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的地方需要找吗?
当然不需要。
京城内沿着颐和园水系有一座湖。
牛麟尔正好在湖边有一座私人会所,面积不大,大约和牛真诚团伙开会的小院差不多。
可是纯正的江南园林风,一步一景的配置,还是让田壮状、江文等人惊叹,原来京城内也有这么幽静的地方。
酒喝的很痛快。
尤其是,满脸横肉的牛麟尔挎着几个妆容精致的女孩们入场之后。
牛麟尔的出场,直接抢走了属于牛真诚的风头。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哦?这可真少见,牛姓本就不是大姓,牛二哥你还签了真诚,真是缘分啊。”
韩三瓶也不知道是真的醉了还是装的,问出了在场众人都好奇的问题。
“哈哈,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我与真诚的父亲是老朋友。”
“真诚的父亲?能和牛二哥结交,一定也是圈里的人吧?”
韩三瓶当然知道牛麟尔是个什么出身,毕竟是京城里赫赫有名的冤大头。
这么问是在打听牛真诚的底细。
“并不是,韩叔叔。”
这种事还是当儿子的亲自解释好。
“我爸做实业的,开了一家小化工厂。”
化工厂是真的,不过规模没那么小。
主营业务是供应五星地产的房屋所用的涂料乳胶漆,年营销上亿。
不过听老爸身边的齐武说,最近好像接了个大单子……。
牛真诚能感受到,老田在听说自己父亲也有些势力后显得有些放松。
估计他是联想到了自己艺某同学的处境。
被商人‘包养’的艺术家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哈哈,那真诚父亲也是个大老板喽,难怪真诚年轻轻的就敢独自主导项目,你要加油啊,真诚!”
韩三瓶的兴趣点与老田明显不同,他只对能创造效益的导演团队感兴趣。
其实如果牛麟尔自己出现在韩三瓶眼前,韩三瓶最多客套客套。
没有制作能力的投资公司闯进圈子,就是来抢蛋糕的强盗。
可是牛麟尔却是被牛真诚引荐的,这点就让韩三瓶好感倍增。
有实力且愿意接纳年轻导演的公司正是中影愿意合作的伙伴。
难道新画面有项目给中影,自己还能说不吗?
哪怕这位导演还很年轻,那也没关系,以这牛二哥的财力,供出一个大导演不成问题。
就算失败了,估计这牛麟尔在圈里也混不下去的。
小小投资换来一个财大气粗的合作伙伴,百里无一害。
“韩懂,十全影视和真诚一样,都是圈子里的新人,正是需要韩懂这样老前辈们提携的时候呢。”
说着,就朝边上陪酒的姑娘使了个眼色。
莺莺燕燕的气氛组就开始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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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时后。
宁皓和张师兄跪着听牛真诚的叙述。
牛老二已经领着老韩等人开始了下半场的快活。
牛真诚在商谈出了结果之后提出离开了。
毕竟老田已经在学校里任职了,和学生一起应酬有损形象。
“你是说咱这戏……,田导来做制片人?”
“昂!”
“嘶。”
世界少了好几口冷气。
“江武学长来演男主角?”
“昂!对呀,刚还一起喝酒来着。”
“倪大宏老师来演王宝山?”
“昂,韩懂帮忙联系的人艺。”
“那位呢?”
“谁?”
宁皓双手在自己脸上上下下比划了一个大长脸的形象。
“他呀,客串,啥也没捞着。”
“我可说什么好呀,多好的机会呀。”
“呸,这是老子的电影!”
宁皓怒其不争。
张师兄接档。
“韩懂给多少钱发行?”
宁皓不怒了,眼巴巴的瞅着醉醺醺的牛真诚。
“中影出资80万发行和宣传费用,我老板出20万宣传费。”
“我屮,那就是一百万了!”
宁皓这一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多钱。
旁边唯一站着的娜姐问道:“他们要了多少版权?”
“原本要80%,但是被老田砍到65%。”
“也就是说……,咱们能拿票房收益的35%?”
“昂……呕~。”
娜姐连忙帮忙倒水给牛真诚漱口。
宁皓这个王八蛋扯着牛真诚的领口。
“你先别特么的睡死了,老子还没爽到呢。赶紧说说,咱们是不是要上欧洲去参展!”
听到电影最后的目标,牛真诚迷茫的盯着宁皓看了半晌。
“老子要换摄影,老子要找老某子给老子扛摄影机!好好拍,西班牙还是柏林,就看成片了!”
眼中熊熊燃烧的欲望之火,是属于少年人的热血澎湃。
面对逆子的大逆不道的言语,宁义父没有生气,而是和张师兄两个人把牛真诚扛到了办公室里的休息间。
当然,再吐的话就与他们无关了。
还是邢艾娜过意不去,给牛真诚同学录里的助力吴琪琪打了个电话。
第二天,嘴里发苦的牛真诚被嗡嗡的电话铃声吵醒。
“小牛子,赶紧。我已经在楼下等你了。”
“疯了?”
牛真诚眯着眼看了看表。
特么才刚刚6点30。
“赶紧,为了柏林,快跟哥哥去选景,我已经按捺不住我的艺术之魂了。”
喝了一口吴琪琪放在床头的柠檬蜂蜜水,牛真诚拖着还有些麻的身体从床上爬了出来。
洗了一个冷水澡才让自己精神一些。
下了楼,就看见蹬着自行车的宁皓和张师兄已经在楼下等候多时了。
“你俩抽的什么风?没课吗?”
张师兄平时看着非常稳重,但是听到自己的第一部参与作品有可能被推荐柏林时,也是一身的赶紧。
“快点呀真诚,咱们好好干,争取明年在柏林过年!”
牛真诚早就忘记了昨天和他们都说些什么了。
听张师兄说一句,才知道自己吧昨天老田给自己的许愿给说了出去。
可……,好吧,团伙成员干劲十足也是好事。
管他老田是不是喝醉了。
先干了再说!
如果此时的德运社小岳岳上台,肯定唱不出五环之歌。
此时的五环路刚刚开始建设,连个影子都看不着。
四环已经是京城市民能想象到的城市边缘了。
而牛真诚、宁皓和张师兄三人仗着年轻力壮,等着自行车就去了远在五环之外的香山脚下,在各个还保留有原始状态的村庄里挑选合适的那个。
同样的村庄,再过上几年就不是这般模样了。
毕竟那个村委会能忍受住,守着香山这么个大景区还春耕秋收?
索性这几年的觉醒还维持在城市,改革的春风虽然已经在农村初见成效,却也有没吹透的角落。
南新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