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分手吧。”
深夜,一道孤独的身影在床上辗转反侧,他的大脑如同被重石压住,沉重得难以呼吸,眼睛也因为长时间没有休息而异常酸痛,不断地向他发出休息的讯号。然而,尽管身体已经疲惫至极,他却依然无法入眠。
那句话,如同魔咒一般,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回荡,挥之不去。他尝试着闭上眼睛,但她的面容却如同烙印一般。
无奈之下,他伸手抓起了床头的手机,试图通过刷视频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屏幕上,杂乱无章的信息如潮水般涌来,填充着他空荡荡的脑海。那些或搞笑、或感人的视频,如同一剂暂时的麻醉药,让他的空虚感在这一刻得到了片刻的缓解。
四年前
xx市人民医院
“妈,我出去接个电话”
他缓缓离开病房,脚步逐渐急促,医院过道中,偶尔传来低沉的呻吟声,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南柯接通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委屈的哭声,如同针扎般刺痛着他的心。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而温柔:“没事,宝,你先别哭,怎么了?”
“我妈,我妈说我侄子感冒一个月没好了”
抽啼声断断续续地从电话那头传来
“她说...说咱两是不还在一起....”
“没事的,我在,没事宝”
“我这边马上安顿好了,过两天就回来了”
病房中,争吵声从中传出
“妈,我去都待不到两小时,明天早上就回来了”
“不行!你要走了就别回来了!我还在病床上躺着呢!”
“今天周五,妹妹不是马上就放学了,今晚让她先过来”
“今天有她没我,有我没她!我早说了,你俩属相不和,我现在也怀疑我就是因为你俩在一起”
“更何况她还大你三岁”
病床上怒骂声不断。
“我都服了,现在什么时代了!2021年了!”
“这都封建迷信!”
哭泣声响起,在病房中格外刺耳。
“我前两天在家晕倒,还是你妹妹打的120,要是晚一点,说不定你都见不上我了”
“我跟你就说不通,我姨电话,她跟你说”
四个小时后
飞机落地,随即迅速转成大巴向市内驶去,短暂的路程在此刻却显的如此漫长,焦急的内心,杂乱的思绪,一股子向他涌来,不断拨打的电话中,只有嘟嘟声不断响起。
“可千万别做傻事啊”
时间如同沙漏中的细沙,悄无声息地流逝。六点,七点,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南柯在出租屋门前来回踱步,电话中同事的声音响起
“她没事啊?我们下班走的时候好好的,你俩闹矛盾了?”
“没事,没事,主要我电话打不通,联系不上有点着急,那你先忙,我再打试试”
电梯不断开合
“不是...”
“没有人...”
“没事的”
“她应该是回家里了”
“不要自己吓自己”
此刻的他就像一只无头苍蝇,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助与彷徨。
叮~
电梯声又一次响起,她看着手机,平静地从电梯中走出,看到他的到来,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惊讶。
“你怎么上来了”她轻声问道。
“为什么不接电话!”
“你怎么不接电话!”
“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
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他带着哭腔,质问着,身体开始不住的颤栗,双手好似僵住了一般,无法动弹。
出租屋内,她轻抚着南柯的后背,另一只手揉搓着他那僵硬的双手,温柔地安慰道:“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嘛。你跑上来,阿姨咋办?你就是不动脑子,孰大孰小分不清。”
“我妹在,我坐十点那趟火车回去,明天早上就到了,我那不是担心你嘛”
他躺在她的怀里,像个孩子一样。
时间,时而变得缓慢,如同冬日里凝固的河流,让人在焦急与期盼中备受煎熬,每一秒都仿佛被拉长,承载着无尽的思绪与等待。而时而又如夏日疾驰的风,转瞬即逝,让人在恍惚间感叹岁月的匆匆,那些美好的瞬间仿佛还在眼前,却已成过往云烟。
十多个小时的坐铺多少有点难熬,浑身酸痛,但此刻,他的心却是平静的。
一周后
“妈,那我就走了”
“到了打电话...路上慢点...”
