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前,史鸣慵懒的躺在草坪,用一本书盖在脸上,左手边是一个圆锥状的放音器,不断重复着‘忘恩负义舒队长……’。
“小鬼,聊聊吧”我来到他跟前,按下放音器的关闭按钮,隔着坐了起来。
“啊~在?在这里?”史鸣打着哈欠,有些不爽,接着睁开无力的双眼道:“哈哈哈,明叔你这混得也不咋地呀,粒子狗都在你身上扎堆筑窝了”
“你~你你,你整容了?”眼前这人一头深棕的卷发,阳光下泛着红铜光泽,一副西方面孔,黑眼睛,皮肤也如牛奶一般白皙,顺滑,笑起来小酒窝像盛开在脸上的小花。身上是一套蓝色卫衣;怪不得周念说他是个假小子,若不是周念是他的1亿倍,不对,他根本没法和周念比。
“没有呀,明叔,是我二爹林谦让我来找你的。”
“我哥让来找我?”
“是让你给我什么东西吧?”林谦的脾气我十分清楚,自从上次离开后,他便没有主动联系过我,而他的情况在我苏醒期间,在沈珊珊口中得知
“我珊姨说得还真的是,明叔你简直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给你吧,这是俺爹让我来投奔你时,让我给你的,说这是我这段时间的伙食费”
史鸣手里把玩的是一个金属物品,在阳光下,随着抛动,一闪一闪的,我也没细看,接过东西就准备回办公室,毕竟自己的东西还堆着,得去收拾收拾。
“那我住哪里?我这段时间可是定无居所,可都睡在这草丛里,俺爹说了,你得管我住处。”
“你在这躺一会吧,等我下班跟我回家,我还有好多话想问你?”我脑子中还有许多谜团,谁把我从那实验室救出来的?为何红岸科技水平与现阶段的荒蛮大世界格格不入,后者与前者相差了好几个百年?史国立真死了?史国立的学霸儿子去哪里了?是荒蛮总部出了问题还是中央大世界?
“不行,这儿有虫子,我怕~”
“......你一个邋遢汉子怕什么?”
“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怕。你不带我进去休息,那我可就叫了?”说着就拿起放音器,将圆圆的按钮延顺时针,扭到了最大,对视着我的眼神,点击了播放按钮。
“...云川技校倒闭了,校长舒明带着小姨子跑路了,可怜他大哥...”
“闭嘴,跟我上去。”死小孩,真做作,这年代真的少了一种来自七匹狼的爱,真是遗憾。
“嘿嘿,走吧,走吧”
“你这是搬家?不回去了?”我看着他提着一个箱子,而肩上还扛着一个黑黑的大口袋。除此,还让我给他拎着一个。
“我二爹让你给我安排工作,所以我把吃饭的家伙都给带上了,除此之外,珊姨还让我给你带话。”
“什么话?”
“忘记了。”
“......”
回到4楼,我把史鸣安排到我隔壁那间空闲的办公室。周念还在为我收拾着,看我回来,向我询问了一下我的小姨子,我肯定是如实报告了,被周念打趣了一会后,时间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离开前,不忘让周念在明天把她表姐约出来,对齐一下情报,简单聊一下各自的意见。
“史鸣,走了走了,回家。”
“等等,我换衣服。”
辣眼睛,这假小子穿着一身战损的防核战衣,头上带着一个类似于旧时代航天头盔,左手拉着一个箱子,右手提着一个大黑袋子。
“明叔,那儿还有一个,帮我一下。”
......
