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道幽暗的身影扑向了在红色法阵中挣扎的燃烧生物。然而,转瞬间,那怪物便冲破了无形的束缚。它发出了一种刺耳且令人作呕的噪音。在风的吹拂下,黑色长袍猎猎作响,更多地暴露了他们那瘦骨嶙峋的皮肤。他们过于消瘦,以至于皮肤紧贴着骨头,有的皮肤甚至因极度消瘦而变得半透明,下面的骨骼和黑色静脉清晰可见。
“By Lilith’s great bounty and blood’s great Flowing,may our communication be repaired!”兰开斯特从长袍腰间的夹层中掏出一根鲜红如血肉的蜡烛,一缕血红色的火焰轻轻摇曳着燃起。随后,兰开斯特迅速一挥手,一把白色的晶体被投入这摇曳的血红火焰之中。紧接着,一个红色的法阵在兰开斯特身侧显现。
“Thank you。”
兰开斯特左手探入红色法阵,一把散发诡异红色的巨大宽刃铁剑被他拿了出来。兰开斯特瞥了一眼手中这把和他一个大小的黑铁剑。然后就连人带剑从高空径直砸向那怪物。
兰开斯特左手探入那片翻滚的红色法阵,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引导着他。随着他手臂的深入,一把散发着诡异红色光芒、充满力量感的巨大宽刃铁剑赫然出现在他手中。这把铁剑尺寸惊人,几乎与兰开斯特的身高相当,黑色的剑身反射着月光。
兜帽下,兰开斯特的双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他瞥了一眼手中这把沉甸甸的黑铁剑,剑身的冷冽与红色的光芒形成鲜明对比。紧接着,兰开斯特深吸一口气,全身肌肉紧绷,整个人连同那把巨大的铁剑一同从高空俯冲而下。
“滚回你该去的地方!”
黑色巨剑划过长空,其锋利的刃尖闪烁着赤红的流光,犹如流星划破寂静的夜空,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径直斩向那亵渎的生物。那生物全身燃烧着幽蓝的火焰,无数复眼如同沸腾的开水般翻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每一次翻涌都伴随着低沉难听的嘶鸣,仿佛来自深渊的诅咒。
兰开斯特周遭的空气开始剧烈地蠕动和扭曲,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撕扯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紧接着,更加巨大的、刺耳的呓语声开始响起,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来自让人恶心的非人的交响乐,让人心生恐惧。
那些冲上去想要围困住怪物的黑衣人,他们的身影在火焰与扭曲的空气中显得异常模糊。他们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皮肤下仿佛有诡异蓝焰在燃烧。他们的双眼圆睁,黄色的瞳仁充满了绝望。
兰开斯特停止了俯冲的攻势。直接冲入呓语的中心绝对不明智。
“兰开斯特陛下......”黑衣人们拍打着身体。但是他们怎么才能扑灭皮肤下的火焰呢。兰开斯特叹了一口气。“兰开斯特家族不会忘记你们。”黑红巨剑的剑锋隔空扫过他们的脑袋。而这些人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榨干了似的,开始干枯萎缩,倒在了雪地里。可是蓝色的火焰即使如此也不打算放过他们,他们连最后的尸体都被火焰吞下,消失在了这片被亵渎后的土地上。
“兰开斯特殿下......”黑衣人们绝望地拍打着身体。可无论多少努力,他们都没法扑灭皮肤下的火焰。这火焰并不产生任何痛苦,幽蓝而诡谲,无声吞噬着血肉。肆意蔓延,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却无人能够听见。
兰开斯特凝视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哀悼:“兰开斯特家族不会忘记你们。兰开斯特家族吾剑尚锋。”言罢,他手中的黑红巨剑猛然挥动,剑锋虽未触及黑衣人,但一股无形的力量却如同死神的镰刀,隔空掠过他们的头顶,留下一道道看不见的裂痕。
随着力量的释放,黑衣人们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生命力。他们的皮肤迅速失去光泽,变得干瘪而褶皱,就像是被时间遗忘的枯木。他们的双眼失去了焦距,空洞无神。最终,他们如同被风干的落叶,无力地倒在了冰冷的雪地上,身体迅速干枯萎缩,化为一片片干瘪的皮肉。