“好,我知道了”
回到了y市,他有点犹豫,思考自己是不是该换一家店,一个月3000块钱,虽然两个人可以在一起上班,但他想给她一个家。
刚回来的这两天,两个人和往常一样,早上在公交站互相等待,晚上一起结伴回家,他提起换工作的事情,她虽然看起来有点不开心,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偷偷找寻中介,终于看上了一套心仪的房子,不大,90多平的房子,除去公摊还有70多,两室一厅,但很温馨,首付也仅仅只需要十万,月供也才2000多。
不到两周,家里的电话再次打来,他急匆匆的又回了家,又去了那所熟悉的医院。
“病人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肺栓塞,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你做好准备,通知一下家里人”
如同晴天霹雳一般,他呆愣在原地,脑海中只传来嗡嗡声,他没敢告诉弟弟妹妹,只给舅舅打了个电话,哭诉着,舅舅让他放心,可他怎么放心的下,他甚至只能守在icu的门口,有那么一瞬间,他或许也有些怀疑,是否真是有点属相不和。
幸好,老天爷保佑,这次的手术没有出什么问题,后续的康复也很顺利,待到确认没有问题,他开始回去上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在两座城市来回跑动,钱包属实有点空虚。
事事总是无料的,不到一周,家里的电话再次打来:
“什么!我爸不给我弟学费了?我去跟他说!他不给我给!”
在和父亲的电话中争吵过后,得来的只有微信拉黑,7000块钱不多,但对于他一个月3000,没有存款的人来说却又那么沉重,妈妈的生意这两年也不好,要供妹妹,身体也不好,每个月还要吃药,自己作为老大,怎么也要站出来。他这样想着。
借钱总是一件复杂而敏感的事情,就好像他以前还是摄影助理的时候,一个月才1000,有个朋友开口,他毫不犹豫转了800过去,现在,同样的人,却说着什么救急不救穷的话。也许吧,他这样想着。
他的朋友不多,还差3000的口子,他还是向她开口了,她立即转来3000块钱,还问够不够,那一刻,不知如何形容,他只记得今年连个像样的礼物都没给她买过,反而她还前不久给自己买了一身衣服,情绪在此刻再次崩溃,这次他却哭不出来,无声的大笑着,她有点不知所措。
“我们分手吧,放心,钱我肯定还你”
长得帅又怎样,高又怎样,到头来还不是两手空空,有什么用。
也许是害怕给不了她以后,也许是不想再让她夹在自己和她家人之间,他开口了。以前,都是她扛不住家里提的,也算是顺她的心意了,他这样自我安慰着。
小时候看过的仙剑三的电视剧中,有句台词,大抵意思是爱她,所以要放手,那时他还不理解,现在他有点懂了。
他终于把工作换了,比以前好点,一个月也有3700左右,虽然还是不多,但够自己和弟弟的生活费了。
还是熬不住想念,半个月之后南柯去找了她
“依梦,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打起精神来!”
“你看看你,这两天都瘦了!”
“不用你管!”回他的只有冰冷冷的话语
他蠕蠕嘴,不知从何开口,只能讷讷说道:
“你要学会自私一点,你要对自己好一点”
时光飞逝,半年很快就过去了,她可能释怀了,但他还总是忍不住想她,他不想那么早回到舅舅家,所以每天都强迫自己加班到很晚,开始刷手机短视频,没心没肺的笑着。
终于,他熬不住了,回到了xx市,他怕自己忍不住再去找她。
一年,两年,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他却再也回不到过去了,每天上班下班,打游戏,终日浑浑噩噩的。
弟弟毕业找到了工作,他觉得自己可以喘口气了,这两年家里的生意也好些了,他想买个摩托车,上下班代步用。
还记得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她好像嫌弃过自己说,没车骑个摩托车也好啊,这样就可以早上去接她,再也不会等公交迟到了。
“你都26;27的人了,咋还想一出是一出”说着说着,不知为何话题跑偏,开始商量着买房子的事情。
南柯很抗拒,他不想买房,不想当房奴,他刚供完弟弟,他觉得自己应该自由了。
他还是妥协了,他和父亲去沟通,父亲骂骂咧咧的出了8万,母亲这边拿出来22万,他和弟弟一人首付了一套,138平,以及他的小摩托。
那一刻,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
又是一年多过去,这次,家里说起相亲的事情。
但他还想她,他放不下。他试着去相亲,却骗不过自己。他想着去找她,纠结了很久还是去了,她更加漂亮了,但是也更加瘦了。他不知说些什么,只嚷嚷着瘦了,多吃,两人不欢而散。
他更加浑浑噩噩了,游戏也不咋打了,钢琴也不去学了,上班也开始频繁的迟到。
他只觉得自己好累,每天要不是睡不着,要不就是睡十几个小时睡不醒。
他喜欢上了做梦。
他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ps:本虚构纯属雷同,如有巧合,纯属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