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在冰原上凄厉呼啸,暴雪如同汹涌的白色浪潮,疯狂翻涌。雪灵身姿轻盈,一袭白裙在风中肆意舞动。她朱唇轻启,声音尖锐又带着几分戏谑,直直刺向莱纳多:“身为血族,再生能力弱得可怜,自不量力!”
话音刚落,雪灵双手快速舞动,掌心凝聚起一团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冰雪,猛地朝着莱纳多掷去。那冰雪在半空中瞬间分裂成无数锋利的冰刃,如同一群张牙舞爪的冰蛇,带着刺骨的寒意,铺天盖地地射向莱纳多。
莱纳多面色冷峻,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侧身一闪,动作敏捷却难掩疲惫。手中的短刀在冰刃间快速挥舞,划出一道道寒光,试图抵挡这凌厉的攻击。可冰刃实在太多,还是有几枚划过他的手臂,鲜血瞬间渗出,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凝结。
“不堪一击的废物!”雪灵见状,再次发出尖锐的嘲讽,眼中满是不屑。
莱纳多紧咬下唇,脸上浮现出一抹决绝。他强忍着伤口的疼痛,深吸一口气,准备再次发动攻击。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细微却坚定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莱纳多!”
莱纳多转头望去,只见程谛不知何时已挣脱了风雪的束缚,来到自己身边,她的眼神中透着决然,右手无名指被贝齿狠狠咬住,殷红的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流下。
莱纳多心中一震,来不及多想,他低头含住程谛的手指,舌尖触碰到鲜血的瞬间,一股熟悉而又强大的力量瞬间在他体内涌动。他的双眸瞬间变得血红,周身气息陡然暴涨,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契约之主的血液,一点点就够了。
莱纳多速度陡然加快,朝着雪灵冲了过去。他手中的短刀挥舞得密不透风,刀光闪烁间,带着无尽的杀意。
雪灵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她快速后退,同时操控着周围的冰雪,形成一道坚固的冰墙,试图阻挡莱纳多的攻击。
莱纳多却没有丝毫退缩,他猛地跃起,手中短刀狠狠刺向冰墙。只听“咔嚓”一声,冰墙瞬间出现了一道道裂痕,紧接着轰然崩塌。
“给我停下!”冰灵的声音冰冷刺骨,如同寒夜中的冰棱,“你若再不停手,她的双腿就会被彻底冰封,永远也别想恢复!”
程谛低头看到自己的双腿,怎么会,在自己毫无知觉的时候冻住自己的腿,她看不到冰灵的脸,通过雪灵的记忆,她只能知道她二人靠近之时,能力可以互通,但是雪灵关于冰灵的记忆却微乎其微。
村长埃里克满脸阴沉,在呼啸的寒风中扯着嗓子下令:“把他们分开,关起来!”声音刚落,雪灵与冰灵便行动起来。
冰灵周身寒气四溢,操控着尖锐冰刺射向莱纳多,同时用冰块筑起牢笼,将他困在其中。雪灵则挥动长袖,雪花化作绳索,将莱纳多紧紧捆绑。随后,莱纳多被押送到刻满符文的密室,密室的封印之力瞬间压制住他的力量。
这时,程谛的目光落在冰灵蒙着的面纱上,或许揭开面纱就能找到转机。趁着雪灵分心,程谛拼尽全力挣脱束缚,猛地冲向冰灵,伸手去抓他的面纱。冰灵反应极快,侧身一闪,眼中满是愤怒与震惊,他没想到程谛竟如此大胆。雪灵立刻操控风雪,再次将程谛困住。冰灵怒不可遏,双手快速舞动,数根冰锥凭空出现,飞速旋转着发出尖锐呼啸。
冰灵一步步走向程谛,周身寒意让人不寒而栗。他操控冰锥,先狠狠穿过程谛的右脚脚踝,程谛顿时发出凄厉惨叫,身体剧烈颤抖。紧接着,左脚脚踝也被穿透,双腿一软,几乎瘫倒。随后,冰灵将程谛的双手按在广场石柱上,雪灵操控冰锥,先后穿过程谛的两只手腕。鲜血顺着冰锥流下,在雪地上格外刺眼,把她牢牢钉在广场。
程谛在寒风中疼得脸色苍白,冷汗直冒,却仍强撑着,用口型艰难地问冰灵:“你是毁容了吗?”冰灵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僵。她猜对了,莫名其妙无法反光的冰冻湖面,这个带着面纱的人正好是控冰,以及面对自己行为的过激反应。
在那间弥漫着陈旧气息的议事厅里,老村长埃里克眉头紧锁,坐立难安。他刚刚得知程谛竟是托比亚斯亲封的公爵,这一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让他内心充满了震惊与忧虑。他深知公爵身份尊贵,自己无权擅自审问,于是,他决定将目标转向莱纳多。
莱纳多被带到了一间昏暗的房间,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墙壁上挂着几盏闪烁不定的油灯,微弱的灯光在寒风中摇曳,将莱纳多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埃里克走进房间,他的步伐沉重而缓慢,每一步都仿佛带着无尽的压力。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莱纳多,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线索。
“年轻人,”埃里克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沙哑,“我知道你和那个所谓的公爵一起来到这里,我也知道你们身上背负着一些秘密。现在,我只想问你,老国王的死,是不是和你们有关?”
