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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1978年,我从养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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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工分价值 (两更合一)
    赵东深这一场这简单朴素的婚宴,倒是直接拉近了赵家的青年一代兄弟姐妹之间的感情。



    以前赵家是什么样子?



    赵家在向阳大队算起来有十几户人,而且人口不少,有上百口人,但是其实基本上都是各过各的生活,老一辈都已经是老死不相往来了,小一辈自然也不敢靠近啊。



    赵家五大。



    各有脉络。



    可基本上都是各家门前扫各家雪。



    赵江山出身和经历更是让他独成一家。



    而他们下面的青年一辈本来就互相有些陌生,没有老一辈那些过命的交情,也没有中年一辈的熟络,好像大伯赵江海,还有赵大猫儿子赵康这一辈的人,那也是一起长大的。



    从穿开裆裤开始,就有交情了。



    可青年一辈,他们小时候长辈就开始闹起来,不管是什么原因,已经开始互相之间不往来了,关系这种东西,不往来就开始淡薄了,即使是互相之间遇上了,见到面了,顶多也就是点点头,连说话都很少。



    这样自然就显得陌生。



    能有什么交情啊。



    赵家的不团结,其实在向阳大队,甚至是整个的涂阳公社都是出了名的。



    父子斗。



    兄弟打。



    闹出的事情可不少啊。



    但是这样也能让公社放心。



    毕竟要是赵家团结起来。



    有些人就害怕了。



    事情不会轻易的过去了。



    赵大龙这种出身凶悍的土匪,标签那绝对是挂一辈子的,大剿匪过去才多少年啊,老一辈的人,谁不怕的这些老土匪死灰复燃的。



    如果赵家想要在向阳称霸,完全是有可能做得到的。



    ………………



    晚上。



    大嫂她们带着孩子已经先回去了,三兄弟留下来喝酒,感情上来了,一杯酒,一碟子花生,一碟子洋芋粑粑,一碗咸菜,能直接喝一晚上。



    到了晚上十点多,才散场。



    爷爷家距离家里面,可有些远了,三兄弟之中,方东宝喝大了,酒量不行,来者不拒,能不喝大吗。



    赵东阳扶着方东宝回去的,老大就是老大,顶梁柱,这被灌的,脑袋昏昏了,人都站不稳了,看人家老二多精明啊,舔一口就过去了,来者不拒,千杯不醉。



    许东升就是蔫坏,不声不吭,从不吃亏。



    路上,风一吹。



    方东宝有些清醒过来了,他迷迷糊糊的看着赵东阳和旁边的老二许东升,开口说话都没有平时的谨慎了:“小七,咱们先斩后奏的,会不会给老汉带来麻烦噻?”



    赵家大和解,说的简单,可影响可不小,特别是针对赵江山这个大队长。



    “麻烦就麻烦,又不是我的麻烦,老汉这么大了,啥麻烦他自己担着得了!”赵东阳耸耸肩,丝毫不在意。



    的确也不是很在意。



    一九七九年了。



    又不是一九六九年的时候。



    未来一片光明。



    除非赵家那些人再一次落草为寇的,但是只要他们不是傻子,都知道该过什么日子了,这点东西,根本影响不了赵江山同志的。



    “说得简单噻,老汉揍你的时候,别找我们得了!”



    许东升在旁边没好气的说道。



    “关我啥事情啊,大哥挑头啊!”赵东阳赶紧说道:“老汉要揍,揍大哥。”



    “你小子,就这样出卖你大哥啊!”方东宝大巴掌糅合着赵东阳的头发,这小子越长大越是不可爱啊:“你这小半年,变化真大啊,这结婚了,就是长大了,以前你可从来不会理这些事情的。”



    “爷爷他们都这么大年纪了,那什么荣华富贵的,早就不想了,他们所有的遗憾,不就是觉得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儿子孙子感觉好像陌生人这样吗!”



    赵东阳轻声的说道:“我也不是说有多大能力去做点什么,但是不做点什么,又觉得不舒服,咱老汉和大伯二伯之间事情,那是管不了,但是咱们小辈之间,多点来往,爷爷他们肯定能高兴噻!”



