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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解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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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归程
    数日后,王宫的大殿内,气氛庄严肃穆,所有人都屏气敛息,目光聚焦在王座前。托比亚斯身着华丽厚重的加冕长袍,金丝刺绣在烛光下闪烁着光芒,袍角上精致的宝石坠饰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他的脸上虽带着伤后未愈的憔悴,可眼神中满是上位者的威严与志得意满。



    大司祭缓缓走上前,手中捧着那顶象征着至高权力的王冠,王冠上镶嵌的硕大蓝宝石冷冽夺目。在众人的注视下,大司祭将王冠轻轻放置在托比亚斯的头顶,高声宣布:“托比亚斯,自今日起,你便是挪威的国王,愿神佑你统治长久,国泰民安。”



    “国王万岁!”群臣高呼,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久久回荡。托比亚斯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台下众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随后他示意众人安静。



    托比亚斯抬手示意众人起身,目光在人群中搜寻,最终落在程谛身上。只见程谛一袭黑色修身礼服,简洁干练又不失优雅,更衬得她身姿挺拔。



    “利比蒂娜,”托比亚斯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在这风云变幻之际,你以非凡的智谋与果敢,为王国力挽狂澜,功不可没。”说罢,他微微点头,一旁的侍从立刻呈上放置着公爵印信与象征封地的精美卷轴的托盘。



    “今,我封你为公爵,赐你广阔封地与无上荣耀,望你往后继续为挪威王国倾尽心力。”托比亚斯的话语掷地有声,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程谛身上。



    程谛不慌不忙,走到王座前,优雅地单膝跪地,接过印信与卷轴,声音清脆却又透着坚定:“承蒙陛下厚爱,定当肝脑涂地,不负陛下期许。”



    仪式结束后,众人纷纷散去,托比亚斯却单独留下程谛。他走下王座,来到程谛面前,眼神中满是真诚与期许:“如今你已是挪威的公爵,地位尊崇,享尽荣华。”他微微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程谛的眼睛,“都是公爵,在挪威当不行吗?别回不列颠了,这里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陛下,您这是在说什么呢?”程谛的声音清冷,戏谑意味十足,“被我弄瞎一只眼,如今倒还想把我留在身边,您这是受虐狂吗?”说着,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托比亚斯那只空空的眼窝,眼中的嘲讽之意更浓了。



    托比亚斯的脸色微微一变,那只独眼闪过一丝痛苦与挣扎,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自嘲地笑笑:“或许吧…”



    程谛沉默片刻,说道:“也许有一天,我会回来,但不是现在。”说完,她微微欠身,行了一个优雅却又带着疏离的礼,转身离去。



    她清楚地知道无论是莱纳多,还是托比亚斯对自己的感情都不是纯粹的,莱纳多是能从自己这里得到赢得了自己先辈的快感,而托比亚斯则是把自己当做成功标示。



    程谛结束了托比亚斯的登基典礼,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返回客房。她轻轻转动门把,门轴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呀”,打破了屋内的静谧。



    晨光已经透过厚重的窗帘,在地上铺洒出一道道明亮的光带。莱纳多正坐在床边,身上随意地搭着一件睡衣,头发有些凌乱,眉头微蹙,一脸的不满。看到程谛进来,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埋怨。



    “你可算回来了,”莱纳多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起床气,“每次都是这样,前一晚还好好的,第二天早上人就没影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拉过程谛,让她坐在自己身旁。



    程谛微微叹了口气,伸手捋了捋莱纳多的碎发,解释道:“典礼,我得去。”



    莱纳多却不依不饶,他凑近程谛,鼻尖几乎碰到她的脸颊:“比我还重要?你知道我醒来发现身边没人的时候,心里多失落吗?”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程谛,试图从她的眼神里找到一丝愧疚。



    程谛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禁觉得好笑,伸手在他的下巴挠了俩下:“像小狗。”



    莱纳多一听,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他双手环住程谛的腰,脑袋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带着点鼻音,瓮声瓮气地说:“我不管,你就是得补偿我。”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与平日里的模样截然不同。



