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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小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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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世良药(三)
    逍遥生简单整理了几下床铺,便让狐美人休息去了,自己则是开始调息打坐。体内经脉的活



    动流转,皆由他一手操控。不知不觉间,半个时辰过去。他伸了伸酸痛的后背,微微起身。“唰唰唰”几下奇怪的动静从门外传出,接着便是劈劈啪啪的火焰燃烧。狐美人狐耳微微一抖,立刻翻身下地。



    “走窗户。”她简短有力地说出三个字,赤红身影在月色的照耀下,仿若一团嫣然盛放的花。来不及二人多想,出了别间,二人环顾了一圈,发现火光四起,浓烟滚滚直冲天际。而那一丛丛血枫林,在火光舞蹈的映照下,浮现出一颗颗血滴的果实,娇艳欲滴。



    “这寺内不对劲!“逍遥生不禁心中一惊,随后,又联想到:“这火到底是谁放的?是人,还是长老,亦或是有外人前来?”



    “唰唰唰!”几支火箭矢嗖嗖地飞来,燃着的火焰再次将别间的屋顶烧着,台在木屋上不断蔓延,腾腾火势再度加强。



    “跑,东边!”二人不断躲避着路上的横垣断木,焦黑一片,不断地洒在地上。二人的脚步在炭黑的路上是形成一道混杂不清的道路。“阿弥陀佛,施主,别来无恙啊?”二人脚步一停,参寺慢步出现,持着杖挡在二人面前,他的白眉长飘,手中禅杖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阿弥陀佛,二位施主为何走得如此着急啊,留下来住一晚再走也不迟啊。”他的眼中阴光森森,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住你个奶奶!”狐美人眼中的怨恨,愤怒似要向外溢出,抽出长鞭,狠狠攻向参寺。



    “铿!”禅杖后转,三柄刀刃立即闪出寒,与长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长鞭坚持了十几息,便支撑不住,碎成数节。狐美人冷哼一声,重新凝出一条。一双丹凤眼死死盯着参寺,似要喷出火来。



    “你一个和尚,禅杖为什么要开刃!”



    “阿弥陀佛,这是渡人的手段,施主不要着急,马上就轮到施主了。”



    “杀人的兵器,让你狡辩成渡人的手段,真是好笑。”



    “阿弥陀佛,众生皆苦,唯有以我手中之刃,渡众生于极乐,救黎民于水火。”



    “哼,枉我之前还以为出家人不打诳语,没想到世间出了你这种人。这佛寺规模宏大,恐怕不是百姓募捐,而是你杀人越货吧。”



    参寺听后,脸色不变,反而一字一顿地反问道:“施主说我是杀人,有何证据?”



    “你这禅杖刃端上的血迹早就擦不下去了,还在装傻充楞。”



    参寺听后哈哈一笑:“施主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真正知道这吗?这是整个长安最边陲的小地方,也是土地最贫瘠的地方,种麦子,种粟,甚至连种树都无法成活,靠农业来满足温饱是不可能的,而这的官府却不闻不问,冬无暖身之衣,夏无驱热之物,收的税却从未下降。你说说,这让这里的百姓怎么活?于是,我削发为僧,研读佛法,发现世间皆苦,唯有极乐世界,才是底层百姓所向往,期盼的世界。可是佛陀不渡人,只有几页经书与佛像留在世间。于是我就想,佛陀不渡人,那就我自己来渡,官府不给百姓活路,那我便引领他们去到极乐净土,那里没有压迫,没有剥削,有的是人人平等与幸福美好。“



    说吧,参寺笑了一下,徐徐开口:“二位,你们知道吗?凡是被我渡化的村民,在刀刃穿过他们的身体时,没有痛苦,没有哀嚎,有的只是微笑。那些钱财,我分文未取,都是他们主动捐给我的。面对官府的催债,生存的渺茫,环境的恶劣,迎接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现在,我是佛陀,我帮助他们脱离苦海,我就是行医,从根本上祛除了他们的疾病,你凭什么说我杀人?”



