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怎么不走了?”程寒生看到白墨银的脸色有些不对。
“没事,继续走吧。”白墨银摇摇头,思绪回到任务上。他快步迈上台阶,不打算想有关于她的事。
白金汉宫的两大主厅都在一楼,分别是位于左侧的鸿乐厅和位于右侧的鸿舞厅。
三人径直向前,被两个服务生拦下,“您好,请出示您的邀请函,谢谢。”其中一个服务生说。
乔宁将邀请函递给他,他很快查验好,“尊敬的贵宾,您被邀请到了鸿乐厅,请走左侧通道,祝您今晚愉快。”
乔宁看到老大朝她点了点头,转头向两名服务生道了声谢。
“老大,确定他在鸿乐厅吗?万一他跑到鸿舞厅怎么办?”乔宁边走边问。
“先进去看看,邀请函是郑局弄来的,应该不会错。”
三人进入鸿乐厅,厅内播放着古典音乐,点心台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蛋糕和饼干,服务生举着半满的高酒杯,寻找有需要的贵宾。而那些贵宾大多是三个、五个的站在一起,兴高采烈地谈论着什么。
他们看起来总是光鲜亮丽,一副平易近人的面孔,又有谁知道印刻在他们骨子里的冷漠与残忍呢?
“老大,请问我可以吃一个小蛋糕吗?”乔宁扑闪着大眼睛。程寒生白了她一眼,很快又遭到攻击。
“这样也好,我们先分散开。等我确定目标,你们再行动。”
白墨银拿了一杯香槟,在鸿乐厅中央的沙发上坐下。他双腿交叠,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手里的杯子,眼睛却在周围来往的人中游走。
几分钟后,白墨银仍然没有发现目标。“奇怪,难道郑局的消息错了?”
白墨银站起身,想换一个地点观察,然后不知看到了什么,又重新坐好。他找了找乔宁,发现这姑娘正趴在点心台上,旁若无人地进食。
白墨银失声笑了笑,点了点蓝牙耳机,“乔儿,可以行动了,目标在你十点钟方向。小生,你配合她,距离不用太远。”
乔宁听到召唤,立刻擦掉嘴角的蛋糕,向目标走去。程寒生则慢慢地跟在后面,避免他人起疑。
乔宁端起桌子上的酒,开始战略式假笑,“您是王总吧?”
“目标”有些疑惑,“小姐,你认错人了,我不姓王,我姓刘。”
“哦,对对对,你瞧我这脑子,是刘总。那您还记得我吗?我是小韩呀,以前在我爸的公司,我们见过的。”
“小韩?原来你是韩总的女儿,怪不得这么眼熟。你爸今天没来?”
“对,他今天有事了,让我替他来。”乔宁是有些心虚的,她根本就不知道韩总是谁,刚才也是冒了一个险,毕竟能来这里的人都不简单,每天见的人没有一千个也有几百个吧,总会有一个姓韩的吧。
如果知道这个人是谁,还能提前调查他的人际关系,可这次除了一张不清楚的照片,什么信息都没有,只能随机应变。
乔宁一边和刘总找话题聊,一边朝旁边的程寒生使眼色,程寒生很快领会。他看到即将与刘总擦肩而过的服务生,不经意的碰过去,然后云淡风轻的离开。
服务生手中的酒毫不意外地洒在了刘总的身上,刘总看向一直道歉的服务生,并没有生气,“没关系,我去休息室处理一下就好。”
“刘总,我陪您吧?”乔宁找准时机。
刘总也没多想,点了点头,“好,多谢韩小姐了。”
“乔儿,你小心行事。我和小生稍后去休息室找你”耳机传来白墨银的叮嘱,乔宁背手朝他的方向做了个OK的手势。
乔宁带着刘总来到了休息室,“刘总,您先把外面的衣服脱下来吧,我已经联系了您的助理,他很快就会送件新衣服过来。”
“好,辛苦你了,下次再见到你爸,我一定好好夸夸你。那我先去卫生间处理一下里面的衣服。”
“没事,应该的,您去吧。”乔宁接过刘总的衣服,笑着说。
等刘总进去以后,她快速地将衣服的内外侧都翻找了一遍,什么都没有。
“奇怪,怎么没有?放哪里了?”乔宁把衣服放下,听到卫生间传来淋浴的声音。她悄悄地靠近卫生间,缓缓地压下把手,却不料反锁了。
“老大,名单不在衣服里,他正在洗澡,但是卫生间的门被反锁了,名单应该在里面。”乔宁点了点耳机。
刚说完,休息室的门就被打开,“老大!”乔宁的音量不自觉的提高。白墨银赶紧把手指竖在嘴边,“嘘”了一声。
