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是破碎的雪花。
胡肖站在风雪之中。远处是祥和的小镇。下一刻,胡肖就站在了那座城市的某一处街道上。这里的一切胡肖都极度陌生。他一定没有来过这个镇子。远处的风雪里,驶来一辆车辆。车牌是陌生的英文车牌。
车辆缓缓停在了胡肖身边。一个白色皮肤的女孩从里面跳了出来。一个和蔼的父亲和一个黄皮肤的女性也下了车。黄皮肤的女性拉出来病态白色皮肤的女孩。
飞飞?胡肖觉得这个女孩和飞飞有七八分的相似。就连那病态的白色皮肤都很相似。丝丝凉风吹动着白色的头发。女孩像是灵感到了什么,抬起头。看了一眼胡肖的方向。女孩粉色琥珀般的眼睛里,没有日后的惆怅和坚毅。只是浓郁的像是糖果一样的天真。
“飞飞?”胡肖情不自禁地朝前走了一步。但是女孩没有回应他,她收回了目光并没有听到任何呼唤。
“妲布莉亚?”金发碧眼的男人站在了一家百货商店的门口。朝着女孩招手。女孩笑着跑了过去。商店里琳琅满目,胡肖看到了不少圣诞树和圣诞袜。妲布莉亚的母亲从服务员手里接过了一个薄派。
这里是英国。胡肖想着。玻璃展柜里是很多电视机。为了方便人们选购,电视机都被打开了。里面播放着当地电视台的一些新闻。格拉摩根郡每日晚报的新闻播报员带着标志的笑容介绍着今日百年难得一见的蓝色流星。
很快,三个人就挑好了过节用的食物和装饰品。妲布莉亚拿着她新买的圣诞袜看上去很开心。胡肖看着他们三个人坐上了车,父亲的角色发动了车辆。装载着辛福的车辆缓缓驶入了灰黑色的夜。
胡肖想要跟上去。可是他怎么可能追逐得上车。他跑了两步就停了下来。那个人应该是飞飞。可是为什么我会做这样的梦。看着周围的灰色,胡肖沉思着。天际出现了一点诡异的蓝色。
我应该怎么样找到飞飞家呢。胡肖没有被天空的异常分去神。下一刻,一阵痛疼冲入大脑,一张口冰凉的空气就贯入了他的肺。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太久,可能连三两秒都没有,痛苦感就消失了。
熟悉的街道和刚才的市场都不见了。这又是一个陌生的街道。两边是独栋的二层房屋。每一家都点着了壁炉。从胡肖站立的地方望向街道的另一头。莹莹的光延伸而出。一辆熟悉的车就停在路边。胡肖记得,那个就是飞飞家的车。
混乱的雪穿过浑浊模糊的时间,落在胡肖的头上。
窗户里,一家人都沉浸在喜悦中。母亲从厨房里端出烤鸡。父亲笑着拿起烤鸡边上还在冒热气的烤苹果,带着宠溺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妻子。和蔼的老太太带着小时候的飞飞坐在电视前观看着节日节目。这位年长的老人似乎生平的爱好并不多,织毛衣和看电视。一切都很温馨。爷爷站在电视机边说着什么。说完还轻轻拍了拍那台电视机。
窗外的雪下的很大,路灯的光已经在雪的夹缝中让人觉得梦幻和恍惚。
“安妮?你按到什么了吗?”爷爷的声音让奶奶将目光从毛衣上移开,抬起头看向电视机。电视机里飘起了雪花。快速的闪动甚至可以让奶奶看清她的脸。不是说这是现在最好的电视机吗,怎么会这样。这是这位年迈的老人的第一想法。
不详的感觉也爬上了窗外胡肖的内心。他下意识抬起头。天空之上灰色被一道让人痴迷的蓝色划破。是那颗蓝色彗星带来的影响吗。
“是的。”那个皮肤黝黑的人好像一直都站在胡肖身侧一样突然出现在那里的黑暗中。一动不动。像是小时候的飞飞看不到胡肖一样,胡肖从未觉得身边会出现这个人。胡肖已经不记得这个男人的模样了。他只要看向男人的脸庞,眼前就会一片朦胧。
天空中的陨石还在朝着世界的另一侧飞去。它留下的蓝色痕迹像是流动的河水。颜色更淡一点的蓝色从河水之中蔓延开来,在灰色的背景上洇开。看着那颗陨石飞走,胡肖内心深处的不安却一点都没有消失。
就像是帷幕被人拉开。胡肖突然有了这种感觉。现在演员应该登场了。
那颗本来应该逐渐远离的陨石在胡肖的眼睛里调转了方向。对。调转了方向,以一个绝对不可能。甚至违反物理法则的方式朝着它飞来的痕迹又飞了回来。它的目的地是,这里!胡肖的呼吸不自觉的停滞了。不到一分钟,远处的格拉摩根山峰传来一阵巨响。这颗陨石深深的撞入了大山之中。剧烈的震感和撞击产生的灰尘很快席卷了整个格拉摩根郡。
青紫色的火焰,熊熊燃烧。
演员就位了,那么下面呢。胡肖回过身,那个皮肤黝黑的男人却消失了。扇形灯光下胡肖四周空无一人。
窗户内安娜安抚着受惊的妲布莉亚。一边拍着她瘦弱的后背,一边念叨着什么。胡肖的感觉很不好。他觉得一定会发生什么很让人心痛的事情,但是他什么都没法改变。那么自己为什么还要看下去呢。
这真的是梦吗。他看向自己的手。
那里,没有镣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