    “好好。”程谛揉了两把莱纳多的头发。不管怎样,这个还是个可爱的小狗。



    客房里,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洒下斑驳光影。程谛和莱纳多正忙着收拾行李,衣物、文件被一一归置进箱子。



    莱纳多把一件叠好的衬衫放进箱子,突然抬头,嘴角带着一抹促狭笑意:“说不定,咱们走了之后,托比亚斯得忙得焦头烂额咯。”



    程谛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瞥他,也跟着开起玩笑:“要不我留下来陪他,你先回不列颠?”这话一出口,她就忍不住笑起来。



    莱纳多一听,立刻皱起眉头,快步走到程谛身边,双手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嘟囔着:“你要是真留下,我可就要伤心死了。”



    程谛笑着拍开他的手:“好了好了,开玩笑的。”



    两人拖着行李走出房间,来到王宫庭院,托比亚斯早已等候在此。他一身深色华服,沉稳庄重,看见他们,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眼中却藏着几分不舍。



    “你们这就要走了。”托比亚斯走上前,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时间过得太快。”



    程谛欠身行礼,依照礼数寒暄几句。



    “要是在不列颠遇到麻烦,挪威随时为你敞开大门。”待托比亚斯说完这句,车夫将马车缓缓驶到众人面前。程谛和莱纳多登上马车,车门缓缓关上。托比亚斯站在原地,目送马车缓缓启动,车轮在石板路上滚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他一直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直到它消失在王宫的大门外,才转身,带着一丝落寞,缓缓返回王宫。



    另一边,老村长埃里克的木屋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烟草味。埃里克坐在堆满羊皮卷和信件的书桌前,眉头紧锁,手中的烟斗时不时冒出几缕呛人的烟雾。



    据他在王宫中的旧部所传来的信息,程谛在老国王出事前不久来到挪威。老国王战死的那晚,她就在王宫附近,之后又离奇消失一段时间,并且在老国王战死后参与立托比亚斯为王国继承人的诸多事宜中。埃里克皱着眉头,将手中的羊皮卷重重摔在桌上,心中满是愤怒与疑惑:“利比蒂娜,到底什么来路?为何要害老国王?”



    “难道是托比亚斯为了上位,勾结这个异国的利比蒂娜,害死了老国王?”埃里克喃喃自语,他越想越觉得事情就是如此。如果真是这样,挪威恐怕要陷入一场巨大的危机。托比亚斯如今得逞,挪威的未来将被异国势力操控。



    。村中心那座古老的祭祀屋内,气氛凝重得近乎窒息。老村长埃里克身着古朴的祭祀长袍,缓缓跪在先祖的灵位前,双手颤抖着捧起一坛陈酿的蜜酒,洒在地上,酒水瞬间被冰冷的石板吸收。



    “先祖在上,埃里克对不住你们。”埃里克的声音沙哑而沉重,在空旷的祭祀屋内回荡,“为了查清老国王的死因,为了守护挪威的安宁,我不得不启用那被封禁的圣器。”他的额头紧贴着地面,眼中满是愧疚与无奈。



    在祭祀屋的最深处,一道被符文封印的石门被缓缓打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扑面而来。埃里克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石门。屋内,一根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法杖静静悬浮在半空,周围环绕着若有若无的冰霜。这就是传说中能控制冰雪的法杖,它被封禁在此已有数百年,只因它的力量太过强大,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埃里克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握住法杖。刹那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传遍全身,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但眼神却无比坚定。“为了真相,我愿承担一切后果。”他低声呢喃道。



    埃里克来到村落外的山顶,法杖在他手中轻轻挥舞。瞬间,天空中阴云密布,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飘落。狂风呼啸,暴雪如墙,沿着一条条通往村落的道路席卷而去。原本通畅的道路,眨眼间被厚厚的积雪掩埋,树木被冰雪压弯了腰,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层白色的幕布所笼罩。



    埃里克知道,程谛和莱纳多正准备离开挪威。他要用这漫天的风雪,将其他的路封死,逼迫他们来到这个小小的村落。他相信,在这里,一定能揭开老国王死亡的真相,让阴谋者得到应有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