“我把门打开,看看里面的情况。”白墨银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银丝,小心翼翼地在锁芯里扭转。很快,门被打开。
程寒生刚刚告诉他,白金汉宫的卫生间很大,淋浴室设计在最里面,而且使用不透光的磨砂玻璃进行隔离。人如果在里面洗澡,是看不到外面的情况的。
所以,白墨银泰然地走了进去,他环视了一圈,不亏是雾月市最有名的酒店,连卫生间都这么富丽堂皇。他走到衣饰柜旁,看到上面放着一个咖色钱包。
“奇怪,这个钱包他原本放在哪里了?没见他从外衣口袋里拿东西啊?”乔宁说。
白墨银看着乔宁,内心闪过一丝疑惑,他打开钱包,在夹层处找到了被折成长条的名单,他用手机拍下了照片,将一切恢复原样。
乔宁关好休息室的门,看着站在一旁的白墨银和程寒生,打了一个胜利的手势,“走吧,任务完成。”
三个人并肩走到了白金汉宫的后门,楚卿开着车停在他们面前,四人相视一笑。
此时月色正浓,时间刚刚好。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一个男人默默注视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翌日清晨,白墨银冷着脸来到郑局办公室。
“小银啊,你来了,快坐。昨晚的任务完成的不错。”郑明善和蔼地看着他。
白墨银没有坐,只是一直看着郑明善。
郑明善被他看的不明所以,“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
白墨银冷笑了一声:“郑局,谁惹我你会不知道?”
郑明善咳了一声:“我怎么会知道,总不会是我惹你了吧?”
“郑局,关于昨晚的任务,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郑明善没有回答。
白墨银昨天回家后,看着手机上那份毫无问题的名单思考了很久。他想了想这几天发生的一切,从吸毒者“失疯”误杀自己的妻子,到吸毒者透露出名单的线索,再到郑局下发秘密任务,他觉得这一切都过于刻意了。
白墨银继续说:“郑局,我相信您手里已经有了真正的名单,我也知道您下发这次任务一定别有深意。既然,我们重案组已经陪您老人家演了这出戏,您是不是该告诉我,这么做的原因了?”
“小银啊,就知道瞒不过你。你说的不错,真正的名单已经在我这了。下发任务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名单,而是为了掩护一个人。”
“掩护一个人?”白墨银突然想到了昨天那个背影。
“所以,你叮嘱我,一定要让程寒生去?就是想让那些人放松警惕,也就是说,我们从一开始就被盯住了?”
程寒生的父亲是华安集团的董事长,在雾月市的地位很高。程寒生从小就被父亲带着行走在名人圈里,他当上警察的时候,还邀请了很多人来庆祝。所以他们可能不知道重案组的其他成员长什么样,但一定认识程寒生。
“不错,我知道这样一来,你们重案组成员的身份无疑增加了暴露的风险,但是机会只有一次,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想抓住这迟来的线索。名单的线索虽是你亲自问出来的,可从犯罪人口中说出来的东西,我们又如何判断是真是假呢?但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证明它是真的,我相信你都会奋不顾身。然而就在昨天上午,我收到了来自省厅的消息,才知道这是敌人用来迷惑我们,故意放出的假消息。”
“所以你就来了个将计就计?”
“是的,敌在暗,我在明,想要打破僵局,必须主动迎击,置之死地而后生。”
“我明白,如今的局面,这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接下来,我要给你介绍一个人,算算时间,她也该来了。”郑明善看着桌子上的时钟。
白墨银的眼前却不断浮现出昨晚的红色背影,他的心莫名地慌了起来。
很快,外面响起了敲门声,“郑局,您在吗?”白墨银听到这声音,目光咻的收紧。
“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