    逍遥生听后,双眼直视参寺,也开口说道:“参寺长老所言太过狭隘,实乃鼠目寸光之辈所言,官府催债,那是官府的问题,土地贫瘠,那是土地的问题,在我看来,百姓从未丧失过对过上美好生活的希望不是吗?你的开刃禅杖,你的渡化之心,更应该朝向的是官府,是这个病入膏肓的社会。我自来时,路过的村庄,与这的条件大差不差,可那的村民宁愿贷款种树,也要同这不公的命运来做最后一搏,无论如何,他们终归想到的是靠自己,而不是靠那些虚无缥缈的神佛,他们也相信,能改变自己命运的只有自己,生活是靠自己的双手而不是向神佛跪拜乞求得来的。你的屠刀挥向百姓时,不仅没有让这个社会得到应有的治疗,反而还加重了病情。”



    参寺听后,不退反进:“不管你怎么说,我始终认为我的所作所为是为了天下百姓脱离苦海,所以,我会一直坚持我自己的济世方式,你们把村子中的村民救活,却让他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在我眼里,你们就是杀人了,多说无益,开战吧。“



    ”什么,那火,是你放的!“狐美人秀目怒睁,满脸怒意。



    参寺没有否定,执杖快步向前冲去,三柄刀刃在月光下不断盛放着阴森的寒光,凄厉幽邃。寒光闪闪,在黑夜中仿佛劈开了无数的口子,禅杖上的金铛哗哗作响,伴随着刃尖上早已凝固的血迹,砍出一招一式。狐美人长鞭附上灵力,坚硬程度非比寻常。此时,与刀刃纠缠在一起,僵持不下。参寺虽然白发苍苍,但力道却出奇的大,禅杖隐隐有要震碎长鞭的趋势。“咔咔咔。”坚持了一会,长鞭有些坚持不住,灵力附加的薄膜似乎要碎裂,发出碎裂的声响。



    “金刚护体!”金光飞矢般融入长鞭,给稀薄的灵力膜上增添了一笼金罩。狐美人再次挥动长鞭,舞舞生风。长鞭与尖刃相撞,不断发出铿铿的声响。又交锋了数十个回合,参寺猛然后退,禅杖飞向半空,绽放着耀眼的光芒。不远处的血枫树丛竟然开始颤抖,像人一样,挥舞着树枝,树枝上的血色枫叶放射出赤红的光辉,娇艳欲滴的血色果实开始释放诡异的红光。凄厉的笑声开始在寺内回荡,在静谧的夜里是那么的突兀。



    不远处,火势再次扩大,漫天的火光不断乱窜,大火摧毁了一间间木院,在二人打斗的同时,一条条焦黑的房梁横木被烧断,塌落下来,掀起一片尘土与焦炭。烟尘四起,与红光一同,在漆黑的夜中构成了一幅宛若地狱般的图景。



    “我参寺,研读佛法一生,济世渡人,帮助人们脱离现实的苦海,上对得起佛祖,下无愧于百姓。而二位,亲手将人们带往更深的地狱,世间不容!”金光飞矢般融入长鞭,给稀薄的灵力膜上增添了一笼金罩。狐美人再次挥动长鞭,舞舞生风。长鞭与尖刃相撞,不断发出铿铿的声响。又交锋了数十个回合,参寺猛然后退,禅杖飞向半空,绽放着耀眼的光芒。不远处的血枫树丛竟然开始颤抖,像人一样挥舞着树枝,树枝上的血色枫叶放射出赤红的光辉,娇艳欲滴的血色果实开始释放诡异的红光。凄厉的笑声开始在寺内回荡,在静谧的夜里是那么的突兀。



    不远处,火势再次扩大,漫天的火光不断乱窜,大火摧毁了一间间木院,在二人打斗的同时,一条条焦黑的房梁横木被烧断,塌落下来,掀起一片尘土与焦炭。烟尘四起,与红光一同,在漆黑的夜中构成了一幅宛若地狱般的图景。手中的禅杖金光陡然迸发,与一抹赤红混杂,汇聚成一股赤金色的洪波,交流勾折在发寒的刃端。



