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怎么帮助我。”林子凯沉默地走在胡肖身侧。刚才那一幕像极了胡肖梦中的一切。他在第一次直面那些被林子凯称之为星之子的亵渎生物之后,他就认定了林子凯说的很对,他给胡肖看的就是胡肖一直所猜测和怀疑的。
“你早就已经发现一些端倪了?”林子凯的话语中并没有急切反而有一种轻描淡写。他在路上有和胡肖说过,他的毁容和爷爷的死亡都是因为星之子和那他们的为大主宰的邪恶诅咒。虽然胡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能帮上什么忙,但是林子凯却对胡肖充满信心。
胡肖点了点头。林子凯为了躲避不必要的麻烦,一直戴着黑色的兜帽。此刻的他像极了故事中的邪恶魔法师,既阴郁又沉闷。兜帽抖动了两下,胡肖认为林子凯也在点头,他听到了林子凯似乎是肯定的答复:“已经够了。”
眼前就是我住的宾馆。推开大门,梅老太神经兮兮地缩在肮脏的老虎椅上。“晚上这位太太可能会锁门。”胡肖只是听这位疯疯癫癫的老妪说起过。但他也没有晚上出过门,并不清楚梅老太说这话的时候是否清醒。
“我有我的办法。”林子凯只是扫了一眼椅子上的干枯老妪,在确定什么之后抽了一口气。然后率先迈步走向电梯。
电梯嘎吱打开,晃晃荡荡载着两人去了七楼。
门一打开。林子凯就褪下了兜帽。像是皮革一样的嘴角抽了抽,说到:“香烟味。”
地上还有几个被踩成黑色的卷曲烟头。这一看就是周东干的。林子凯只是提了一嘴,之后什么也没说,沉默的走过走廊。
胡肖跟在他后面。两人在胡肖的房间门口停下来。就在胡肖伸手伸手进口袋准备掏出钥匙的时候。走廊里响起了一声不寻常的重物落地声。是靠近电梯口的一个房间里发出的。林子凯和胡肖对视一眼,走了过去。
这个房间胡肖认识主人。里面住着的是吴教授。那个每天计算着自己公式的落魄学究。林子凯仔细地听了听,里面没有了动静就打算离开。他没走两步就注意到胡肖并没有跟上他于是转过身去。
胡肖还站在那扇门前。
“怎么了?”
门被推开了。胡肖惊呼一声冲了进去。扭动把手的时候,胡肖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如果门被从内反锁,那么他也不打算过于多管闲事。门缓缓打开的时候,他的心也跳到了嗓子眼。门里的景色在胡肖眼前缓缓展开。杂乱的书稿散落在桌上,地上,床上。窗帘似乎很久没有被拉开,屋子里一股酸臭的味道。吴教授正虚弱地趴在地上,嘴里发出呻吟。
冲进屋子的胡肖扶起趴在地上的吴教授。吴教授眼睛闭着,嘴巴微微张开又闭上,喉咙里发出难以分辨的声音。林子凯走到胡肖边上,蹲下身仔细观察起气若游丝的吴教授。
“他应该很久没进食了。”很快,林子凯就得出了结论。胡肖急忙回到自己的房间取了一些面包和水。这一些面包是胡肖特别挑选出来还没有过期的那一部分。
在被喂了一些面包和水之后,吴教授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了。林子凯和胡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这位虚脱的教授安置在了床上。
吴教授虚弱地笑了笑,伸出手,说到:“谢谢你......”他的话停在了喉咙中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林子凯则自然的伸出手,握了握吴教授的手。
“你是......林子凯!”吴教授好像突然有了力气。他的眼睛瞪圆了。“你是?”林子凯似乎并不认识吴教授。吴教授用手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了指林子凯,激动地说道:“我和你爸爸林开祯都是你爷爷的学生啊。我们在一起做汇报的时候我还抱过你。”
“那一次,我父亲应该没去吧。”林子凯的瞳孔闪烁了两下。
“是的,我没有再见过他。他过的怎么样,他可不可以来帮......”
“不可以,教授。他帮不了你。第一他那个时候已经放弃了科学成为了一名神秘学家。第二,他已经自杀了。”
“什么!”吴教授有点不可置信,“神秘学,为什么。他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会相信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是真的。孩子,你是在说什么笑话吗。”
“当然不是,因为我也是神秘学家,并且在一段我父亲嘲笑和咒骂你的无知的时间里生活过。不然十几年足够我忘记你。”
“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教授。人类在没有站在进化的最高峰时就认识了科学和神秘学。你不能因为科学被大多数人理解,就否认神秘学的存在。”
“你是一个疯子。”
“站在你的立场我和我的爷爷都是疯子,就像是我认为你很无知一样。”
“不要老拿你爷爷说事。你根本不像是林老的学生,像是没读过书的神棍。”
“但是我学到的都是教授你的人教授给我的。而现在你认为最科学的东西在别人看来也是异端邪说,邪门歪道。你不觉得讽刺吗。”
“够了。”胡肖阻止了两位的争吵。吴教授的嘴角因为愤怒不自控地抽搐着。他挣扎着爬了起来,坐到书桌边摊开一本厚厚的手稿装订成的书。林子凯的目光越过站在中间的胡肖。“你是对的。当然,我是失礼了。对不起。我是来帮助我的朋友和我自己的,不是来激怒任何人的。”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那我如何也带你看看你想看见的真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