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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环与十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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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Occultist
    说实在的。现在的胡肖已经不太相信神秘学家了。林子凯也说过他是神秘学家。但是胡肖现在只觉得他是一个凶手。即使他并没有真的动手杀人。现在林子凯要展示的结果已经展示了,但是他也已经不再出现了。他可以不用再理会这一切,但是胡肖不可以。



    为了他自己能知道到底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也为了他心里不多的良知。他叩响了那扇房门。



    “砰砰。”



    门很快就从里面被打开了。那是一个古怪的女人,通体雪白,连头发都是白色的,一双粉红色的眼睛带着睡意看着胡肖。胡肖发现她的脸部轮廓也和寻常人不太一样。“你比我想的来的更早。”女人刚说完就想关门。胡肖用手抵住房门,不让她关上。



    “我是七二八室的住客。”门那边的推力减小了。女人的头又从门后探了出来。用带着一点不耐烦的语气说道:“我知道,我帮了你两次对吗。”



    房间内是一股很好闻的麝香味,闻久了让人感觉到内心也平静了下来。很快这让人内心平静的味道中混入了咖啡的香味。飞飞对自己的美梦被人打扰并没有露出多少不悦。对于她似乎只是多喝一杯咖啡这样简单。



    “胡肖。”飞飞似乎很了解胡肖,以至于在胡肖做自我介绍之前她就知道了胡肖的名字。“我们认识?”胡肖很诧异,虽然见过但他真的并不认识这个女人。飞飞端着黑色的咖啡杯点了点一边桌上放着的水晶球。



    又是占卜?胡肖心头冒出不自然的感觉。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我不觉得那个自大的教授会主动去触碰那些禁忌的东西。”飞飞端起一杯咖啡抿了一口。黑色的咖啡在白色的嘴唇上尤其明显。



    “他的举动很反常。”昨天晚上的吴教授在和林子凯举行那场仪式之后,整个人都陷入了疯狂。他本来根本不该去相信那些东西,他是一名科学家。但是他相信了,而更加不幸的是那些超自然的事情都是真的。



    “你接触过......”飞飞有些迟疑,但她还是想到了一个在她眼里比较精准的词汇:“我的同类?”



    “算是。他叫林子凯,他说要和我做一次交易。”胡肖觉得有一点好笑。飞飞并不以同行或者同袍来形容有着和她类似特点的人,而是同类。



    听到这句话,飞飞不满地白了我一眼,说道:“怪不得空气中除了那些臭味还有别的味道。像是触碰禁忌的人使用的仪式。”



    “你知道那个仪式。你认识林子凯吗。”



    “不认识。这种仪式并不少见,或者说只是在你们的世界很少见。献祭器官给伟大主宰。换来某种亵渎的祝福或者恩赐。在仪式途中稍微做点手脚让人陷入短暂的疯狂。这并不困难。无论你需要为这次交易付出什么,他们都得到了应有的报酬。至于你......”飞飞的话又停顿了。“像是被那位教授感染了瘟疫一样,被伟大的主宰凝视到了。”



    “伟大主宰?瘟疫?”



    “是的。来自群星之外的伟大主宰,古老长河中对概念分歧诞生的伟大存在,祂们诞生于不朽的歧路上。神、支配者、规则本身。祂们有过诸多的别名和称号。祂们的名字不可诵读。祂们与生俱来的使命只有进入物质宇宙扭曲规则。你和祂们本来没有联系,只该像一个正常人生老病死。而你接触了祂们凝视之人,所以也带上了来自群星之外的诅咒。”



    “神明?群星之外?”胡肖的大脑里各种思绪陈杂。他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了。如果不是之前那次像是昏倒的中暑他一定会觉得眼前的是一个疯子。“既然祂们那么强大具有伟力。那你为什么帮助我。”



    “你现在当然可以转身离开。我已经试过把你关在门外过了,不是吗。我有过和你一样的迷茫。总不能看到过去自己的样子,我还只是一个孤独又厌世的人吧。”屋子里的厚重窗帘被拉起。为数不多没有被阻挡的光线勉强点亮了一个小小的角落。光线安静,绝不暗淡或者高涨。



    原本黑色的咖啡露出了底下的黑色陶瓷。那是别样的黑色,和咖啡色并不一样。飞飞并没有在意胡肖的目光,很自然的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大拇指大的透明袋子。里面是暗红色的液体。暗红的颜色和古铜的味道撩拨着胡肖。



    可是没等他开口询问,飞飞就收好了袋子,像是无事发生一样接着说道:“现在,只有一个办法。”



    “是什么。”



    “你进去,然后送走祂。”飞飞说的很平淡,像是某种数学定律或者常识。但就是这样的常识让胡肖觉得眼前一阵头晕目眩。飞飞则表现得也很无奈。“如果你和周东一样用香烟驱散那些让人觉得恶心的气体。然后离开其实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麝香带来的宁静像是它们燃烧时飘起的青烟。在一段时间之后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空虚,挫败和沮丧。



    “你会占卜。能告诉我我未来的路会是什么样的吗。”



    “这很难说,先生。命运的纺锤已经把你的幽幽丝线勾连群星之外。这条细缕会将你带去什么地方,就连最伟大的占星术士都没法占卜。”



    胡肖默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不然他没法冷静下来考虑自己的命运。“我需要考虑考虑。”飞飞则只是挤出一个淡淡的微笑。胡肖并不觉得女人的微笑和周东一样带着某种殷勤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当然。现在还有一点时间。虽然不多,但是你完全可以寄希望于其他无事发生或者别的自救方式。”



    胡肖面前的天空,太阳炙热的热量泼洒在他的头顶,给人浓稠潮湿的感觉。吴教授的尸体已经被带走了。走廊的一角拉起了警戒线,但是已经没有警员还在工作了。走廊的窗户外是刺耳的某种虫子的鸣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