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离开那戒备森严、气氛压抑的城府,白若满心皆是茫然与困惑,只觉脑袋里乱糟糟的,仿佛被一团迷雾笼罩。
虽说她此刻已然成为了此次夺案大会的夺魁者,按道理该是满心欢喜、意气风发,可大会上发生的种种离奇之事,实在太过惊心动魄、超乎常理,让她至今都难以回过神来,仿佛仍置身于一场荒诞不经的梦境之中。
就在这时,人群之中,开阳和天玑巧妙地与彼此会合。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只是短暂且简单的对视了一下,无需任何言语交流,便已然心领神会,确定了彼此心中所想之事。
“那个少年应该就是小康帝了吧。”开阳微微眯起双眼,眼神中满是意外与惊叹,缓缓开口说道。
他原本就知晓小康帝生性贪玩,玩心极重,可无论如何也没料到,小康帝竟会如此大胆,直接闯进秘境之中,甚至还与天玑当面对峙交锋。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开阳心有余悸,那时的他,甚至都已然做好了随时加入大战、全力护持天玑的准备。
天玑面色凝重,眉头紧锁,缓缓点了点头,沉声道:“那个所谓的徐执,恐怕事情并非如你之前所听闻的那般简单。”
开阳神色同样变得严肃起来,郑重地点了点头,表示对天玑这番话的认同与赞同。
恰在此时,白若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两人的身旁。她竖着耳朵,恰好听见了他们两个人的讨论内容,心中一动,便小声地插了一嘴:“你们两个想知道徐执的事?这里人多嘴杂,咱们换个隐蔽的地方再细细说。”
开阳和天玑闻言,相互对视一眼,无奈之下,也只能默默跟着白若,一同回到了那位于城中角落的小阁楼。
刚一迈进楼内,白若便仿若惊弓之鸟,小心翼翼、一丝不苟地关闭上了所有的门窗,生怕有一丝一毫的声音泄露出去。
紧接着,她压低声音,给两人讲述起徐执的事情:“那个家伙简直就是一个处心积虑、妄图谋权篡位的卑鄙小人!虽说他曾经凭借一己之力,独战九大宗师,成功保住了康朝的江山社稷,可终究还是没能抵挡得住权力的诱惑,将可怜的小康帝当作了他肆意操控康朝的傀儡!我爹曾经乃是朝内的命官,就是因为实在看不惯他的所作所为,毅然决然地上书弹劾徐执,结果就被他借机调到了这成阳城,从此远离了权力中心!”
说到此处,白若的脸上满是怒色,双眼之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仿佛恨不得将徐执生吞活剥。
听完白若的这番讲述,开阳和天玑两人再次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装作一副赞同白若所说的样子。尽管他们二人心里清楚,事实真相并非如此简单。
“别管他了,说!白毛!你当时是不是真想对本姑娘出手!”白若突然话锋一转,怒气汹汹地看向天玑,眼神中透露出质问与不满。
“做戏要做全嘛,都是演的罢了。”天玑神色平静,不紧不慢地对自己在秘境之中恐吓白若的行为做出解释。
白若满脸怀疑,死死地盯着天玑的眼睛,眼神中充满了不信任:“切,本小姐才不和你计较。既然咱们已经拿到了这个奇案的调查权,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出发吧!”
“啊?这次刚刚拿到调查权,这就出发了?就不能歇两天再说吗?”开阳一听,顿时苦着脸,满脸不情愿地表示不赞同。
“你累什么?明明一点都没参与这次的夺案大会。”白若看着只想偷懒耍滑的开阳,毫不客气地发出质疑。
“我明明出谋划策了,我可是咱们三人小组的军师,是最累的那一个!”开阳挺直腰杆,义正言辞地为自己辩解道。
“我同意。”一直沉默寡言的天玑,此时也淡淡地表示了自己的立场。
“怎么连你也这样?就不能先庆祝庆祝?”眼见天玑也如此勤快,一心想要立刻展开调查,开阳顿时感觉自己孤立无援,索性趴在床上,耍起了无赖。
“切,你爱去不去!”说完,白若不由分说,伸手就拉着天玑往外走。
开阳眼见耍无赖这招不管用,无奈之下,也只能不情不愿地跟上了两人的脚步。
就这样,三人结伴而行,一同出了城。而暗中一直在密切观察着三人行踪的王城主,在看到他们离去的背影后,心中不禁轻叹一声:“这个瘟神终于走了。”
城外,三人经过一番商议,一致认为应当先前往最有嫌疑的古幽山展开调查。白若一想到那遥远的路程,不禁面露难色,发起愁来。然而,就在她为此发愁之际,天玑一手拉住一个,带着两人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朝着目的地飞去。
“哎哎哎!别飞这么快!慢点!”半空中,传来白若惊恐的惊呼声,她紧紧地闭着双眼,双手死死地抓住天玑的胳膊,身子忍不住微微颤抖。
不过短短一刻钟的时间,三人便稳稳地到达了古幽山。
刚一落地,白若便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天玑在秘境中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恐惧。她小心翼翼地躲在了开阳的背后,声音微微颤抖地询问道:“白毛,你居然是一个宗师,为什么才只是一个六级巡捕啊?怪不得苏姐姐让我小心点你。”
眼见白若对自己有所提防,天玑不禁心生逗弄之意,压低声音,故意用阴森森的语调说道:“我是一个千年老妖所化,最近就喜欢吃一些水灵灵的女子,没想到这就把你骗出城了,呵呵呵...”说罢,他还刻意幻化出一些妖兽独有的气息,那气息浓郁而又逼真,仿佛真的有一头凶猛的妖兽就站在眼前。
白若还真的被天玑这番话给唬住了,吓得她脸色惨白,连忙将头紧紧地贴在开阳的背后,身子瑟瑟发抖,带着哭腔说道:“开阳救我啊,呜呜呜呜,我就知道这个白毛不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