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教授看见周东,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就把房门关上了。
“吴教授?”胡肖疑惑地看向周东。周东烟瘾很大,点燃一根烟。用食指挑开了遮住左眼的油腻头发。“嗯,吴晗,吴教授。”
“很有名的教授。但是他的学术主张天文学理论好像和主流观点相悖。在一次很重要的研讨会被赶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那么清楚。”
“很正常。他要搞学术研究,都在这快住小半年了,花了不少钱。之前还有说是他学生的人来找他。不过也很久没人来了。”
“学生?那为什么不来了。”胡肖不可置信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周东深吸了两口香烟说道:“圣人的话是不可以违背的。世界需要一个公理,就不需要第二个毕达哥拉斯。”
“你说的话,不像是你能说出来的。”
“嗯?当然不是我说的。他学生说的。听说那些教授极度反感吴教授的理论,设了个局把他轰出来了。你要是见过他,你就知道了。他经常不吃不喝地计算他的天文学公式,可是怎么都没证明他是对的,只有一个人......”说到这里周东顿住了。
“怎么了,说话说一半。”
“只有一个人说吴教授的答案是对的。靠近女厕所那边住着一个神秘学家。”这句话周东压的很低。
神秘学家?胡肖更加疑惑了,现在社会怎么还会有这种职业。而且科学和什么学井水不犯河水就算不错了,神秘学家怎么还会认可科学家的答案。
“是这样的,”周东好像看懂了的表情。时不时用余光打量吴教授的房门。“他们的矛盾就是相互看不起。毕竟现在提倡的是科学。自己苦心验证的答案被一个都不怎么相信科学的人觉得正确而同僚却嗤之以鼻。吴教授还是有作为大人物的傲气的。也有和那个神秘学家遇上的时拌嘴。”
那不是大人物的傲气,是科学家的。
不过确实不难理解。自己坚持的东西,在大部分人眼里被嗤之以鼻。反倒是和自己理念相悖人觉得正确,是会让人觉得憋屈。
和周东道别之后,胡肖就径直走到自己的房门前。看着上面黄铜制成的编号“七二八”的时,胡肖隐隐约约感觉漏了什么东西。回头朝楼梯间看去。那里什么都没有,除了泛黄的灯光。
漏了什么呢。
胡肖抽了抽鼻子,接着一拍大腿。他想起来了!
并不是发现了什么古怪的地方。而是空气中原本浓郁到让人觉得恶心的香味淡了不少。之前周东经常抽烟,把这股奇怪的味道盖下去不少。加上有点闻习惯了。差点就把这股味道忘记了。
应该问周东到底是什么东西能那么香。不过这件事确实无关紧要。在确定再没有问题后胡肖进入了房间倒在床上,准备一觉睡到第二天。
这一觉并不安稳。胡肖很少做梦,因为一般睡得很浅。但今天,胡肖难得的做了很多梦。
很多梦。都是噩梦。
黑色的山羊头男人站在乌黑的大理石厅堂中心。横瞳注视着站在他面前排成一队的人。手将一块白色上淡淡黄色的饼掰下一块,放进每一个人的手心。胡肖站在队伍中,前后都是没有脑袋的人。等轮到胡肖的时候,胡肖抬起手接住那像极了肉的饼。山羊人用手搔弄了两下他胸口的骇人伤口。舌头伸出血红色的口腔,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下一幕,是星空,是星空之中。远处站着一个黑色胶状的人。胡肖看到他在朝胡肖招手,但是胡肖看不到他的五官。只能迷茫地走过星光凝聚的草地,走向那个人。那个人离胡肖越来越近,似乎是为了鼓舞胡肖。他开始唱起了歌,歌声很尖锐很古怪。像是没有任何感情。直到胡肖走到了他的面前,他才裂开很大嘴,露出森森白牙对着胡肖笑。即使他没有眼睛,胡肖也能感觉到他在看着自己。
铁锈味,爬行在齿间。揣着诡谲秘密的人都会梦呓,沉浸梦中,死在梦中。而梦,是一面镜子,熠熠生辉,阴影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