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暖阳轻柔地洒落在宁静的小村庄,为每一处角落都镀上了一层暖黄的光晕。程谛站在小屋前,活动着肢体,感受着身体里重新涌起的力量,养伤的日子里,她在这宁静的村子里寻得了片刻的安宁,可如今,是时候回到不列颠了。
“主人,”感觉到温度的降低程谛就知道冰灵来了,“雪灵,可以不跟着我们回去吗。”
程谛微微皱眉,目光投向远方连绵的山峦,陷入了沉思。片刻后,她缓缓点头,“你所言极是。雪灵心思单纯,那复杂之地于她而言太过危险。”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村子东边那座被繁花簇拥的小屋上,“让她留在这儿,跟着老婆婆学医吧,这对她来说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夜幕笼罩着宁静的村庄,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离别的愁绪。明天,莱纳多、程谛和冰灵就要动身返回不列颠了,几人在收拾行李,老婆婆也为他们准备上常用的药品,唯有雪灵的心思全然不在此。
她站在自己的小屋里,对着镜子反复练习着告白的话语,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想到明天他们就要离开,或许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心里话,雪灵咬咬牙,决定今晚就向莱纳多表白。
几人围坐在篝火旁,温暖的火光映照着他们的脸庞。雪灵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莱纳多,我有话想对你说。”莱纳多疑惑地看向她,冰灵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自从你救了我,我就喜欢上你了,”雪灵的声音微微颤抖,“这份喜欢在心里藏了很久,我不想带着遗憾看你离开。”
听到这话,程谛正端着水喝,被呛得咳嗽起来。莱纳多几乎没有思考,认真地说:“但我喜欢的是利比蒂娜。”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篝火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雪灵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强忍着泪水,没有说话,她转身跑回了自己的屋子。
篝火还在噼里啪啦地燃烧着,可周围的气氛却好似结了一层冰。冰灵站在一旁,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早就隐隐察觉到程谛和莱纳多之间有着别样的情愫,只是没料到妹妹雪灵会在此时向莱纳多表白。
看着雪灵失魂落魄跑开的背影,冰灵满心无奈,带着几分尴尬走到程谛身边,压低声音说道:“主人,雪灵,她不懂事。她向来心直,可能没看清自己的感情,也没察觉到您和莱纳多之间的关系。”
程谛微微摇头,轻声说:“难为你了,为了你这个妹妹,一天叫我两次主人。”
冰灵马上将话题转开,“我去看看她,您先休息。”说罢,便朝着雪灵的屋子快步走去。
月色如水,洒在这片静谧的草地。莱纳多看着程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轻声问道:“刚刚她表白,你吃醋了吗?”程谛微微眯眼,眼中闪过一丝别样的光芒,二话不说,猛地伸手将莱纳多推倒在柔软的草地上。莱纳多身形不稳,后背接触草地的瞬间,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他望着上方一脸强势的程谛,心尖微微颤动。程谛双手撑在莱纳多身侧,微微俯身,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她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容置疑:“小狗想让主人吃醋,该罚。”
冰灵安抚好雪灵后,便匆匆返回篝火旁,却远远瞧见那片草丛里,程谛正压在莱纳多身上。
冰灵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仿佛被火烧了一般。意识到自己似乎看到了不该看的场景,他匆忙转身,脚步慌乱地逃离了这个地方,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这……这可真是……”
深夜,静谧的村庄被浓稠的黑暗包裹,万籁俱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冰灵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湿了他的衣衫,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摸向自己的脸,那里曾是精致的面容,如今却布满了狰狞的伤疤,每一道疤痕都像是命运无情的嘲讽。
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毁容时的惨烈画面,痛苦、愤怒、自卑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紧紧咬着牙,压抑的呜咽声从喉间溢出,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凉。
程谛本就浅眠,冰灵的动静虽小,却还是引起了她的注意。她轻轻起身,披上外衣,蹑手蹑脚地走到冰灵的房间。推开门,屋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悲伤气息。
程谛轻声唤道,声音里满是关切,“你怎么了?”
冰灵听到声音,慌乱地转过身,试图用阴影掩盖自己的脸。他的声音带着未干的泪痕,还夹杂着一丝嘲讽:“刚和莱纳多恩爱完,这么快就来关心我了?你就不怕他吃醋?”
