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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谋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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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孙膑:围魏救赵--遭遇陷害
    一天傍晚,下朝之后庞涓和孙膑结伴而行。



    庞涓假惺惺地说道:“师弟,你我同门学艺,理应相互扶持。但如今你风头正盛,为兄担心会有人嫉妒你的才华,对你不利。”



    孙膑疑惑地看着庞涓:“师兄何出此言?”



    庞涓压低声音说道:“我听闻有人在大王面前说你的坏话,说你是齐国人,齐国使者来到魏国也多有打听你的消息,你意图私通齐国,意图谋反。”



    孙膑大惊失色:“师兄,我绝无此意。既然在魏国为官,我一定会忠于魏王的。各个诸侯国之间人才相互流动,互为官吏这都是正常的,怎么会因为我是齐国人就怀疑我私通齐国呢?这定是有人想陷害我。”



    庞涓叹了口气:“师弟,为兄也相信你是清白的。但大王生性多疑,此事若不妥善处理,恐会对你不利。”



    “还望庞兄在魏王面前多多美言,我也小心便是,不能让有些小人抓到把柄无中生有。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让小人们的流言自生自灭吧。”



    孙膑听了庞涓的话,虽然有点担忧,但因为自己感觉行得正走的端并没有特别放在心上。



    晨曦微露,第一缕阳光才刚刚穿透云层,洒在孙膑的府邸之上。孙膑像往常一样,早早起身,身着整洁的朝服,准备前往王宫上朝。他的心中还在思索着近日来魏国的军政要务,以及一些尚未完善的谋略构想,全然不知一场突如其来的灾祸即将降临。



    就在孙膑踏出府邸大门之时,一群全副武装的魏国士兵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将他包围。为首的军官面色冷峻,大声喝道:“孙膑,你涉嫌叛国,大王有令,将你拿下!”说罢,士兵们不由分说地冲上前去,粗暴地将孙膑擒住,冰冷的锁链紧紧地锁住了他的双手。



    孙膑满脸惊愕与疑惑,他试图挣扎,却被士兵们死死按住。“你们为何抓我?这定是误会!”孙膑大声呼喊着,然而士兵们并不理会,押着他就往王宫而去。



    王宫的审讯大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魏惠王端坐在王座之上,脸色铁青,怒目圆睁,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两旁的侍卫个个手持兵器,虎视眈眈。



    孙膑被士兵们推搡着带到大殿中央,他双膝跪地,抬起头望向魏惠王,诚恳地说道:“大王,臣不知为何被抓,臣对魏国忠心耿耿,绝无叛国之心,请大王明察!”



    魏惠王冷哼一声,大声质问道:“孙膑,你还敢狡辩!寡人待你不薄,给你高官厚禄,让你在魏国施展才华。可你却私下里会见齐国的使者,还向齐国出卖魏国的情报,甚至妄图叛逃到齐国去。你这忘恩负义之徒,该当何罪?”



    孙膑面露惶恐之色,急忙解释道:“大王,臣冤枉啊!臣从未见过齐国使者,更没有出卖魏国情报之事。定是有人蓄意陷害,请大王详查。”一脸茫然的孙膑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他一边辩解着,一边眼神望向庞涓。



    庞涓站在一旁,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似乎在极力压抑着内心汹涌的暗潮,眉头紧锁,眼神中却努力挤出一丝关切与疑惑交织的神情。他向前跨出一步,然后缓缓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高高举起,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刻意表现出诚恳与急切:



    “大王啊,孙兄在臣心中,一直是德才兼备之人。臣与孙兄相识已久,深知他平日为人光明磊落,断不会做出此等叛国恶行。”庞涓说着,微微抬起头,目光中满是“真诚”地望向魏惠王,额头上甚至沁出了细微的汗珠,仿佛为孙膑的遭遇而心急如焚,“大王您想,孙兄来魏国之后,尽心尽力辅佐,所献谋略皆为魏国之昌盛谋划,若他真有二心,此前何必如此辛劳?这其中定有蹊跷,或许是他国奸细蓄意挑拨,妄图让我大魏自毁长城,损失孙兄这等良才啊!”