莱纳多抬起头,他的眼神冷漠而坚定,丝毫没有被埃里克的问题所动摇。他静静地看着埃里克,没有说话,仿佛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埃里克眉头紧锁,面色阴沉,向冰灵低声授意,声音冰冷:“去,利比蒂娜点苦头尝尝,让莱纳多听着,他若还不肯开口,就继续加重。”冰灵微微颔首,周身散发着彻骨寒意,领命而去。
程谛被锁在广场的石柱上,寒风如刀割面,伤口处的疼痛一阵强过一阵。突然,冰灵现身,他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手中凝聚出尖锐的冰锥。
冰灵一步一步走向程谛,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死亡的边缘。他手中的冰锥轻轻划过程谛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程谛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本能地想要躲避,却被冰链紧紧束缚,动弹不得。
“只要你开口,说出你们的秘密,就能免受痛苦。”冰灵冷冷地说道,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仿佛他只是在执行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任务。
程谛扯出一个无力的微笑,“你很在乎容貌吧,湖面的冰……”
冰灵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手中的冰锥用力刺入程谛的肩膀,程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程谛不是贸然激怒这个冰灵,她的底牌就是她手指上现在带着的,那个扳指,这个圣器的等级,在那个封印他们的法杖之上,也就是当两个同时触发,优先听命于她。这个圣器有两个用处复活亡灵只是其中之一,第二个……。
夜幕沉沉,如墨般笼罩着整个村庄,程谛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伤口处的血迹早已干涸,与衣衫黏连在一起,每动一下都牵扯着钻心的疼痛。
在极度的痛苦中,程谛强撑着精神,向路过的村民低声哀求:“求求你,给我一面镜子,我想看看自己的样子。”村民们大多畏惧冰灵和村长的威严,匆匆而过,不予理会。但有一个善良的老妇人,看着程谛凄惨的模样,心生怜悯,偷偷塞给她一面小小的铜镜。
一切准备就绪,程谛开始等待时机。当冰灵再次如幽灵般出现在她面前时,程谛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让自己的身体彻底放松,佯装死去。
冰灵俯身查看,他的动作谨慎,在程谛身上翻找着。就在他翻到程谛身上铜镜瞬间,程谛猛地睁开双眼,用尽全身力气,扯下了冰灵的面纱。
刹那间,冰灵的脸暴露在月光下,那是一张布满狰狞伤疤的脸,扭曲的肌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可怖。冰灵的双眼瞬间被愤怒和恐惧填满,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周身寒气汹涌澎湃,双手瞬间凝聚出尖锐的冰刃,直直刺向程谛的心脏。
生死一线之际,程谛手指上的扳指突然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原来,这扳指有着特殊的被动——当持有者因失去理智,非人灵物处于濒死状态时,会直接与该灵物签订契约。光芒将程谛和冰灵笼罩其中,冰灵的攻击在光芒的阻挡下无法前进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