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胸都给老子挺起来，步子再豪迈点……，声台行表和村口大鹅一个样，以后你们出去就说自己是鹅教的，学历是鹅教儿！”
“噗呲……。”
牛真诚听到声音都能想象，自己身后一定有个姑娘正在呲着牙花子傻乐。
其实面对自己的同学，牛真诚不想下重口。
但没成想，简单一个在镜头前走过的镜头竟然连续出现失误，已经让镜头里的主演们看了三次笑话了。
场地外围人群里，表演系汪副主任已经控制不住要抽猴皮筋的手了。
开玩笑，还有一群大一的学弟学妹们看着呢，这不是丢他们自己的人。往中了说，这是在全校优秀学生们面前丢表演系的人。往大了说，那边圆桌上还坐着个邓朝呢，这不是在中戏面前丢北影的人吗?
“唉？老田？你拉着我干什么……？“
“嘘，看真诚他们的。片场里听导演的。”
这个镜头人员众多，调度上有些难度，可每次牛真诚的指令发出之后，这些天之骄子们的脚仿佛灌了铅一样。
这原本不是他们的真实水平，牛真诚起身在周围巡视。
原来是人群里混着两位大佬。
“嘿，那个老头，别看了，就说你呢，老汪，过来换个戏服，客串一个厨师。”
汪进松瞪着鱼泡眼，意思是小子说啥？
“娜姐，娜姐，快给汪教授安排一个灶台，就垒在院子东北角，起火烧油，油要冒烟。还有准备一条围裙，要粉色的！”
老汪看着自己还没答应，就私自行动起来的剧组。
“这小子……还粉围裙……。”
“去嘛，来都来了，顺便让新人们都见识一下咱们北影教授的水平。”
老田看眼不嫌乱子大，就在一边鼓动老汪上去试试。
娜姐也没含糊，她早就看出自己的这些同学演的不得劲了，看牛真诚的操作就知道问题出在这表演系主任的身上。
直接将从村民那里借来的围裙套在了老汪的身上。
人群里一阵闹腾，牛真诚趁着闹腾的时间走到牙花子面前。
“学妹……。”
柳亦菲还在一脸戏谑的看着自己表演系主任出丑，可没想到这部电影的导演就站在自己身前了。
哦，对了，开学时就是这位师兄带自己入学的。
“……师兄？”
就见这师兄凑在自己耳边，自己竟然没有躲开。
“牙花子收收……。”
柳亦菲脸上的笑意为之一顿，羞恼的满面彤红。
“你……。”
自己刚说了一个字，再看这讨厌的师兄转身就走，连让自己反驳一句的机会都没给。
小脸正暗自鼓着气呢，就听见身旁自己的小姐妹笑出声来。
“噗嗤……。”
蒋一燕实在憋不住笑出来。
“一燕，你也笑话我？”
“不好意思茜茜，我不笑了。”
蒋一燕用力的在回想自己是如何通过自己努力考上了北影，却赶不上这位拥有雄厚背景的小姑娘一上学就将要出演大制作电视剧。
笑容一瞬间就从脸上消失了，面色肃然让道歉看起来很有说服力。
柳亦菲原本只当在和小姐妹开个玩笑，没想到蒋一燕的道歉这么真诚。
“一燕，我在开玩笑呢……。那个牛导好讨厌，特地走过来告诉我出丑了。”
蒋一燕脸上再次挂上了笑容，可是稍有点社会经验的人都会说一句皮笑肉不笑。
“讨厌吗？我倒觉得挺有意思的，还贴着你耳边说话，很绅士的好不好。”
小姑娘哪懂这么多人情世故，只顾着自己的道理。
“绅士会骂人吗？还鹅教……。”
外面的纷纷扰扰牛真诚已经没心情顾忌了。
看着被老田和娜姐推到灶台后面的汪主任认命似的举起锅铲。
而旁边看了一阵戏的表演系的同学们也都放松了心神。
“皓子准备，第一组进场……，镜头动……，好，江二哥开始……，好第一组退……，第二组进场……，好，过了！”
卡了三遍的镜头这次终于通过了。
老汪为了不让冒烟的油燃起来，还在拍摄的间隙炒了一个菜。