    庞涓的嘴唇微微颤抖,像是在强忍着内心的情绪波动,继续说道:“大王圣明,魏国能有今日之局面,孙兄功不可没。此刻贸然定罪,万一错杀忠良,恐令天下贤才寒心,再不敢来投我大魏啊。臣恳请大王暂息雷霆之怒,给臣些许时日彻查此事。臣定会抽丝剥茧,还孙兄一个清白,若真有奸佞作祟,臣也绝不放过,定将其绳之以法,以正魏国国法之威严!”庞涓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地观察着魏惠王的表情,心中却在暗自得意,他精心策划的阴谋正一步步按照他的预期发展。



    魏惠王皱着眉头,神色间满是愤怒与怀疑。他看着庞涓,冷声道:“哼,你与孙膑同门,他却做出这等私通齐国谋反之事,你难道就没有责任?”



    庞涓连忙跪下,诚惶诚恐地说道:“大王明鉴,臣对大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孙膑之事,臣也是刚刚得知,实在是痛心不已。臣恳请大王看在臣一片忠心的份上,饶孙膑一命吧。”



    魏惠王沉默片刻,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他微微眯起眼睛,思索着庞涓的话。最终,他缓缓说道:“好吧,既然你如此求情,那本王就饶他一命。但他斯通齐国使者,罪不可赦,必须施以膑刑,以儆效尤。然后由你查明真相,如果通齐谋反属实,再行诛杀。”



    庞涓心中暗喜,表面上却依旧悲痛万分,连忙跪地领命:“臣遵旨。大王仁慈,臣感激不尽。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大王所托。”说罢,庞涓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他知道,孙膑已落入他的圈套,接下来,他将一步步把孙膑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而他自己则可继续在魏国独享权势与荣华富贵。



    于是,孙膑被带到了刑场。



    阳光洒在冰冷的地面上,却无法温暖孙膑心中的恐惧与绝望。他看着周围那些冷漠的面孔,心中充满了疑惑和痛苦。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明明自己一心为魏国效力,却被诬陷谋反。



    行刑的人面目狰狞,手中拿着锋利的刀具。孙膑的脸色苍白,眼神中透露出无助和绝望。他想要挣扎,想要辩解,但却无能为力。



    随着一声令下,行刑开始了。锋利的刀具切入孙膑的膝盖,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孙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仿佛穿透了云霄,让人听之心颤。然后,脸上也被刺了字,用墨把字染成了黑色。



    疼痛如同潮水般袭来,孙膑几乎要昏死过去。但他咬着牙,强忍着剧痛,不让自己失去意识。他心中充满了仇恨和不甘,他发誓一定要找出陷害自己的人,为自己讨回公道。



    经过漫长的折磨,孙膑的双腿膝盖骨被剜掉,他成了残废。他被人拖回牢房,扔在冰冷的地上。他的身体虚弱不堪,心中的痛苦却比身体的疼痛更加难以忍受,心中充满了痛苦与绝望。



    孙膑躺在牢房里,实在想不明白是谁在陷害他。膝盖钻心的疼痛袭来,让他无法入睡。正在这时,牢门哐当一声,铁锁打开,师兄庞涓走了进来。跟随的两个随从一个端着牛肉、米粥还有烧酒,一个带着两身替换的衣服。庞涓脸上露出关切的神情,蹲下来认真查看着孙膑的膝盖,还用药水轻轻地给他擦伤。



    “师弟啊,你我曾一同求学,情同手足。如今你落得这般境地,师兄我心中实在不忍。”庞涓叹息着说道,还落下来几滴假惺惺的泪水来。



    孙膑看着庞涓,心中虽有疑虑,但在这困境之中,也渴望能有一丝温暖和希望。他微微点头,说道:“师兄,我如今已成废人,不知未来该如何是好。”



    庞涓趁机说道:“师弟,你既然自己无法施展抱负了,不如将祖上的《孙子兵法》写下来。这样既免得失传,也可助师兄我建功立业。等我在战场上取得功绩,定在魏王面前为你说好话,把你给放出去。”



    “为兄说的是,我慢慢地凭记忆全部写下来,就由为兄今后发扬光大吧。”孙膑听了庞涓的话,心中一动。他想到自己的家族传承,想到那部充满智慧的《孙子兵法》。他也渴望有一天能够重获自由,为天下苍生谋福祉。于是,他决定相信庞涓的话。



    庞涓走后,孙膑凭借着自己惊人的记忆力,在牢房里一字一句地回忆着《孙子兵法》的内容。他用颤抖的手握住简陋的笔,在粗糙的纸上写下那充满智慧的语句。尽管牢房中的条件艰苦,但孙膑的心中充满了希望,他相信只要完成这部兵书,自己就有机会重获自由。



