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华莱士拒绝投降。”英格兰主帅萨里伯爵冷冷地说道,目光扫过周围坐着的将军们。
“拒绝?”马默杜克爵士冷笑道,“这些农夫都是找死。区区几千乌合之众,竟然敢抗衡我们英格兰的军队!”
“但我们不得不承认,这里的地形对他们有利。”另一名战术官皱眉道,“斯特灵桥过于狭窄,只能容纳两三人并肩通过。如果直接强行进攻,可能会造成混乱。”
“所以我们才派人劝降。”伯爵敲了敲桌子,语气中透着不耐烦,“然而,威廉·华莱士是个不懂变通的固执鬼,他选了让大家都麻烦的结果。既然如此,我们就用武力让他们明白,抗争是毫无意义的。”
“直接强攻未必是明智之举,”从苏格兰投降过来的理查德·鲁迪爵士建议道,“福斯河的上游有一处浅滩,我可以率领一部分骑兵直接渡河,两路夹击从其他位置包围他们。”
萨里伯爵还想听他继续说,但大多数英军将领们都不赞同鲁迪爵士的意见,他们认为分兵两路是愚蠢且怯懦的行为。
军需官休·格雷辛汉挥手打断了他,“不,我们不需要小心翼翼地迎击一群敌人。桥是我们通往苏格兰北部的大门,是我们最直接的敌人,攻破他们的阵地,用骑兵碾碎他们!”
将军们议论纷纷,大多数人反对分兵,但少部分人赞成,还有人提出自己的疑虑。然而,伯爵担心继续争论会影响士气,动摇军心。他不再给大家讲话的机会,说道:“记住,我们代表的是英格兰的荣耀,光荣属于王室,耻辱留给敌人。传令下去,全军准备进攻。”
第二天早晨,薄雾尚未完全散去,福斯河的水面泛起微波,斯特灵桥依然在河流上,连接着南北两岸。
远处,英格兰大军的队伍好似一条盘旋的长龙,逼近着这座通往苏格兰北部的必经之桥。马默杜克爵士领着的重装骑兵以极高的威仪在桥前列阵,身披铁甲,骑马的骑士们满脸不紧不慢的表情,他们并不觉得这将会是一场生死决战,倒好像是去参加一场盛大的宴会。骑士们挥舞着爱德华国王的王旗,旗帜随风飘扬,代表着英格兰的尊严和皇权。
华莱士骑马站在奥丘山上的高地,俯视着这一切。他的眼睛如鹰隼般锐利,透过硝烟般的薄雾,他清晰地看到了英军的每一个细节。桥上的行军异常缓慢,英军的重装骑兵行动沉重,每次只能并排通过两骑,皆是因为桥面狭窄所带来的不便。
华莱士转身看向罗维克,眼中满是决然:“我们需要他们的一部分队伍渡过斯特灵桥,到那时我们的军队会从山坡上给予他们全力一击。维克·罗,你要带着你的部队,封锁斯特灵桥,切断敌人的后路。你的成功与否,决定我们战局的走向。”
罗维克点点头,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紧张感。纵然经历过无数的战斗,但今天这一役,却是他眼下所面临的最艰巨的挑战。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目光投向了斯特灵桥的方向,沉声说道:“明白了,我会完成任务。”
时间接近中午,英军的重骑兵已经渡过了河流,开始在斯特灵桥的北岸集结,队伍逐渐拥堵起来,不待他们的队伍展开,奥丘山上,威廉·华莱士大手一挥,高声说道:“现在是时候了!”
进攻开始。
华莱士指挥的苏格兰义军在他的号令下,如猛虎下山般涌出,迅速包围了已渡过桥的英军。弓箭手、步兵和长矛兵一同猛攻,巨大的冲击波将英军阵型打乱。英格兰引以为傲的精锐部队,在苏格兰人如潮水般的攻势面前显得束手无策。
“前进!压制他们!”威廉·华莱士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战斗的决绝。然而,这场战斗的真正难点在于对英军后路的封锁。
与此同时,罗维克带着伊恩,以及他的部队,开始朝着桥头方向疾行。另一方,芬利和科林也分别带了各自的队伍,一起向着那个决定苏格兰命运的地方出发。
他们的动作迅速而坚定,每一位士兵的眼神都透出决绝和愤怒。
英军主帅萨里伯爵看着苏格兰队伍在逼近,脸色一沉。他知道,如果让敌人完全封锁桥头,英军将被困在桥面,必然遭遇惨重的损失。
“加快行进!”他大声命令道,“不能让这些农民阻碍我们的前进。”
然而,苏格兰的士兵们并没有给他们留下多少机会。威廉·华莱士率领手持长矛的苏格兰战士迅速搭建起阵型,构筑成长矛方阵,将敌军的骑兵和步兵完全困在桥边。英军队伍想要推进几乎是天方夜谭。紧接着,苏格兰的士兵们如潮水一般冲向了英军的阵地。
罗维克自己的骑兵部队,穿梭在战场上,挥剑砍杀。狭小的空间下,英格兰的骑士们进退不得,前面有华莱士和罗维克的封锁,后面有想要快速通过的己方士兵,桥面拥堵不堪,前进的道路变得愈加狭窄。
“不要让他们活着回去!”罗维克大声呼喊,他嘶哑的声音回荡在激烈的战场上,响彻了整个斯特灵桥。身边的战士们应声而动,挥舞武器向敌人猛烈反击。
英军的阵营彻底混乱,有的士兵四散奔逃,但那座狭小的桥面却无法容纳所有人通过。每一个试图从桥上撤退的骑兵都被苏格兰的长矛兵和步兵迅速拦住,死亡与痛苦充斥着整个战场。
随着英军士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马默杜克爵士也急忙指挥自己的队伍试图稳住阵脚,然而,他的努力似乎完全是徒劳。英格兰人的后背暴露在苏格兰人面前,刚一转身就立刻遭遇来自对方的战斗反击,英格兰人溃不成军,鲜血染红了木桥,河流上漂浮着士兵的尸体。
罗维克在桥头奋勇杀敌,他几乎没有时间去思考,只知道每一击都可能决定生死。他的剑寒光凛冽,迎着敌人挥去。每一剑都毫无留情,每一击都充满了力量。
然而,苏格兰义军想要取得胜利并非如此轻松。就在河北岸的战斗进入僵持状态时,突然从桥南边传来了一阵弓箭的呼啸声。罗维克转头望去,看到英军阵营中有一支由三百名威尔士长弓手组成的队伍,正从河对岸拉弓射箭。
箭矢如雨点般倾泻而来,密集的弓箭划破空气,朝着桥头的苏格兰士兵射去。罗维克的队伍在受到攻击的瞬间死伤无数,弓箭同样威胁着与他们混在一起的英格兰士兵。
科林领着部分骑兵躲避着箭雨的攻击,他大喊道:“敌人疯了,他们连自己人都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