“上剑。”中央大世界的私人交通武器品种是非常多的,除了常规的飞艇飞船之外,还有各人族的一些主流交通武器,第一人族的是一些电子产品,如光脑、古键盘、触屏板等;第二人族大都是一些钢铁巨兽;第三人族则是一些古武器,如长剑、枪、棍、刀等等,不过最近好像流行用幡......我的交通武器是一把飞剑,毕竟谁能拒绝剑仙呢?由大麦科技生产,飞剑通体蓝色,剑刃处散发着白色微光,使用的是一种叫微晶的材质,以反物质为能源,不用时,存放在腕表里,需要使用时,便微观展开。
“我有。”说着拿出一把古朴的飞剑,这飞剑我认识。
“你踏马......”从不说粗话的我,成年后第一次骂人,因为我认为骂人是无能的言语表现,能动手绝不啰嗦,除非打不过。而这熊孩子,又一次刷新了的认知。
“希望你能善待它,其名轩辕”这把剑是我留在办公室给沈珊珊防身的,是我在中央大世界完成新兵训练,上面给的制式武器,而我当时觉得酷极了,给它取了一个古老的名字。
“你比珊姨还要啰里吧嗦,带路吧。”
我又一次忍下动手的冲动,向其扔出一枚研究生正式成员的徽章,朝着飞剑输入回家指令,冲天而起。若空中的一幕让人看到,一定笑掉大牙,因为没人会提着箱子上飞剑,且剑柄上还挂着一个超级大的黑色袋子。若是有一个还好,可以理解,而同时有两个时就是笑话了。
我家是在三月前,接到命令,来天府配合当地警督摧毁红岸组织时购买的,2层,东方的建筑风格,1102,没有公摊面积;1楼除了厨房,卫生间,会客区,娱乐间外还有一条通往二楼的负真空通道,除此之外,就剩下楼上的3卧1卫1书。
推开门,为我服务的是我的管家,蓝色的猫样,至于为什么,我讨厌老鼠,喜欢猫,管家名蓝胖子。蓝胖子除了管理着家里的智能家居外,还是我的武器库,肚子上的空间袋里都是我这些年向组织里报销的坏武器。
“天哪,明叔,你可真有钱呀,这些可都是在灵修网上才能看到的呀!我想买,但二爹不许”
“那是,喜欢吧,喜欢,改天叔给你在隔壁买一套”总算在这小屁孩身上找到一点优越感,这不嘚瑟一下。
“嘿嘿,不用不用,明叔你的就是我的,不用浪费这个钱?”我脸顿时一黑,熊孩子。
“你怎么来的?”西全县离天府郡很远,这熊孩子怕是第一次出门,没谁跟着,怕是受了不少苦。
“哼,珍珍姐那老太婆用东方快递送我过来的。”熊孩子眉头一皱,恶狠狠的说道,果然能够驯服熊孩子的永远是姐姐。这珍珍是谁?是林谦的大闺女?
“老太婆是谁呀?”面对我的疑问,这熊孩子闭口不言,好像怕我知道了告状,这不就拿捏住了。
原来那个老太婆是我当时名义上的小姨子,这熊孩子看上去就十一二的样子,这让我无法朝着已经80多的唐珍珍想,小姨子在回去后,遇到了她真正的姐夫林强,从林强那里得知荒蛮总部发生的变故,猜测我可能会遇到了危险,所以便让史鸣乘坐东方来救援,史鸣来到天府郡,不知道我在哪里,于是唤醒了处于浅冬眠的沈珊珊,根据他珊姨给的提示,正好碰到另一个史鸣在实验室读取我的记忆,所以展开了一场悬殊的战斗,学霸史鸣只打了一个嘴炮,就被轩辕砍死,连带着那个实验室一起重新交织在灵场里,小姨子从外面的一辆盛田飞艇中找到黑道太子史鸣的身份证件等资料,于是让史鸣将这辆飞艇在实验室位置引爆,做出一个车祸现场,至于那辆大麦飞车,肯定被炸得毛都不剩一根。
荒蛮总基地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这还得去找一下史强,而史国立到底要做什么,还未知,这片土地会吃人,得想办法把他们都送往中央大世界。
“大侄子,想吃什么自己去厨房拿,我去看看你爹给我东西。”没理我,去蓝胖子那里了,试图从蓝胖子口袋里抠出什么,而我则从通道上楼走向书房。我的书房空荡荡的,只有一套桌椅和一台光脑主机,我没有看纸档书籍的习惯,因为记录着真相和真理的书籍我弄不到。
