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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解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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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权斗
    托比亚斯的眼神微微一凛,他似乎察觉到程谛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但他依然不动声色地说道:“女士所言极是,只是狩猎熊实在太过危险,我这做叔叔的,实在放心不下。”他的脸上再次浮现出担忧的神情。



    查尔斯却没有察觉到两人话语中的暗流涌动,他依然兴致勃勃地说道:“我已经让侍从准备好了最精良的武器,还有经验丰富的猎人陪我一起去。我一定会平安归来,带着熊的头颅向大家证明我的实力!”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斗志,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奔赴战场。



    程谛轻轻点头:“那我们就期待王子殿下凯旋而归。”,说罢她便行礼退下。



    挪威王宫在夜色的笼罩下,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静谧而深沉。月光如水,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宫殿的石板路上,形成一片片细碎的光影。程谛身着一袭黑色的夜行衣,身姿轻盈,在阴影中悄无声息地穿梭。她的脸庞被一块黑色的面巾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来到托比亚斯的房间外,程谛先是静静地贴在门边,竖起耳朵倾听屋内的动静。房间里传来轻微的踱步声,那节奏时快时慢,透露出主人内心的不平静。她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轻轻转动门把。门轴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却显得格外清晰。程谛心中一紧,停下动作,等了片刻,见屋内没有异常反应,才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入。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床头的一盏小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在墙壁上投射出扭曲的影子。托比亚斯背对着她,正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似乎在沉思着什么。他的身形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更加消瘦,仿佛是一道孤独的剪影。



    “托比亚斯大人。”程谛压低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如同夜空中的炸雷,让托比亚斯猛地一震。



    托比亚斯迅速转身,脸上闪过一丝惊恐,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他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人,警惕地问道:“你是谁?为何深夜潜入我的房间?”



    程谛缓缓摘下脸上的面巾,她微微抬头以一种俯视地姿态看着托比亚斯,说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托比亚斯的眼神微微一凛,但他依然强装镇定,冷笑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程谛向前走了一步,她的步伐沉稳而坚定,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托比亚斯的心上。“别装了,托比亚斯。我知道你对查尔斯的狩猎计划别有用心,不管你是想谋杀他,还是有其他什么打算,我都警告你,别在我取回圣器的大典前搞事。”最后这句,她的声音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托比亚斯的脸色微微一变,但他还是试图狡辩:“你这是血口喷人,我怎么会伤害自己的侄子?”



    程谛冷哼一声,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你并不高明,你表面上阻止查尔斯狩猎,实际上却在激他,你心里到底在盘算什么,你自己清楚。”



    托比亚斯的眼神开始闪烁,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已经看穿了他的计划,再否认也无济于事。



    “你到底想怎么样?”托比亚斯终于放弃了抵抗,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愤怒。



    程谛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不想怎么样,我只要你在我取回圣器的大典前,老老实实的,别给我惹任何麻烦。否则,你应该知道后果。”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威胁,让托比亚斯不寒而栗托比亚斯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程谛满意地点了点头:“希望你能说到做到。”说完,她转身走向门口,在即将出门的那一刻,她又回过头来,冷冷地说:“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样,我保证,你会后悔的。”说完,程谛轻轻掩上门,消失在了黑暗中。房间里,托比亚斯瘫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被这个神秘的女人打乱了,接下来的日子,他必须小心翼翼,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暮色沉沉,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昏黄之中。布兰温从那间与薇薇安激烈争执过的屋子出来,脚步急促而沉重,鞋底与石板路碰撞,发出沉闷声响。他的双眼布满血丝,牙关紧咬,心中的不甘与怨愤如汹涌的潮水,几乎要将他淹没。“既然你不肯合作,就别怪我心狠。”他低声呢喃,声音里透着决绝与疯狂。



    布兰温深知,要想达成目的,必须借助强大的外力。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人的身影——哈珀子爵。哈珀的家族与薇薇安所在的米切尔家族同为由程谛的先辈公爵赛维尔所封的子爵位多年来积怨已久,彼此明争暗斗,矛盾颇深。若能利用这层关系,必定能掀起一场风暴,即便薇薇安并非其所在家族的爵位继承人,但哈珀一定有方法借题发挥,而一旦薇薇安倒台必然会牵连其所在的米切尔家族,卡尔已死,程谛的爵位只能由哈珀继承,到时候自己就能成为公爵手下的第一人。



    他一路打听,终于来到哈珀子爵的府邸前。高大的铁门紧闭,两侧的石狮在黯淡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布兰温深吸一口气,抬手叩响门环。



    “砰砰砰!”



    管家模样的人打开门,上下打量着衣衫有些凌乱的布兰温,眼中满是戒备:“你是何人?”



    布兰温连忙整了整衣领,恭敬说道:“烦请通报一声,我有关于米切尔家族的重要消息,要告知子爵大人,此事关乎他的切身利益。”管家犹豫片刻,还是让他进了门,引至前厅等候。



    前厅里,烛光摇曳,布兰温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极重,仿佛要将心中的焦虑都踩碎。终于,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哈珀子爵迈着大步走进来。他身材高大,面庞冷峻。



    “你说有关于米切尔家族的消息?不是说死在海上了吗”哈珀子爵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而有力。



    布兰温立刻上前,“扑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地说道:“子爵大人,我此番前来,是要揭露一个惊天骗局。您一直以为的利比蒂娜小姐,其实是薇薇安.米切尔假冒的!”



    哈珀子爵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怎么可能?你最好给我讲清楚。”



    布兰温擦了擦眼角,开始讲述那个精心编造的故事:“不久前,我与利比蒂娜小姐一同出海,谁料遭遇了可怕的海难。狂风暴雨肆虐,巨浪如山般袭来,船只瞬间被吞噬。我拼尽全力才保住性命,可利比蒂娜小姐却不幸葬身海底……”他的声音哽咽,表演得极为逼真。



    “可当我回到陆地,却发现薇薇安那女人,竟趁此机会,乔装打扮成利比蒂娜小姐,妄图霸占她的身份和财产!”布兰温越说越激动,双手在空中挥舞着。



    哈珀子爵的脸色愈发阴沉,他紧紧盯着布兰温:“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布兰温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块绣着程谛家族纹章的手帕,递上前去:“大人,这是利比蒂娜小姐在海难前交给我的,让我在危难时刻以此证明身份。如今,薇薇安却冒名顶替,实在是罪大恶极!”



    哈珀子爵接过手帕,仔细端详着上面的纹章,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哼,米切尔家族果然不安分。这些年,他们屡次与我作对,没想到竟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



    布兰温见子爵已然相信,心中暗自得意,却仍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我实在不忍心看到利比蒂娜小姐蒙冤,更看不惯薇薇安家族的恶行,所以才冒险前来告发,恳请大人为利比蒂娜小姐做主,惩治这等恶人!”



    哈珀子爵站起身来,在厅中来回踱步,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许久,他停下脚步,冷冷说道:“此事我定会彻查。若你所言属实,薇薇安和她的家族必将付出惨痛代价。”



    布兰温退出子爵府时,夜幕已经完全降临。他抬头望着夜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在他看来,这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已经成功迈出了第一步,接下来,就等着看薇薇安如何在这场风暴中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