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队长和刘会计也恍然大悟哈哈笑起来。陈队长对孙秀月尤其满意,看看,有知识有文化有能力有眼界,完全可以培养了以后接班。
孙秀月不知陈队长的想法,她在认真的思考合作社的运作并落笔。
现在的人很淳朴,干事一条心,可是财帛动人心,以后会有各种事情出来的,所以,很多能想到的规矩,都先定下来,以后,也有据可寻。
纲要生产队的合作社审批很快通过,不仅大队给予支持,当然,现在的大队长是原来的生产队长,肯定支持自家。
就是公社,有刘木林帮助展望前景,也给予了足够的关注。刘元彪敏锐的嗅到政绩的味道,在询问有什么困难时,得知资金短缺,他很爽气的拿了私房钱出来表示支持。
尝到了宣传甜头的刘元彪,直接甩出三千块作为纲要生产队经济合作社的启动资金。
咱不与民争利,但是支持是没问题的,这以后报道起来肯定少不了写这一笔。刘木林特别懂的搞了个仪式,请了记者现场拍照。
代表何合作社接受启动资金的陈社长热泪盈眶的握着刘元彪的双手,桌子上是一堆摆开的三十叠人民币。
这篇报道并未掀起太多水花,除了分管农业的副市长打电话问了报社记者。
刘木林从记者那里要来三份报纸三张照片,一份给刘刘元彪,一份给刘陈队长,还有一份,他替媳妇保存着这见证她前进的第一步。
有了刘元彪的支持,原本想等经济宽裕些再召开队员大会,现在趁着还没农忙,众人商议还是抓紧召开一次吧。
村民们对合作社热情谈不上高,毕竟,集体了那么久,这才开始分田到户,大家都不想再合起来。
至于说统一销售还有什么技术指导,咳咳咳,咱养的鸡也罢鸭也罢羊也罢,就没剩下过,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方法还能有错?
统一购买果树什么的,咱家家户户都有毛桃树,还要种啥果树啊?那玩意又不能当饭吃。
更何况,加入合作社还要交一笔钱。
对于蔬菜大棚,大家倒是热情高涨,掏钱入股的不少。服装加工厂就更是收到所有十六岁以上六十岁以下女性的口头加入申请。
以上情况是大家之前就分析到的。毕竟老农民想不了很多,只有看到利益才会行动。
所以,经济合作社就以直属的服装加工厂和下辖的果蔬组为运作点,开始运行。不过还是选举了负责人、监察人员、管理人员。
老农民不懂那么多,反正觉得对这几人都没意见,全票通过。监察人员还增加了一位陈姓监察人员,就是陈大夫。
今年刘河滩的蔬菜大棚由两个变成了四个。刘组长是希望再扩大些的,不过大家都觉得一步一步走扎实了比较好,毕竟,之前还没在冬天种过大棚蔬菜呢。
为着这由无到有的划时代的意义,刘组长就差搬蔬菜大棚里住着了,这几个月他和刘木林的关系飞速发展,因为他经常和公社请农技员指导。
所幸结果很好,蔬菜产量虽然比不上当季,但是也足够喜人。
刘组长公关能力很强,不仅顺利接过了市级机关的供货,还通过崔素,将蔬菜销往中国人民银行。当他得知所有银行都归中国人民银行管理时,激动的都哆嗦了。
他果断的决定自己拿钱在自家地上再建两个大棚,然后雇村民帮忙种植。
陈队长很不高兴,这做组长的没有一颗全心全意为老百姓着想的心怎么能行!你看看人家孙秀月同志,自己带来的业务都算在队部!
他要求刘组长辞职,他要重新找新的愿意为老百姓考虑的人当组长。
刘组长也很不高兴。他是把队里的蔬菜大棚放在首位的,连媳妇都顾不上了,天天泡在大棚里。
根据孙秀月的建议写的种植笔记都有两本了,他现在不过是想自己家也弄蔬菜大棚而已,有什么不可以?当初也没说不给个人弄啊!
两人争吵起来,刘四娘好容易把俩人劝住了。合作社的主意是孙秀月提出来的,现在这个问题等她回来再说吧。
孙秀月不是说了什么发展中解决问题么,这个是发展中的问题吧。
孙秀月受谢高安邀请去给服装厂的另一加工点做指导去了。
服装厂是不能随便扩容的,现在销路那么好,他不舍得放弃,他听孙秀月说只要核心技术在手里,技术含量低的活可以外包时,感觉找到了应对方法。
于是他就增加了服装加工的需求。孙秀月表示刘河滩目前只能再加十几台缝纫机,然后学员一带一,这样才能保证质量。她不愿意盲目扩张砸牌子。
谢高安深受震动。
他压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心,缩小了脚步,只找了一个经过详谈考察感觉最好的一个公社的小服装厂。
孙秀月受他邀请去做加工指导,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孙秀月回来后知道了刘组长的事,一点也不奇怪。未来,自己建大棚的会越来越多,合作社对这部分加入合作的大棚主要就是提供销售和技术的支持。
这其实就是两种模式:直营与加盟。
以前鞋帽厂就有这两种门店。她在仓库发货十几年,和这两种店都打过多年交道。
那么,刘组长还能不能继续干果蔬组组长呢?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在刘队长确保队部大棚的管理时间管理水平不下降的情况下,业余时间指导下自己的大棚是可以的。
否则,不仅合作社管理班子有权罢免他,监察部门经过评估,发现他有影响队部大棚利益队部大棚品牌之类的情况,还可以发起对他的处罚要求并在全员大会上通报。这个,咱们墙上贴着各自的职责,里面不是有么。
其他人听的一愣一愣的,墙上贴的红纸,是孙秀月在全员大会通过后写了贴上去的,不过也没什么人当回事。不多久就忘脑后了。
现在,刘组长吓得脸都变色了。
他是想让自己家赚些钱,但是他更想像孙秀月展望的那样,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做一个名扬省内外乃至全国,甚至史书留名的人。
至少,县志会记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