    日子一天天过去,孙膑沉浸在撰写兵书的过程中。他忘记了身体的疼痛,忘记了周围的恶劣环境,一心只想着尽快完成这部著作。而庞涓则时不时地来牢房看望孙膑,询问兵书的进展情况,表面上对孙膑关怀备至,实际上却在暗中盘算着自己的阴谋。



    有一天,孙膑像往常一样在牢房中撰写兵书。突然,他听到两个看守在悄悄地议论。



    “你说这孙膑也真是可怜,被庞涓害成这样,还傻傻地在写兵书。”一个看守说道。



    “哼,他哪里知道,等他把兵书写完,就是他的死期。庞涓可不会让他活着出去,一旦得到兵书,孙膑就没有利用价值了。”另一个看守回应道。



    孙膑听到这些话,犹如五雷轰顶。他的心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他终于明白自己一直被庞涓欺骗。他万万没有想到,庞涓竟然如此阴险狡诈,为了得到《孙子兵法》,不惜再次陷害他。



    孙膑的心中充满了绝望,但他很快冷静下来。他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逃脱庞涓的阴谋。于是,他决定装疯卖傻,让庞涓放松警惕。



    从那一天起,孙膑开始改变自己的行为。他故意弄乱头发,撕烂衣服,把粪便抹在脸上,在牢房中胡言乱语,行为癫狂。他时而大笑,时而哭泣,完全失去了正常人的理智。



    庞涓得知孙膑的变化后,心中有些怀疑。他亲自来到牢房查看孙膑的情况。



    “师弟,你这是怎么了?为何变成这般模样?”庞涓皱着眉头问道。



    孙膑看着庞涓,眼神空洞,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他突然扑向庞涓,抱住他的腿,嘴里喊着一些奇怪的话语。



    庞涓惊恐地挣扎着,好不容易才摆脱孙膑的纠缠。他看着孙膑那疯癫的样子,心中逐渐相信孙膑真的疯了。他认为孙膑在这巨大的打击下,精神已经崩溃,再也无法对他构成威胁。



    庞涓离开牢房后,对孙膑的监视也逐渐放松。而孙膑则在暗中寻找机会,准备彻底摆脱庞涓的控制。



    在一个寂静的夜晚,孙膑趁着看守不注意,偷偷地将快要写好的兵书放在火堆上烧掉了。他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心中充满了决绝。他知道,这部兵书不能落在庞涓的手中,否则将会给天下带来更大的灾难。



    兵书的烧毁引起了一阵骚乱,但孙膑却在混乱中保持着冷静。他继续装疯卖傻,等待着逃脱的机会。



    虽然知道孙膑疯癫了,庞涓并不彻底放心,他怕孙膑是假装的。这天,他又派了一名使者前来查看孙膑的情况。使者提着一盏昏暗的油灯,缓缓走近孙膑所在的角落。那微弱的灯光在黑暗中摇曳,勉强照亮了这片狭小的空间。



    使者皱着眉头,用手捂住鼻子,试图阻挡那刺鼻的异味。他看着孙膑,大声喝道:“孙膑,你可还认得我?”



    孙膑抬起头,眼神空洞而迷茫,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语。他突然傻笑起来,手舞足蹈地在地上翻滚,仿佛完全失去了理智。



    使者心中一阵厌恶,又问道:“你可知你犯了何罪?”



    孙膑停止了翻滚,呆呆地看着使者,然后又开始胡乱地比划着,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他时而大笑,时而哭泣,完全没有了正常人的反应。



    使者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准备离开。就在他快要走出牢房的时候,孙膑突然冲过来,抱住他的腿,嘴里大喊“大王啊,你不是来放我出去的吗?我没有疯啊,是庞涓让我谋反的啊。你让我出去,我还没有娶妻生子呢……”。使者听着孙膑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惊恐地挣扎着,好不容易才摆脱孙膑的纠缠。



    使者走出牢房,向庞涓汇报:“将军,那孙膑确实已经疯了。他在牢中胡言乱语,行为癫狂,毫无理智可言。看来他已经被这牢狱之灾彻底击垮,不足为虑了。”



    庞涓听后,心中暗自得意。他原本还担心孙膑会有什么阴谋诡计,如今看来,自己的担忧是多余的了。他认为孙膑已经彻底失去了威胁,便放松了警惕。



    而在牢房中的孙膑,看着使者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他知道,自己的伪装成功了,现在只需要等待时机,寻找逃脱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