”
但张白苏却神色冷淡,冷哼了一声之后便离开了这个屋子,留下三人在里面思绪万千,满头大汗,如果他真能告到长老那里去,恐怕三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张师兄!这是我的一块灵石,还请笑纳,之前是师弟无礼了!”一开始开口的那人急忙追了出来,硬着头皮拿出一块灵石递给张白苏,咬着牙开口道,不敢与其对视。
“知道就好,”张白苏接过他手中的灵石,眼神一转,又扔回给了那人,“灵石而已,赏你了,我还不需要你的灵石,以后懂一些规矩。”
他老气横秋的道,虽然稚嫩的语气有一些可笑,但那人却无论如何都不敢再擅做什么举动,他可不敢拿着小命赌这张白苏没有靠山!
张白苏一脸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那人如获大赦一般逃离了这里,回到了屋中,但他未察觉的是,黑夜之中的张白苏额头上已经满是冷汗,他见那人对自己已经有了忌惮,也是松了一口气。
只是那人刚进屋的一瞬间,张白苏就已经明白这是对自己的一次试探,而这一次的狐假虎威也是让他成功降住了三人,毕竟他们哪有胆量去许长老面前问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