林谦交给我的东西,是一个金属U盘,是大麦科技的产品,将U盘插入主机,提示需要输入密码,思索半天,我鬼使神差输入yunchuan。居然成功了,这是新生纪初的奇怪语种,在新生纪解放战争后,就放弃了这种复杂的语言,而是统一了当时最强的五个国家的语言长处,形成的一种新语言。光脑将人眼可视的各种光粒子投入空中,最后组成三个大字‘启动中’突然画面黑掉,屋子里的灯光全熄,我知道这是停止了屋子的能源供给,转而使用自己的能源;在此同时,一个肉眼看不见,只能用意识观测到的球体正在以书房为中心往外扩散,10s后停止扩散,形成一个直径约为30m的球,包裹着房屋的天上地下。客厅的史鸣似乎知道什么,丢下男胖子,往通道跑去,通道没有了能源支撑,也失去了原有的作用,不过在这股能量的影像下,上楼的楼梯,黑一块,白一块,其尽头更是宛如诞生宇宙的那个莹白奇点一般,没有终点;史鸣的哭喊都无法倒影入其中,只剩下时间与空间在其中肆意扭曲。
“弟弟,时隔多年,我们又见面了”眼前这个影像正是林谦,不过与之前的相比,左腿恢复了,这想来是珊珊的手笔。
“哥,咱们都74年未见了,这次来出一个任务。近来珊珊可好?你还偷偷摸摸的给我找了一个嫂子,你早听我的,现在都子孙满堂了。哈哈哈哈”我笑着打趣道
“是啊,咱们74年未见了,这次任务就是回来看看我这老头子吧,那丫头轻度冬眠了。我一个老头子了早就没有这块兴趣了,你如果是说大鸣,他可不是我儿子,他是我挖出来的小祖宗,我族上的那位学者姓史,妻子姓林,大鸣呀,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在一场战争中,大鸣被埋入地底,那场战争结束后,两夫妻担忧还有其它意外,所以并没有将大鸣挖出来,但是却创造了二孩子,而我们正是二孩子的后代。”林谦感慨道,对这一切戏剧性的事实感到无奈。
“啊,我还想着地底是老祖宗给留下的珠宝呢?”
“明,这U盘能量有限,我老祖宗他想见见你。记得回来,那丫头很想你!”林谦随着微光一起消散,最后化为了一个衣衫褴褛的‘东方古代人’,眼睛和鼻子与史鸣略微相似,不过缺少了几分美,被几分英气替代。
“史先生,您知道我?”
史国立笑了笑,点了点头,没有解释,只是挥了挥手,他的头顶出现一块幕布,色彩元素涌入,画面出现了,这是一群原始人,画面跳转,人类薪火,接着封禅、文字......太阳......地球......无尽星空;忽然一道红光不知从何而来,同宇宙中的其它光、射线相比,它没有方向,没有目的,没有伤害,只有极致的温暖,是母亲温暖的胸怀,是父亲宽广的臂膀...;
这让我想起我的家乡一个小故事,一个有着三个儿子的老父亲在病危时,叫来三个儿子,让其用一种东西填满整个屋子,大儿子穿着一身黄色的奢侈服装,其上雕龙画凤,红色的帽子上更是珠宝璀璨,不过接下来的举动让大家都吃了一斤,只见大儿子繁琐的褪下裤子,放了一个响屁,这让本来就病重的老爷子差点没去见太奶,三儿子手疾眼快,连忙将老爷子推到窗前,老爷子还是第一次觉得空气是如此的新鲜,恢复过来的老爷子连忙道:
“没眼看,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二儿子有两套衣服,一套是满是勋章的军装,只是在一些特定场合才会进行穿戴,更多的是传统长袍,二儿子将烧沸的水重新放到火炉上,接着站了起来,打开壶盖,不多时间,不大的房间就被水汽布满,最后逐渐的往上方的窗户散开。
“嗯,嗯~”