    他右手的禅杖猛地一掀,一道剧烈的气波立刻挥出,挟风卷云的气势立刻奔腾而来。仅是碰到二人,所释放的余波就将二人的金刚护体直接击破。“不出十招,我就会死在这里,我拖住他,你赶紧走。”逍遥生折扇一挥,金刚护体又重新汇聚到他身上,构起一道防御。



    “嘭嘭嘭!”在参寺势大力沉的攻击下,不出三招,刀刃直接将金刚护体砍成了碎片。“金刚护体!”金光再次汇聚。



    “嘭嘭嘭!”长刀又是几下猛攻,再次打散护体,顺便还给逍遥生的胸口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身前的衣衫将近破碎,墨画长衫被血染成了黑红色。参寺正欲补上最后一击,高高举起禅杖,刚要落下,却怎么也落不下去。回头一看,狐美人正咬紧牙关,使劲拽着长鞭,长鞭死死的拉着他的杖身。



    “还愣着干嘛,快走!”



    逍遥生反应过来,赶忙向后退去,下一刻,参寺的禅杖挣脱束缚,向着逍遥生砍去。但是,就是因为刚才的力道巨大,方向一改,立刻不受控制,径直向旁边的血枫树砍去,树应声倒下,在上面筑巢的一窝小鸟便向地面坠去。



    “不好!”参寺大惊,赶忙收了力道,伸手稳稳将小鸟接住。下一刻,狐美人的长鞭也径直洞穿了他的心脏。



    “咳咳咳...”他艰难的将小鸟安放好,便就地坐了下来。小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叽叽喳喳的冲他叫了起来。他满是皱纹的脸上也浮现出了笑意,嘴角的血迹顺着干涩发老的唇边溢下。看着他洋溢着喜悦的脸,不禁发问:“你一个连小鸟都不忍伤害的人,为什么不试试靠善这个良药去济世救人呢?”



    参寺顿了顿,释怀的笑着说:“施主,你认为世间有善就是良药,但是,这个社会,光靠善,是活不下去的。阶层,贫富,官民,这种矛盾无法调和,我一个和尚,做不了那么多,我坚信,人死后可以去到极乐世界,人人平等,那时,与人为善才能真正变为现实。施主,这个世道,指望着人靠嘴去说,去管教来改变,不可能,也不现实。”他说完,重重的吐了一口血,仰天大笑:“你们认为我是杀人,我拿着开刃的禅杖了结了那些活不下去也不想活的底层百姓,也许你说得对,我应该将刀刃对准官府,可是就算我将官员全部屠戮,甚至更迭朝代。可是新的朝代,你又怎么会确保新的统治者不会鱼肉百姓呢?我没有这么大的本事,我只是想尽我所能,帮百姓过上好日子,真正去帮他们,让他们处在那样一个没有阶层,没有压迫的人人向往的极乐世界。”



    说罢,他大笑两声,似乎耗光了所有的力气,闭上了双眼,再也没有睁开...逍遥生挖了个坑,将参寺埋在里面,狐美人用长鞭拽来一块还算方正的石头,在长鞭上注入灵力,在石头表面上重重刻下了参寺两个字。待一切做完后,二人渐行渐远,看着点灵寺的浓烟滚滚。



    “逍遥生,也许我错了,善良和道德在这个地方,也许根本行不通...”



    “济世良药...济世良药...我会一直找下去的,直到找到它!”逍遥生说完,藏在袖中的毛笔,尾端上嵌的玉暗暗发光...



    不久,蚩尤破封,十五位天命之人合力,将其封印。许久,一个书生模样的石像上,不知道什么多出来一只趴在上面的狐狸,一动不动。



    长安危楼百尺长,



    布衣草庐风吹荡。



    墨色浮云高蔽日,



    书生执寻济世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