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二十四环与十重奏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7章 Isolation
    “世界的真实,可能真的就是一场梦。不过这场梦梦了亿万年。于是梦不是梦,是注定的真实。像是说了一千遍的谎言。”



    爱因斯坦的大统一方程式。那个时候,大统一方程式刚刚问世。但苦于血肉羸弱,一切都只是模型、方程和假说。没人拥有足够多的时间可以凝视宇宙的究极。



    孤独的老人花了五十年,开尔文爵士的手稿、相对论的模型、宇宙大爆炸的假说。孤独的他试图找到一个孤独的角度,一种无人发现的现象,作证大一统方程式。



    五十年的等待与工作。孤独者用一个人最黄金的岁月换来了最黄金的答案。林老终于找到了全景微波辐射图中的秘密。研究想必会有很快就会有决定性的成果。只差最后的一点点。一个伟大的时代将由这个老人亲自开创。他的名字将与历史同在至少一万年。



    一个午后,一切都停止了。在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老人安静地看着窗外的树叶伴随微风微微颤动。他的脖子上有一根粗糙的麻绳,在老人褶皱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清晰到触目惊心的勒痕。一旁的圆桌上放着码放整齐的手稿,和一杯冒着青烟的绿茶。



    “我们在文学作品中,写下魔法与龙。那个世界依旧和谐,那么如果多增加一个元素周期表不存在的元素呢。我想是和谐的。那如果我们的世界没有火,那么一切也应该是和谐的吧。”



    那泛黄的纸张上,在是开尔文方程式和史蒂文森第三模型上写着独孤探求者最后的遗笔。



    天文学新的象牙塔并没有因为林文杰而建立。但是苦修士般的故事引人希冀。世人眼中宏伟的塔身轰然倒塌,纪念的神像被世人树立而起。



    即使他的遗言中写满了他对于最后答案的不可知性以及......恐惧。



    如今的林文杰已不再是羸弱的迟暮老人,他高举着宇宙模型。指引未来人。从此,天文台如同教堂一样拔地而起。撕开了黑色的地面,矗立在这个在历史中名不见经传的城市中。直到,这些“教堂”被“教徒”的不虔诚玷污。



    先是亲人同事,后来是后继者,最后是慕名者。



    莫用布慢慢地仔细地擦拭着白色陶瓷杯杯口。窗外是雨。落在树叶上,然后摔碎在地上。眼神中带着戏谑说道:“向北走是李夏莫先生的雕像,叫轻便钟修订广场。不远处是马赫环先生的马赫环雕像。这座城市到处都是天文学家。”



    “就连我以前也是天文学家。”



    莫清洗好了那些陶瓷杯。



    “什么。”



    “不像吗。”莫笑了笑,像一个银铃,在冬季森林深处鸣响。她眼眸抬起看向满是乌云。黯淡的天空。“咖啡和占卜都只是看星星这个爱好的副产品。”



    雨,停了。



    广场上的人并没有因为一场不大的雨而变少。老人牵着孩子,妻子挽着丈夫,漫步在公园两边的林荫小道。有几个调皮的孩子踏过小小的水洼溅起水花,或捡起路边草丛上的树枝。雕像上,有的孩子好奇地抚摸着那些雕像的脸。似乎他们并不知道雕像是谁。只是从某天开始,这尊雕像就出现在了他们的人生的某个角落,那一天自然的和寻常日子没有分别。



    路边的灯亮了起来驱散了只存在几秒的黑暗。



    胡肖觉得自己该回到宾馆了,否则会耽误第二天的行程。于是他穿过公园的林荫小道往来时的路走去。带着湿气的风带动衣角。直到胡肖在一片没有灯光的地方停下脚步。



    这里绝对绝对不是他来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