三儿子平时都穿中山装,不过这次选了一身职业装—这是一套褶皱的军装,上面补满了补丁,手法不一,细细数来,足足五十六种,帽儿上是一颗平凡的红星,红星下有着一双坚韧的双眼:
“父亲,用希望,红色的希望......”。
“我出生在神分中期,那时候的人们可利用的能源少得可怜,除了自然能源外,也就石油与电能,当然每个时代都永远不缺少萤火虫一样的人,呵!这群人可悲又可笑,萤火竟与皓月争辉,人们都骂他们是傻子,疯子,但他们成功了,他们以凡人之躯比肩众神,他们的星光伴晨曦同烁,各种学科在那时被发扬光大......其中物理更是如蒲公英种子一般,在世界各地遍地开花。好景不长,关于能源的开发,我们发现了自然界中两种质量非常大的原子核,在碰撞下,会分裂出两个原子核,而在这分裂过程中,又会产生大量的能量,其中还有大量的中子,而在这股能量下,中子它们又继续了无法控制的核子分裂,在极短时间内便释放了巨大且不可控的能量,大量的研究下,我们死了许多许多同事,今天或许还能联系上的基地,明天就无法联系了。这种力量让我们沉迷其中,像致命的毒品,一批又一批的先辈、晚辈、同辈前仆后继;而那时,资源矿产的开发水平有限,关于资源的硝烟开始蔓延在每一个国家,除去拥有这种不可控武器的国家之外,硝烟都在其燃烧着,而拥有这种武器的国家,都肆意的将自己家的火引向别处;恶魔在这片土地上肆意枉然,收割着一切物种的生命,我们的星球用了83亿年发展出来的生命物种,在短短13年就灭绝过半;是我们物理学家释放了这头恶魔......时间来到神分纪元15世纪末,这场持续23年的迎来转机,这时物种消失77%,一个古国在级领土范围引爆了比核武更可怕的氢武,借此,他们赶走了侵略,树立了威慑,重新建立起对生命的基本尊重;越来越多的国家加入了这个联盟;随着对物质的研究,能源的稀缺让这些国家首脑做出一个一致的计划决定,星海计划,而我也在这个时候遇上了海伊迪思·林,我和她在同一个屋檐底下因为一些意外产生了爱情结晶,就是史鸣,当时的政治环境十分复杂,仇恨犹如夏天的雷雨天,黑压压的乌云压在民间,而我和她不愿成为政治的牺牲品,躲在了一个山野里开起了一间寒门学院,乡亲们都十分好奇我和她在哪里表演的一场场物理魔法,都愿意将孩子们送往学院里,希望借助我们可以改变饥饿与贫苦;时间过得非常快,转眼史鸣四岁了,也是那年,随着星海计划的推进,对物理、天文、数学......学家的消耗在逐渐增大,而在民间一个学家的悬赏足足3金币,你知道当时的三金币在当地的购买量吗?这是多么惊人的财富,三头牛呀,可笑的也是我们这群人也就价值3头牛;我还记得那天,雨下得好大,铁盔寒甲的士兵将冰冷的枪口顶着我和妻儿,关押在一个木头制成的简易囚车里,我们就是罪犯,就是战争的发起者,我们这群人的身上沾满了鲜血,就连灵魂上都血迹斑斑,就连雨水也无法洗尽,各种排泄物、泥土、甚至还有石头向着我们砸来;我和她两被分在两辆囚车上,而我这个男人只能看着妻子将孩子护住无声的抽泣和听着他的哭喊。帝都,这里的掌权者来慰问了一番后,把我们这群人安排到一个学堂里,人很多,都是当代各行各业的翘楚,无言,像做错事的小孩子,无言,彻底的无言,安静,彻底的安静。”
“我们做一个通往未来的设备吧,至少那些爱我们的人,我们爱的人他们应该通往美好的未来。”
这话像是炸雷一样响彻在这个不大的空间里,妻子护着孩子还是一言不发;过去不可塑,只有未来可寄托,当下,我决定加入这个未来计划,参与的学者越来越多,到最后只有7个绝望的人尚未加入;随着掌权者给到的考虑时间逼近,我们的理论也越来越完美,就差最后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