程谛微微一怔,她没想到冰灵会这么说,但很快,她便认真地说道:“你的能力,你的价值,从来都不在这张脸上。”
冰灵冷哼一声,别过头去,“说得轻巧,你又怎么能体会我的感受。”尽管语气依旧带着刺,可他的声音却微微颤抖,泄露了内心深处的脆弱。
程谛沉默片刻,缓缓伸出双手,轻轻挽起自己的衣袖和裤脚,月光下,手腕和脚踝处大片交错的伤疤暴露出来,像一条条扭曲的蜈蚣,触目惊心。接着,她又微微拉开领口,肩膀处同样布满了狰狞的伤痕。“你还记得这些伤疤吗?”程谛的声音很平静。
冰灵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闪过一丝惊愕与愧疚,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莱纳多他知道这些伤疤的来历,”程谛继续说道,目光中满是温柔与坚定,“但他不仅不介意,甚至还很喜欢,因为他爱的是我的能力,而不是外表。你也应该试着放下对这张脸的执念,真正的你,远比这张脸重要得多。”
冰灵紧盯着那些伤疤,沉默许久后,声音略带沙哑:“我好像理解莱纳多为什么那么喜欢你了。”
数月以来,哈珀子爵堂而皇之地代理着公爵之位,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愈发得意忘形。在他心中,程谛早已是个死去多时、不足为惧的亡魂。
这段时间的掌权让哈珀彻底迷失了自我,他肆意挥霍着手中的权力,沉醉于众人的阿谀奉承之中。在他眼中,公爵之位似乎已经稳稳落入自己囊中,再无变数。
而布兰温,这个曾帮他去处理程谛,却又时不时以过往之事威胁他的人,此时在哈珀心中成了眼中钉、肉中刺。布兰温的存在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将他如今的“美好”生活炸得粉碎。一周后,哈珀以商议要事为由,将布兰温骗至郊外废弃的庄园。布兰温刚踏入那布满灰尘的大厅,身后便传来“砰”的关门声。他心中一惊,刚要转身,冰冷的刀刃已抵住脖颈。
“哈珀,你敢!”布兰温怒吼,声音在空旷大厅回响。哈珀慢悠悠地从阴影中走出,脸上挂着扭曲的笑。
“你以为杀了我,就高枕无忧?”布兰温挣扎着,却被身后的人死死按住。哈珀凑近,一字一顿道:“没了你,我才安心。”说罢,给了手下一个眼色。寒光一闪,利刃刺进布兰温腹部,他瞪大双眼,缓缓倒下,鲜血在地面蔓延。
哈珀看着布兰温的尸体,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整了整衣领,大踏步走出庄园,外面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无比畅快,满心以为前路再无阻碍。
阴云沉沉地压在天际,程谛坐在吱呀作响的马车上。她双手紧握着缰绳,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风不时灌进车厢,撩动着她耳畔的发丝。
突然,一道冰冷机械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脑海中炸响:“参赛者已淘汰一半,游戏进入下一个阶段。”程谛的手猛地一抖,缰绳差点滑落,吓得拉车的马匹不安地嘶鸣起来。
“主人?”莱纳多从车厢中探出头来,想着是不是不该因为打赌真的让程谛去驾车,“没事。”
她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原本华丽的裙装此刻已破旧不堪,满是污渍。脑内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她浑身一颤,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瞪大,充斥着惊恐。
“死了……这么多了吗?”薇薇安的声音颤抖着,在空旷的地牢里回荡,透着无尽的绝望。
在城镇的另一处,吟游诗人艾瑞克正抱着他那把破旧的鲁特琴,准备在热闹的集市上为过往行人弹奏一曲,换取几枚铜板。突如其来的脑内播报让他手指猛地一僵,原本流畅的音符戛然而止,发出一声刺耳的杂音。周围的人们纷纷投来不满的目光,可艾瑞克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震惊之中,脸色变得煞白如纸,握着琴颈的手微微颤抖。
而在城堡隐蔽的密室里,学者塞缪尔正全神贯注地研究着一本古老的古籍,那道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吓得他手中的羽毛笔“啪嗒”一声掉落,墨汁在珍贵的羊皮纸上迅速晕染开来,塞缪尔慌乱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