    “有道理!”



    方东宝点点头,叹声的说道:“其实当年虽然情势所迫,但是我也觉得,老汉有点无情了,他让别人处理二伯,都情有可原,非要自己亲自上阵,二伯这么要强的人,他那是一棍子差点把二伯的脊梁骨给打断了,不然二伯这辈子,不会这么谨小慎微的,以前二伯可张扬了”



    他年长一点。



    所以知道多一点。



    “哥,说说!”



    “长辈的事情,你知道这么多干嘛!”



    “你这就好没道理哦!”赵东阳说道:“长辈的事情,我不知道多一点,怎么帮他们啊!”



    “你还帮他们,帮你自己吧,你以为老汉眼瞎了,一眼就看出你做的好事情,到时候给你算账,你大过年的准备收拾包袱去爷爷家过吧!”



    许东升在旁边讽刺的说道。



    “我能怕他!”赵东阳抖擞了一下,大咧咧的说道:“凡事讲一个理,我有理,我怕谁啊,他赵江山难道就能不讲道理了!”



    “傻子!”



    “估计读书读傻了!”



    方东宝和许东升两兄弟摇晃着脑袋,用天真的眼神看了一眼自己的好兄弟。



    在家里面和赵江山同志讲道理?



    你好有勇气啊。



    勇士。



    请允许我们替你默哀。



    ………………………………………………



    1月,25日。



    农历二十七了。



    今年没有大年三十,二十九是除夕。



    今天开始杀年猪了。



    五头年猪。



    一个生产队一头。



    其实也分不了多少肉的。



    但是相对于往年,这已经是非常好了,往年整个生产队养两三头猪,还是要拿出去卖了,整个生产大队,就一头年猪,分到手的,几块肉而已,尝一尝荤腥而已。



    今年这可好太多了。



    这让大家都记一份养猪场的人情。



    杀猪,清理,开膛破肚,分肉,一个个生产队长的家里面,那可热闹的,分肉这种东西,你多一点,我少一点,你要这块,我要这块,肯定是有争吵的。



    那争吵声音,还有一些泼妇撒泼打滚的声音,一直交汇在向阳大队的天空之上。



    一队倒是没有在生产队长家分肉。



    在杀猪匠家。



    一队人最多,分了最大一头猪,快二百斤的大肥猪。



    按人头分肉的。



    赵家本来就人多,不算小孩子,也没有不能劳动的老人,一个个都是正经八百的劳动力,就陆娘娘提着菜篮子丝毫不遮掩着菜篮子里面分到的肉,招摇过市了,让人好不羡煞。



    赵东阳这时候倒是没有在家。



    在猪场。



    主要是做两件事情。



    第一,算工分。



    工分工分,社员的命根。



    五个生产队都把工分给算完了。



    一队还是最高,毕竟人口最多,最团结,生产能力最强,十个工分,折算三毛八,创下历年之高了。



    四队最低,十个工分折算下来只有两毛六。



    今年是好光景的年了。



    几乎家家户户都能从生产队领到钱回家了,除非欠了生产队很多钱的那种,那就没办法了。



    这年头,生活艰难。



    好像生病,红白喜事什么的,家里面没钱的,只能先向生产队预支点,大锅饭还是很讲究人情冷暖的,一般情况只要有需要,都会给予。



    就以方东宝夫妻为例子。



    方东宝出工一天,十个工分,但是陈招娣出工,最多只有八个工分左右,有时候更少,六个工分,他们夫妻算是勤奋的代表性了,方东宝因为赵江山的缘故,在一队是顶梁柱,吹哨子上工,分配工作,记公分的,都是他来安排的,基本上是全年无休的,只要出工,必然到场的那种。



    一年下来,有时候即使翻风下雨都要上工,起码出工三百三十天以上,他们夫妻,挣下来了5581个公分。



    算下来,两夫妻一年挣了二百一十二块八分。



    但是他们一家四口。



    还有两个小的要吃饭,也就是要扣掉四个口粮,四个口粮,折算下来了,将近一百多块钱。



    赵家算是生产队之中生活水平比较高了,没怎么欠过生产队的钱,这一百多块钱,他们就能踏踏实实的从生产队领回家去了。



    今年是真的好年了,不仅仅秋粮大丰收,一年下来也风调雨顺,各个业务都长了不少,还有副业队增收,两夫妻勤勤恳恳干了一年,几乎全年无休的状态之下,能挣一百块钱左右而已。



