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淼就此成为人民路小学三一班的学生。
教数学的是一位师范刚毕业,才十八岁的女老师,两根麻花辫圈起来,特别像小民小时戴军帽的发型。
刘淼一下子喜欢上了这位张老师,数学又开始了考满分。
刘淼现在是短发了,那些漂亮的头花包括军帽都被带回刘河滩了。奶奶说学生以学习为主,不要浪费时间在梳妆打扮上。
孙秀月得知大女儿自己选择留在城里上学时,不知该说什么,心里有点害怕,难道一切还要回到原本的路上?
刘木林看出孙秀月的害怕,他还是拒绝了爸妈再次提出的让他回城的建议。他悄悄去找谢高安,表示可以帮忙联系其他省份的销售,只是怕服装厂的产量跟不上,然后委婉的暗示可以找代加工。
谢高安不知怎么个代加工,刘木林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是听孙秀月说的。于是谢高安就来找孙秀月了。
孙秀月一听代加工,这个知道,以前鞋帽厂做外贸拖鞋就有一部分找的代加工。
她首先想到的是这个好事要尽可能留在刘河滩。
因为谢高安也没有代加工的具体数额、质量要求,所以孙秀月建议先做小规模试点。
服装厂负责衣料打版裁剪,裁剪后的缝制由刘河滩这边完成分配部分,完工后返回服装厂熨烫包装。
谢高安立即答应了,他现在提高产量缺的就是缝制人员。
孙秀月拉着刘四娘去找陈队长。陈队长只觉得孙秀月就是大福星!这简直是天降馅饼直接砸嘴巴里。
孙秀月建议成立纲要生产队的合作社,然后下辖各合作组,每组牵头不同的部门,
比如果蔬组,负责蔬菜和果木的种植、销售、技术指导等;养殖组就负责家禽牲畜的养殖、销售、技术指导等。
这个合作社要健康长久运作,就要成立管理部门,负责日常经营管理,经营管理要公开、公正、公平,所以还要有监督部门......
陈队长和刘四娘听的目瞪口呆,这个要做起来可就大了!两人一致要求孙秀月做这个合作社的负责人。
孙秀月直摇头,她只能动动嘴,没有那个能力去做这个领导,而且,她一直没忘记她是想带动更多的女性提高身份,一旦做这个负责人,可就不适合偏向女性了。
孙秀月建议合作社由陈队长和刘四娘牵头运作,大框框定下来,后续发展大了再进行补充调整,发展中的问题发展中解决。
对于服装加工,她建议由队部直属,赚的钱除了支付加工费外,还要负责人员培训、机器的采购养护等等。
加工地点就放在队部,这样方便管理,还要安排夜班看守人员......哎呀真是越说越多,事真多啊!
陈队长和刘四娘由目瞪口呆到目无表情,两人毫不犹豫的说这个服装加工就是孙秀月负责。不需要再商量。
孙秀月说马上开学了,没时间管这些。陈队长手一挥:“孙秀月,你要是准备回城俺也就不说什么了,你又不回城。
你在咱生产队起的作用是不是比你当老师大的多?你当老师多少工资?咱合作社做起来了加倍给你!
再说了,你家老大都上初中了,老二又去城里上学了,老三才两岁,上学还早着呢!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你回去和刘助理商量商量。”
刘木林自从被公社新任副书记从供销社借走后,在村里的地位直线上升,现在村里人都喊他“刘副书记助理”,简称“刘助理”。
刘助理听了孙秀月的转述后也觉得队长说的有些道理,但是他并不从生产队出发。他只问孙秀月,“你自己想做什么?不要考虑养家,养家有我呢。”
刘木林没说虚话,这几个月的收录机和磁带销售一直火爆,他又从南方带了价廉物美的电子表,电子笔,电子钟,深受欢迎,再积累积累,他就想开个电器商店。
而孙秀月,她躺在刘木林的怀里,半闭着眼表示自己的目标是家人都幸福,不管是大家还是小家,她强调,她希望家人都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其次就是让更多女性学到赚钱的技能,赚到钱,提升家庭地位,不挨打或者少挨打,女孩能和男孩一样拥有受教育的资格。
刘木林觉得媳妇怎么这么可爱呢!
第二天早上孙秀月揉着腰才想起昨晚还没商量出最后结果,不由的嗔怪刘木林。
刘木林笑着说,你又想提升女性地位,又想把宿县的金针菜推广出去,又想把刘河滩打造成繁花似锦果树成荫的全省乃至全国闻名的乡村样板。
你希望家家户户都住别墅,老有所养小有所教病有所医乃至姑娘小伙都异常抢手......你的选择不是很明显了吗?
孙秀月嘟嘟囔囔也不知说了什么,然后突然说:“你说小民会想家吗?我们要不要在市里买个房子?要不要把以前住过的房子买下来?”
刘木林把孙秀月按坐在椅子上,然后在她对面坐下,认真的看着孙秀月说:“媳妇,你想在市里买房,我会考虑怎么操作的。
你知道的,全市的房子都是爸管辖着,买房不经过他不太可能,所以,怎样让爸妈接受我们买房的事就交给我了。
另外,买什么样的房子你肯定要拿意见的,那可是我们在市里的家。
以前住的房子你要是想买,也可以买那放着,但是我们不去住,你不是说那个房子你感觉不舒服么。”
“媳妇,你男人我到现在做的都是安全的事,就是开店,也是和公社的六爷一起开的。而且,以后要是开电器店,我还准备把谢高安也拉着入股,他家在省里都有关系。
鸡蛋不能放同一个篮子,你是这么说的吧?少挣些钱没事,你男人一定会抱住各种安全的大腿。你安心。”
“媳妇,别害怕,以前的事一定不会重来,你男人我现在连酒都喝的少,都是拿钱去办事,你不是说了:宁愿钱受罪不要人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