最终这菜也没浪费，夹在了中午的盒饭里。
雨露均沾，每人一小撮溜白菜。
盒饭是牛麟尔拉来的大厨做的，这小农村的小饭店没能力负担一百多人的餐饮。
材料什么的都是牛麟尔一手置办的，倒也没出现龙虾鲍鱼什么的，不过农村大集上的鸡鸭鱼肉倒是买了不少，而且价格便宜。
将发票拿给剧务娜姐那里报销，娜姐表示非常满意。
一顿饭花了不到300元，就能让每个人保证有蛋有肉。
对比其他剧组的盒饭，可以说色香味俱全了。
牛真诚也不知道等这些大一的新生们自己下剧组吃盒饭的时候，会不会感到失望。
老田下午就要走了，刚刚在学校任职导演系主任，今年还要带研究生。
其实工作已经很忙了，不过今天还是不放心牛真诚，亲自来剧组看了半天。
见牛真诚轻易地就在剧组里立足，与剧组里的那些高年级学生的剧组工作人员配合起来也很有默契。
老田走的时候还与剧组里的老戏骨们聊了聊。
“老田，看你的意思是打算让真诚带着这部电影去明年的柏林是吧？”
江武开口问了一句。
“那可要看你们演的怎么样了。”
事到临头，老田也不忘督促一下这帮老戏骨们，毕竟这帮人要是开始摸鱼。
旁边的司马懿，不倪大宏的眼皮跳了跳，直觉告诉他老田这是点他呢。
江武也看了一眼倪大宏，笑了笑接着说道：“不过我听说明年还有一部电影也要上柏林，改编自刘邦庆的小说《神木》。”
江武说的就是李杨导演的《盲井》了。
老田知道江武的意思，作为国际A类电影节头部的柏林电影节，很少有机会能将有分量的大奖颁给同国籍的电影人。
就比如《盲井》拿了最佳导演，那么其他有分量的大奖《心迷宫》也就机会渺茫。
如何搞平衡几乎是每一个电影节的主题，这与公平不公平无关。
想在电影节前面冠上国际之名，这是必要的牺牲。
当然，国际上影节不算！
即使不叫国际XX，它也很国际。
“我也听说了，”老田点头说道：“那也没什么，两部中国电影同时入围电影节正赛的事情又不是没发生过，再说了都是年轻人，碰一碰也是好事。”
江武和倪大宏两人看着老田满不在乎的神情，他们不知道老田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对牛真诚有充分的信心。
江武在听说了《盲井》要参赛之后，就找了一本《神木》仔细的看过一遍。
要说讲述人性的恶，《神木》要比《心迷宫》深刻。
虽然不知道对面将《神木》改变成什么样子，可是想来也是一部非常严肃的揭示人性的作品，非常符合柏林电影节的性格。
看着自己的两个老伙计还是满面担心的样子，田壮状解释了一句。
“放心吧，真诚很有自知之明。牛老二你们也见过，即使没有我帮忙，找几个老朋友来帮忙演对他们十全来说不是难事。可我听牛老二说，坚持用学生演员是真诚的意思。”
江武与牛麟尔喝过几次酒，听说过，倪大宏却不知道。
“哦？为什么?”
“老倪你不清楚，牛麟尔虽然与真诚不是一家子，可这十全也差不多就是真诚主导的公司。真诚想一步一个脚印的在这一行走下去，简单来说真诚不想落一个德不配位的名声。所以真诚一开始就坚定的将《心迷宫》的目标定位为大学生电影节的优秀作品，如果不是我贸然加入，也不会找你们来演的。”
老田在叙述这段话时，脸上也浮现了一层浅浅的笑容。
“目标这么明确的年轻人，野心可一定不小。”
难怪倪大宏能演司马懿，一眼就能看出牛真诚不似凡人。
老田不喜欢倪大宏的语气。
“什么话！年轻人有野心不是好事吗？多少年了，说起导演来还是那几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