    要是遇上光景不好的年。



    口粮钱都挣不回来。



    这工分是社员的命根没错,可有时候也是无奈。



    副业队只是生产了不到五个月的时间。



    以前的工分都在他们的自己的生产队,这最后四个月,算在副业队,副业队是从九月份开始成立,到年底,就四个月了,不过副业队的工分价值是另算的,谁让副业队赚钱呢,自然工分的价值就高一点。



    副业队的帐暂时没办法算的,真要算下来,以创收来说,副业队能一夜暴富,但是原则是,副业队只是给大队创收而已,收入是整个大队的。



    赵东阳和大队扯皮,又把向大炮拉来垫背,争取了副业队十个工分算下来四毛五。



    这工分价值高了不少。



    但是看在副业队养出了这么多猪,大家也不说话。



    赵东阳本人算出工一百一十五天,有工没工,他来一趟猪场,都算是出工了,九个工分一天,其他的人,基本上都是八个工分,这是之前就商量好了,副业队一开始,大队各个生产队都觉得轻松,就不算全工,但是赵东阳已经争取了,从今年开始,每一个出工的,要算全工了。



    总体算下来,1035个工。



    46.58块。



    四个月下来了,挣了46.58块钱。



    去年来说。



    他的口粮还折算在赵江山名下的,也就是说,他不用出口粮钱,这46.58,他能直接拿回去,这沉甸甸的钱,特别是那四张漂亮的大团结,让他看的都有些哭笑不得了。



    一个月只能挣十几块钱的感觉……



    还蛮不错的。



    他现在算是明白一些,钱的价值了,百亿千亿的,那也只是一个数字,钱这种东西,得赚的让人舒服,让人高兴,那才是真正有价值的。



    赵东阳一开始还有些不甘心的,他跑去问赵江山,他又干猪场的,又去学校了,副业队长加上小学老师,能不能算双工,赵江山差点一口酒直接喷死他了。



    工分算完,一个个副业队员都拿到了钱,神色都是喜滋滋,笑吟吟的。



    当初向大炮耍赖,送来副业队的,都是懒汉居多,就好像金山,往年一年下来,挣不到两千工分,差点自己都养不活,不要说养活家里面的人了。



    在猪场的这几个月,他天天出工,出工比赵东阳还多,他是真没想到,自己还能拿钱回家的。



    还有猪秀才。



    过去辉煌的时候,那是千金万金都经过手,可也没有手上这几十块钱让人感觉的舒服,有了这些钱,喝个酒,吃点肉,来点下酒菜,今年这年,他算是能过得舒坦一点了。



    用了小半天的时间,工分算完,钱也结算了。



    这还有第二件事情。



    “过年之后,我们就准备进猪仔了,第一批养猪成功,只是基础,接下来,我们需要养更多的猪,为大队创造更多的价值,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得改善一下猪场!”



    赵东阳把几份他足足画了小半个月的猪场设计图给拿出来了。



    他对金山光头等人说道:“几十头猪好养,但是几百头猪,就不好养了,说句不好听了,五十头猪,向阳大队亏得起,但是今年我们要做的,最少养一千头,保持六个月出一栏猪,也就是能养两栏,一栏猪就要养五百头,这就要我们多做工作了,这些都是我对猪场的一些想法,具体还需要大家一起想,一起该,才能定稿了,你们仔细的看,有什么需要改进了,提出来!”



    “另外我再说几天!”



    “第一,猪舍肯定要扩建的,过年回来,会非常忙碌,会非常疲累,所以你们要有思想工作!”



    “当然扩建猪舍的这部分工作,我会和大队商量,让大队组织人手,进行大劳动。”



    “第二,我们要想办法把整个西门峡都围起来,这周围,我们可以树和树之间的间隔围上,这样我们就能把这个猪场,变成一个放养式的猪场,就西门峡这地方,我们养他三五千猪,都没问题的!”