然而,那蓝色的火焰并未因此熄灭。相反,它似乎更加旺盛起来,如同饥饿的蛆虫般吞噬着黑衣人们最后的遗产。火焰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像是地狱的幽火。在这片被亵渎的土地上,火焰成为了唯一的统治者,将一切生命与希望都化为乌有。
随着黑衣人们的彻底消失,雪地上只留下几个人形。兰开斯特静静地站在空中,凝视着这一切,兜帽的阴影挡住了他的脸。
“去死吧,恶心的虫子。”
下一刻兰开斯特厉喝一声。“In your name, raise the moon and give light to your heirs!”巨大的蝙蝠翅膀笼罩了半个天空。卷起的风,吹掉了兰开斯特的兜帽。煞白的皮肤上有四道让人印象深刻的狰狞伤疤。
“诺蒂米!向着红玫瑰之主忏悔。仅此可以摆脱一切痛苦。你这个腌臜的永生者。”
如果这个郡没有被那场毁灭性的火灾、异教徒的疯狂、这个怪物的肆意摧残所毁灭,那么这个郡将会有一半的人有幸目睹这个奇异的景象。天空中,两个月亮同时出现,一个保持着正常的皎洁光芒,而另一个则散发出一种令人不安的血腥气息。
蕴藏着魔法的风吹动,在这红色月光的照耀下,原本洁白无瑕的雪地上竟然盛开出了一片片诡异而妖艳的红色鲜花,它们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令人惊讶的是,此刻的怪物并没有发出任何嘶吼声,甚至连它那亵渎的呢喃声也戛然而止,仿佛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它的无数复眼在不停地转动,翻涌,仔细地观察着周围这个世界的一切变化,仿佛在寻找着什么,或者在等待着什么。
“受死吧!”兰开斯特毫不留情,没有给那怪物丝毫喘息的机会。他朝下俯冲,挥刀直刺,这一击准确无误地命中了怪物。巨大的黑色巨剑轻松穿过蓝色幽火从怪物身体上的削去了一大块复眼。然而,令人震惊的是,伤口中迅速涌出了更多的复眼,以惊人的速度修复了伤势。
“兰开斯特殿下,看来还得我来啊。”森林深处传来略带戏谑的声音。
“哼。”兰开斯特迅速侧身,以刀背硬生生地接住了怪物喷射而来的火焰。这股火焰如同一条炽热的鞭子,狠狠地抽击在他的刀上。兰开斯特咬紧牙关,承受着这股巨大的冲击力。与此同时,那怪物听到了森林深处传来的声音,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它的身体在嘶吼声中猛地腾空而起,直冲高空,仿佛要逃离这片森林。
“嘎——嘎——”
在那片无垠的黑色苍穹之上,渡鸦的叫声划破了寂静,与此同时,原本直冲天空的怪物又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急速坠落。
“现在,好戏开幕了!”有人打了一个响指。
“Lilith sleeps in blood, dreams in red, moves in the moonlight, awakens in my generation!”
殷红的法阵再次铺展开来,这一次并非多人吟唱的叠加,而是由一人独自施展。然而,这次的法阵比之前更为宏大,色泽也更加鲜红。在银色月光的照耀下,盛开的红色玫瑰轻轻摇曳,逐渐染上了一抹洁白。
“Thank you。”
“初次见面,“蓝焰”诺蒂米。”在昏暗的光线中,一位金发蓝眼、面颊稍显瘦削的男子走了出来。他并未身着兰开斯特一行人那样的黑色长袍和兜帽,而是穿着一件融合了多个时代时尚元素的华丽礼服。礼服上大面积的平滑布料,是朴素的黑色。长袖则被纵向的斯拉修装饰所点缀,红色宝石作为装饰的补充镶嵌在两端。金色与银色的丝线在衣服的边缘和袖口的蕾丝上勾勒出玫瑰、橄榄和巨龙的图案。黑色长裤的两侧和上衣的门襟一样有着一排金色的扣子。与上衣不同的是,长裤上的扣子似乎仅作装饰之用。这件衣服巧妙地融合了意大利风格时期到荷兰风格时期的诸多特点,使得整体看上去既宽松又庄严。“请允许我自我介绍,在下是‘被流放者’埃德蒙顿之子,亨利·都铎。”
他轻柔地合上手中那本古朴的书。伸出手,轻轻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单片眼镜,右手置于胸前,同时向诺提米点头致意,行了一礼。与此同时,一只渡鸦轻盈地落在了他的肩头。
“您主导的戏曲落幕了,不妨一起来欣赏脚下的莉莉丝的足迹吧。”都铎看向诺蒂米。
流放者。也有王国,即使倾覆,仍矗立于追忆。一座神龛,即使荒芜,仍是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