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风呼啸,苍草狂风动,片片隐见几露,天隐见几抹愁容,似是有绵雨细珠,倾盘而至。
一片荒凉之地。
唯之两道身影在此地,各有风姿,谁独者君子相伴谈尽天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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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疆动乱,齐国来势凶猛连攻四州,其锋芒,直逼荆州,前些日兵部尚书,奉旨前来调兵,调走了二万兵力。
一声轻叹。
自建安二十一年,先帝御驾亲征,士气大增,鼓声悠悠,打的蛮子丢盔弃甲,挂旗求饶,后归还西北二十四城,美人供赏,珠宝如兮、宝马千匹以求贵朝之和。
而如今边疆动荡,夷族蛮子闻风而动,如今对西北前线的荊城虎视眈眈,虽只是小打小闹,但也能看出夷族的野心勃勃。
边疆战况,更是惨烈死守下了荆州,而代价死伤数万,及武阳王以及几位能将,皆.......战死沙场。
话落此,言语之人语气中尽是愁绪。
西北援军,哪怕不吃不喝,不停赶路。
估算也要十五日才能到达边疆前线荆州。
而边疆战报传来连连败退,如今若是齐国在发起攻势,荆州岌岌可危,荆州齐国许会不惜一切代价攻下。
荆州之后便是扬州。
若荆州没了,扬州,许州,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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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乱成了这样子,你竟如此胡闹!从荊城赶来了绍兴?就为了见一女子?
林闲牵着马与萧正策并肩而行,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眼萧正策。
萧正策踢了踢路旁的石子,闻言失笑了声,“哈?林闲啊?这也算乱。?
萧正策语气闲散,面上带着笑,带着不屑与嘲弄。
建阳十年,守宗帝御驾亲征被擒,后朝中内乱,外戚干政,分割城池,西北更是拱手让出,只为换守宗帝。
最后,守宗帝的白骨被送了回来。
现在和当年有何区别?
不过是少了个皇帝小儿的苍苍白骨。
见一女子,那女子仍是我妻我有何不可见。
如今成了这般,莫不是端坐龙椅的人昏庸无能?
杀忠臣,听见奸臣所言。
蛮子若想打仗,那便来,我萧正策,定握手中剑,率众将士,定杀的夷族十六族片甲不留”。
以杀止杀,以战止战。
我曾尚文翻阅,曾有一句何不食肉糜,何不顾苍生,酒肉穿肠过,享百民供,却弃苍生如蝼蚁。
哈哈哈哈哈。
箫正策仰天大笑几声,眉眼间尽是张狂。
你说边疆为何乱?
若不是治兵不严,军中无一历将。
当年沈家军,若不是被当了弃子。
齐国如今有这个胆子来犯,也要掂量几分。
而沈家最后的女儿郎,挑红枪,泪两裳,与其父兄纵横沙场,杀齐军,为大宁战至最后。
最后竟也被送入后宫。
供君独兮,最后生下一女,凄凄而逝。
一群伪君子罢了。
你也是。
你口口声声说,百姓为安。
若百姓为安,为何不推翻这昏庸之君。
立阚帝。
“这些年每当要与蛮族发生几场恶战,便连下十几道圣旨,千里迢迢的送来前线,只为拦战!”
终是美人艳君皇,君皇笙歌把酒弃忠黎。
萧正策语落,因气愤胸口大幅度的起伏着。
是什么。
是被当弃子的沈家,是当年被冤叛国的萧家。
是兮日与他切磋剑法,清丽坚韧的沈家女郎。
“沈杏梨”。
死于宫闱之中。
“我名沈杏梨,我忠的是大宁,护的是百万苍生,而不是为了忠于皇权”。
是那年,还尚稚嫩的沈杏梨眼中尽是傲气到最后他在宫中见到的柔妃娘娘。
是那千千万万命丧黄泉的命,是小孩,没了父亲,是妻子没了丈夫,是母亲没了儿子。
是什么,是皇权至上,是战争带来的惨痛代价。
是当年长安有名的纨绔子弟。
一夕之间,失去了所有。
成了如今的平阳候。
箫正策眼中似有泪光,一切都已是物是人非。
不容得他多言,林闲便开了口。
可如今........你别跟我说什么大道理,本将不想听,烦的甚是。
萧正策不耐烦的打断了林闲的话。
长安来了人,皇上派赵公公前来,下了旨。
林闲话风一转,而周身隐见戾气,恍若接下来他要说的话,让他难以启齿,让他难忍心中恕气。
“萧正策牵着马,本的一脸不屑的听着林闲的话”。
察觉到了林闲情绪的不同。
萧正策收睨了漫不经心的神色。
怎的了?那昏君下了什么旨?
