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微弱的星光洒落大地,配合法军自己手中的火把,勉强照亮前行的道路。让娜骑在战马上,望着远方的奥尔良城。城墙轮廓隐约可见,而在不远处,英军的营地火光点点,宛如潜伏在黑暗中的猛兽,他们早已守候着奥尔良这块肥肉许久了。
身后,军队悄然行进,战马踏在泥土上,发出低沉的声响,士兵们压低呼吸,小心翼翼地跟随。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场危险性极大的行动。
“我们必须趁夜进入奥尔良。”让娜向身边人说着自己的想法,声音不容置疑。
然而,一旁的拉海尔将军脸色阴沉,眉头紧锁,说道:“太过冒进了。英军围困多日,虽说有所懈怠,但若我们行军途中被发现,便会陷入被两面夹击的险境。”
罗维克望向拉海尔,见他神色复杂,便开口问道:“将军,你似乎格外担忧。”
拉海尔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早年曾参与过阿金库尔战役。”
此言一出,周围的气氛顿时一沉。
那场战役,是法兰西军队惨痛的回忆,数万士兵在泥泞的战场上被英军的长弓手射杀,贵族死伤惨重,法兰西元气大伤。从那之后,英军的阴影便始终笼罩在许多老兵的心头。
“正是因为经历过失败,我更明白轻率行事的代价。”拉海尔沉声道,“驻扎在外或许不利,但若贸然闯入城内,万一英军察觉并发起围攻,我们就会被困死在奥尔良!”
让娜直视着他,眼神没有丝毫退缩:“若驻扎在外,我们只会被英军逐步蚕食。此刻他们松懈,正是最好的机会。”
罗维克也点头道:“让娜说得没错。英军如今在围困中已然疲惫,他们不会想到我们会在夜晚突入城中。我们若能成功进入,不仅能鼓舞军心,还能改变战局。”
众人纷纷看向拉海尔,等待着他的回应。
拉海尔的拳头紧握,脸上的挣扎显而易见。他深知这场战役的重要性,也明白自己在畏惧什么。然而,眼前这个少女却毫无惧色,坚定得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
最终,他缓缓叹了口气:“你是全军统帅,我服从命令。”
让娜微微颔首:“感谢您的信任。”
此刻,决定已经下达,众人再无异议,开始调整队伍,以最安静的方式行军。
夜风微凉,军队熄灭了火把,放轻脚步,宛如黑夜中的幽灵。奥尔良城墙上,守军的哨兵正在巡逻,他们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注视着黑暗中可能发生的一切动向。
罗维克和露娜站在队伍侧翼,观察着英军的动静。
露娜低声笑道:“你似乎很擅长这种潜行战术。”
罗维克挑眉:“我可不擅长,不过毕竟之前经历过很多战斗了嘛,有些经验。况且我心里有一丝丝想法,还拿它当作游戏。”
“游戏?”露娜微微一愣,随即轻笑,“你不说我自己都快忘记了,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这可不是游戏,而是真实的生死之战。”
罗维克神色一正,轻声道:“是啊,正因为如此,我们还是要更加谨慎。”
队伍缓缓靠近城门,城内的士兵似乎早已接到信号,又向下张望了许久确认无误后,悄悄打开一条缝隙,让军队迅速进入。让娜率先策马而入,紧随其后的士兵们鱼贯而入,没有引起任何骚动。
当最后一名士兵安全进入城中,城门随即悄然合上。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英军,竟然真的没有察觉!
奥尔良城内,一片寂静。
然而,当让娜高举白色鸢尾花军旗,骑马穿过街道时,四周的窗户陆续被推开,昏暗的灯光映照着惊喜的人群。
“是法兰西的军队!”
“他们进来了!”
一时间,欢呼声此起彼伏,街道两旁涌现出无数军民,他们脸上满是激动与不可置信的神色。
让娜翻身下马,从马背上的袋子里取出一块面包,亲手递给一位面黄肌瘦的孩子。
“吃吧,我们带来了粮食。”她温柔地说道。
孩子接过面包,眼中闪烁着泪光,随后迅速跑向母亲,而周围的军民则纷纷围上前来。
罗维克、吉恩、拉海尔等人带领士兵,将粮食和军饷分发下去。短短片刻,整个奥尔良城都被法军的到来点燃,原本死寂的城市,重新焕发出了生机。
“圣女!”有士兵高呼,“洛林圣女真的来了!”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跪地祈祷,向让娜表达敬仰和感谢。
罗维克站在一旁,轻声对露娜说道:“这就是信仰的力量。”
露娜看着他:“我以为你对这种信仰还持有怀疑态度,毕竟你是一个现代人。”
罗维克淡淡一笑:“信仰本身或许无法改变战局,但它可以改变人心,而人心,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夜晚的奥尔良城中,让娜和罗维克的军队扎起了军营。
刚刚城内的游行让人们看到了希望,但如果不解决城外英军的围困,人们的心中始终还堵着一块大石头。
很快压抑而紧张的气氛气氛重新袭来,英军的围困让所有人心中沉甸甸的。军营内,让娜、罗维克、拉海尔、吉恩等人围坐在一张粗糙的木桌前,桌面上摊开着奥尔良及周边战场的地图,红色标记清晰地标出了英军的堡垒。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所有人都明白,眼下的局势对法军极为不利。虽然援军已经进入城内,但英军仍在外围严密封锁,若不尽快打破僵局,奥尔良迟早会被困死。
让娜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们不能被动等待,必须采取行动。”
拉海尔皱起眉头,手指地图,忧虑地说道:“没错,但问题是,我们如何打破僵局?英军围城已久,他们的防御稳固,我们不能贸然进攻。”
“所以,我们可以先试着动摇他们的信念。”让娜直视众人,缓缓说道,“我打算写一封劝降信。”
此话一出,整个军帐内顿时陷入短暂的寂静。
拉海尔眉头皱得更紧,声音低沉而不满:“劝降?让娜,你该不会真以为英军会乖乖投降吧?”
“他们未必会直接投降,但这封信的意义并不在于让他们立刻放下武器。”让娜环视众人,目光坚定,“我们的战争是正义的,我们是在守护法兰西的土地,而他们不过是侵略者。士兵的战斗意志并不牢不可破,只要让他们开始怀疑自己为何在这里,他们的士气就会动摇。”
吉恩扶着剑柄,若有所思地说道:“你的意思是,即便英军高层不会被影响,但士兵们可能会产生动摇?”
“正是如此。”让娜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