    “第三,养几十头猪,猪废水的问题,我们好解决,不用担心,但是如果我们一次性养几百头猪,我们就要好好考虑这个问题了,我目前并没有太好的解决办法,大家可以都想想!”



    “什么是猪废水?”这时候于三七举手打断了赵东阳的话,提问出来,她没听过这个词语啊。



    “就是我们养猪而产生的影响环境污染的水……”



    赵东阳倒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温饱都顾不上,这年头,又有几个人,会考虑环境上的问题呢,他好像有些用力过猛了。



    不过提一提也好,起码让他们心中有一个概念。



    “我继续说,有什么要问了,想不明白,再问,第四……”



    赵东阳这等于说了一份关于年后工作的章程报告。



    大家都听的很仔细。



    毕竟副业队不仅仅给他们带来收益,也给他们带来的地位,现在大家都知道副业队给大队创收,给整个大队都提高了生活水平,副业队可是香喷喷了,他们第一批进入副业队的人,自然也受到了不少人的羡慕和赞誉。



    这工作,他们可不想丢掉。



    “暂时就这些了,另外还有一个工作任务交给你们,那就是过年这几天,你们需要好好想想,咱们副业队是给大队搞副业,目的就是给大队创收,在创收这方面,不仅仅养猪,你们也得想想,其他什么副业,能给大队创收了,副业队可不都是埋头苦干的人,要学会开放自己的思维,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赵东阳结束了讲话。



    但是大家都若有所思的,赵东阳的说话,还真让他们思维打开了不少,但是目前来说,想到什么,都得藏在心里面,还不敢说出来。



    下一步,赵东阳就得诱引他们把想到的说出来了。



    “秀才爷,去我家过年吧!”赵东阳对唯一的孤家寡人猪秀才发起了邀请:“人多热闹点!”



    “算了!”



    猪秀才摇摇头,苦笑的说道:“我已经习惯自己一个人了,再说了,你老赵家的大年夜,我一个姓严的去了,算什么啊!”



    “要不你收我当学生得了,你是我老师,老师去徒弟家过年,完全没问题!”



    “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学生!”猪秀才没好气的说道:“谁收了你这样的学生,最少短命十年!”



    “哪有这么夸张啊!”赵东阳检讨一下自己,检讨来检讨去,觉得自己还挺不错的:“我这样的学生,保证能光耀门楣,发扬师门的!”



    “呵呵!”猪秀才给了他一个假笑,讽刺态度非常明显了。



    “秀才爷,没去大队看,我还真不知道你叫严天枢,这么霸气的名字啊!”赵东阳打趣的说道。



    前几天在大队算账的时候,翻一下大队的资料,看到了猪秀才的名字。



    严天枢。



    天枢啊,这名字,可不一般了,要是按照风水的较真起来,可是要承担一些因果。



    “这名字叫霸气吗,你老汉的那个名字才真正的叫霸气!”猪秀才说道:“你老汉要是放在古代,叫这个名字,皇帝都得弄死他!”



    “这倒也是!”



    赵东阳说道:“不能怪他,怪我爷,我爷野心勃勃啊!”



    “这还真的不怪你爷,你老汉的名字,一开始不叫江山的,你大伯叫江海,你二伯叫江河,你爷那时候有点笃行风水命理,五行缺水,那就补水,一开始你老汉叫赵江淮,意思是,淮水冲四方,至于后来怎么变成赵江山了,只有你老汉自己知道了!”



    猪秀才说道。



    “不会是我老汉小时候自己中二,改的名字吧!”



    赵东阳忍不住猜测起来了,谁小时候不中二一下啊,他小时候还想要离家出走去闯天下呢,改名字什么的,都是小儿科的事情。



    猪秀才虽然不懂中二这词语是什么,但是看赵东阳这表情,也能理解这词不是什么好词语了,他笑了笑:“这还真说不定是你老汉自己改的,你老汉十几岁的时候在渝都混码头,性格很张扬的,说句不好听的话,不是有人从小教着他走正路,他能走上的邪路,比你爷要邪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