萧正策说出这句时,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讽。
见林闲有些难得不驳他。
萧正策也严肃了起来,“那昏君下的什么旨,让你气成这样”?
皇上,下旨让我军弃了西北八城,退守恒城。
林闲说完,胸膛便剧烈的起伏着。
似是被气的不轻。
什么!
莫要胡言!
萧正策一时失了声,似是十分难以置信。
他压低了声,怒视着林闲。
他知皇帝昏庸,却未想如此昏庸,朝中股肱之臣与宋满燕的也跟着庸吗?
放八城,八城?若是蛮子和齐国里应外合,攻上西北后直入绍兴,后若扬州,许州接连沦陷。
后便可长军直率,仍是灭国之灾!
为何历代皇帝皆有执念收回今北,因西北不收,江山不保。
西北有兵,军中有将!
为何不战?
不战而退,长蛮子士气、灭我军士气?是要将城池拱手相让,让那些蛮子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八城?
何况蛮子都还没打来!就因边疆,要弃了西北?
林闲闻言,只觉悲哀漫上了心间。
忠君,忠臣。
那谁来忠世间黎明。
弃城,那我便先砍了昏君的头。
以寄苍天!
萧正策翻身跃上马,被黑金发冠束起的马尾在空上划过一抹弧度,衣袍随风翻飞。
男子的声音有些模糊,可潭清华还是听到了些许,她终是想在看心上人一眼,手中紧紧握着那柄银花剑,她就这么不远不近的跟着。
皇帝如此昏庸无能,视百姓为何!视当初先帝为何!
要我军不战弃城!西北我会守!!我要杀的蛮子百年不得入西北!
这一次,圣旨?来一个,我杀一个。
宁死,也不弃!
萧正策扬鞭一挥,策马奔驰着,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林闲望着萧正策刚毅的面庞,以及眼中的果断,似是有些宽慰。
握着缰绳,长鞭一抽,策马朝萧正策追去。
潭清华站在原地,眼中带着泪意就那么,望着那两道逐渐模糊,渐行渐远的身影。
似是想起了年少时意气风发的萧正策。
回忆漫上心头........
“此剑斩蛮子,既斩奸臣”!
本世子,若是生于建安二十一年,定要领略一下先帝打蛮子的谋略与风姿。
少年练着剑,眼中隐有细碎星光,红扑扑的面庞上,满是仰慕之情。
十几年了,他似乎从未变过。
“一如既往的意气风发、杀伐果断”。
她轻叹着,可眼中的悲伤似是溢出眼框。
而她潭清华却只敢苟且在这片山林中,用长宁当作不去为宗门查明真相与报仇的理由。
让师父师兄师姐死不瞑目,每当想到这些她只能虚伪的难过着,却从未去付出行动。
若是换他定会查明真相,为亲人复仇。
而他也做到了。
为家族平了冤屈。
而她却只会苟活着。
这便是她与萧正策的区别,这四年日日夜夜对她皆是折磨,而面对萧正策她也只觉无颜见他,哪怕听到他缱绻的情话。
她也假眠着,不敢睁开眼看他,告诉自己这不过是梦。
他的归属不会是她,他理应受世人敬仰与她这种以是深陷污泥之人,相配不得。
她自嘲地笑了笑,便转身走向了山道。
脑中与萧正策的记忆帧帧闪过。
唯留她困在矛盾中与曾经的自己越走越远,只是她也不知,至死也不知。
她变了,变的不在是上官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