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问出那白大人的下落,林枫致心中焦急如焚,不甘心就此放弃。
权衡再三,他决定冒险一试,恭敬地向林致峰建议道:“吾主,这两个贼人想必知晓不少隐秘,若能审问出其幕后主使,或可顺藤摸瓜……”
话未说尽,意已明了。
林枫致小心观察着林致峰的神色变化,希望对方能继续审问。
却不料,林致峰闻言只是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何必如此麻烦?这幕后黑手,定然是那尹凯歌!除了他,还能有何人?”
林致峰说的尹凯歌是云山县的捕头,也是林致峰的顶头上司,因为嫉妒林致峰的天赋,所以对其处处刁难打压,二人积怨已久。
可这次的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就在林枫致准备再度开口劝说之际,林致峰已经动了。
只见他手掌一翻,那柄染血的环首大刀便如臂使指般飞入手中。
刀光一闪,寒芒乍现,独眼龙已被一刀毙命!
紧接着,林致峰身形一晃,整个人瞬息之间便来到刀疤脸面前。
又是一记干脆利落的横斩,刀疤脸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便魂归地府,鲜血在破庙的土地上蜿蜒流淌。
“该死!”林枫致心中暗骂。眼看就要到手的线索,就这般付诸东流?
这林致峰,何其自大,何其愚蠢!
一腔怒火在胸中翻腾,却只能强行压制。
无奈之下,林枫致只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这便是受制于人的悲哀,明明心有不满,却要装作顺从。
想到这里,他更加坚定了夺舍林致峰的决心。
不过虽然计划受挫,至少他已经确认,在这云山县附近,有一个名叫白大人的妖魔,身具夺舍之能。
只要顺着这条线索慢慢追查,总有一天,他定能找到那个白大人,然后将夺舍之法收入囊中!
待到那时,天地之大,任他遨游,再不必受制于任何人!
“走吧,该下山去了。”林致峰淡漠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紧接着,便见林致峰头也不回地迈步走出破庙。
林枫致面无表情地跟上,眼底深处却闪烁着难以察觉的冷意。
……
二人一前一后,沿着蜿蜒山道朝山下行去。
一路无话,唯有夜风簌簌,拂动树梢。
此刻,林枫致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体内那团乳白色雾气中。
回想方才,正是那团乳白色雾气让他从虚无缥缈的虚影之态化为实体。而他实体状态下的一举一动,无不依托这乳白色雾气的支撑。
刚才在破庙中的行动虽然被迫中断,但林枫致却因祸得福。他惊喜地发现,体内还余下约莫四分之三的雾气。
而且,林枫致隐隐有一种感觉,他似乎能够凭借心念操控这股白色雾气!
也就是说,即使不需要依附于林致峰,也能短暂现身人间?
这个想法在林枫致心头闪过,令他心潮澎湃。
但这一切尚需验证,绝不能打草惊蛇。要等到那林致峰沉睡之时,才是尝试的最佳时机。
……
二人很快下得山来,远远望见云山县城巍峨的城墙。
夜色已深,城门紧闭,守夜的更夫正打着哈欠,提着灯笼在城头踱步。
然而区区城门,又怎能难住一位锻体境圆满的武者?
只见林致峰脚尖一点,身形如大鹏展翅,轻松跃过三丈高墙。
林枫致如影随形,宛如一缕青烟般紧随其后。
穿过寂静的街巷,二人来到城西一处偏僻院落。
这座略显破旧的小院,是林致峰双亲留给他的唯一遗产,也是他在这世间仅存的容身之所。
林致峰推门而入,却见屋内透出一缕昏黄的灯光,瞬间警觉。
“深更半夜,谁会在我屋中点灯?”林致峰自言自语。
心下一沉,他已料到有异,脚下健步如飞,三两步便至房门前。
一掌推开门,眼前的景象却令他如遭雷击,浑身僵在原地。
林枫致见状十分好奇,也跟着上前查看。
这一瞧,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但见房内灯火摇曳,一道人影安然坐于案前。
那人容貌气质,与林致峰竟是一般无二,连脸颊上那道纹路都丝毫不差,宛如镜中倒影,诡异至极!
林致峰率先回过神来,手中环首大刀寒光闪闪,指向那假的“林致峰”,声若寒冰:“何方妖孽,竟敢假冒我的容貌!”
假“林致峰”闻言冷笑,眸中闪过一丝戏谑:“呵呵,那两个废物,本座给了他们缚灵索,居然还是拿不下你。”
“原来竟是你在背后操控!”林致峰怒火中烧,体内灵元轰然爆发,“今日便要看看,你这妖人有何本事!”
话音未落,环首大刀已携着开山之势,朝那假“林致峰”当头劈下!
那假“林致峰”却是不慌不忙,随手抽出一柄牛尾刀,似是漫不经心地一刀横劈。
“不自量力。”
铛!
刀锋相撞,火星四溅。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顺着刀身传来,震得林致峰虎口发麻。
还未等他稳住身形,对方手腕一抖,暗劲如潮水般涌来。
咔嚓!
环首大刀应声而飞,深深插入房梁,刀身犹自嗡嗡作响。
林致峰心头巨震,这一个照面,便已知高下,对方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想通这点,林致峰毫不犹豫地转身便逃,林枫致如影随形,紧随其后。
身后传来一声冷哼,假“林致峰”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追了上来。
夜色中,三道身影你追我赶,很快消失在云山县城的街巷之中。
三人一阵追逐,最终来到一处拐角处,林致峰被假“林致峰”追上了。
砰!
假“林致峰”飞起一脚,林致峰的身形宛如断了线的风筝,直接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一堵围墙上。
那围墙顿时凹陷了进去,砖块如蛛网般寸寸开裂,细小的尘埃在空气中四散飘荡。
林致峰的身形顺着围墙表面缓缓滑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衣衫褴褛,发丝凌乱。
他强撑着想要站起来,却又跌坐在地,显然是受伤不轻。
假“林致峰”嘴角噙着笑意,一步步朝着林致峰走来。
“吾主,需要我出手吗?”看着林致峰那狼狈不堪的模样,林枫致提议道。
虽然林枫致对林致峰颇有意见,但也不希望看着他死。
“也好,那就拜托……”
林致峰的话刚说到一半,却听到一旁不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吱呀”声。
在场三人一同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各自警惕地绷紧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