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秀月已经生过两个了,这第三胎发动起来很快。孙秀月很快就疼的忍不住的发出高一声低一声的痛声。
大民小民兄妹俩害怕的站在屋门口看着躺在床上痛苦异常的妈妈。
闻讯赶来一直做阵在堂屋的刘老太把俩人拉到自己身边。
......
“哇哇”的婴儿哭声响起,刘老太赶紧问“带把不?”一听说不带把,叹了口气。
孙秀月开始了做月子。
刘木林之前就和孙秀月说好要伺候她月子。当时孙秀月不同意,刘河滩这儿哪有爷们伺候娘们的。她觉得请刘老太做阵,再请二娘二丫轮流帮忙做做饭就可以了。
刘木林不同意。他说:“媳妇,现在对于我来说,再没有什么比你和孩子更重要的了!我想和你相伴到掉牙。我不想留遗憾。”
孙秀月担心他不好请假。刘木林觉得这都不是问题,他原本就不是个天天在供销社上班的人。
所以,左邻右舍就看着刘木林今天炖鸡明天煮鱼的。当初为了孙秀月做月子买的鸡一只只变少,等到鸡窝只剩下二十只刚长好羽毛的小鸡以及三只刚下蛋的小母鸡时,孙秀月出月子了。
出了月子的孙秀月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然后把床上席子枕头被单都洗了刷了晒了,当然,她只负责动嘴,干活的是刘木林。
立过秋,十八天地火也过去了,九月上旬的天阳光虽然依然热烈,却不再火爆,人,体感舒服起来。
这一天,姜玉英来了。对孙秀月嘘寒问暖,提出留下来照顾孙秀月。
“俺儿媳诶!俺早就想过来照顾你的,这不是独臂看的严嘛,俺好容易才得空,就赶紧能过来。儿媳诶你可受苦了!”
虽然公婆电话里听说生了女儿后就再没任何音讯,但是,这一个月有刘木林照顾,有刘老太隔三差五来看看,二丫更是经常过来帮忙洗尿布,当然顺便也能吃到些鸡鱼肉蛋。除了不能洗澡,其他的孙秀月真没觉得受苦。她现在养的珠圆玉润的。
孙秀月没吭声,她看向刘木林。
以前姜玉英是她没生之前就过来照顾她月子的,后来就留下来了。现在,小女儿比之前早生了十来天,姜玉英又是她出了月子才来的,姜玉英是刘木林的亲妈,关于她的安排,她现在听刘木林的。
刘木林看着姜玉英说:“你先住下来。我明天去仰化见下独臂,看看他怎么说。”
“你别去!儿子!你不相信你妈说的话?”姜玉英慌乱起来。
“你是俺妈,不管怎样你都是俺妈,这个谁都改变不了。独臂要是不让你好过,俺肯定不能饶他!独臂要是肯和你好好过,你就和他好好过。你放心,你老了俺不会不管你的。”刘木林掷地有声。
“儿子你说的好听,等你回城了你哪里还顾得上俺。”姜玉英恼火的说。
“俺不回城。”
“啊?儿子你怎能不回城呢?哎呦你爸可是大官!你可不能都便宜你那个小妈和那个野种。”
“妈,你是觉得你儿子一辈子就只能靠着爸这点出息?”
“俺不是这个意思。你爸就你一个儿子,你爸的就应该都是你的!”
“俺爸的东西再好,那也是俺爸的,他想给谁就给谁。”
“儿子你怎么这么傻啊~”姜玉英拍着大腿。
母子俩不欢而散。
大民小民回家高高兴兴的去看妹妹。一个摸眼睛,看着刘眼睛一闭一闭的呵呵呵的笑着,一个摸手,看着妹妹手指头勾着自己的手指头,心满意足的咯咯咯。
乐极生悲,刘木林楸过大民,询问夏天掉六塘河的事。孙秀月这才知道当时还有这么回事,她气的在大民身上直拍:“你要是有个啥,你让你妈我怎么过啊你说你!”
大民抿着嘴不吭声。
姜玉英护着大民,“俺孙子怎么了?俺孙子哪里有不好?他妈打他他都没回嘴!”说完剜了刘木林一眼。
刘木林火上心头,拿起毛竹片就往大民身上打,大民犟着脸,一声不吭。姜玉英扑在大民身上直喊:“刘木林你有种就打俺!刘木林你有种就打俺!”
孙秀月虽然心疼儿子,但是也知道这其实是母子间的较量。她抱着刘晶,将小民拘在房间里写作业。
村里有人陆续的聚在院门外,嘀嘀咕咕的,姜玉英还在哭天嚎地的。刘木林见状,左手薅住大民,右手拿着一捆绳子,走到院门口,将绳子甩过门框,三两下将大民吊在门框里。
别人一看不是跟妈打起来了吗?怎么吊儿子?
刘木林一边绑绳子一边说“这孩子胆子太大!竟然敢下六塘河游水,还差点淹死,要不是鱼林救上来还不知会怎样!孙秀月提早生就是被她吓的,你们说该不该打?”
“原来是鱼林救的,鱼林呢?”
“这都一个月了你才打?”
“那不是要顾着孙秀月做月子么,今天满月了,俺教育大民,俺妈不让,非要护着不让俺打。这不刚才就为这个和俺喊么。”
“原来是护孙子啊。”
“原来是找后账啊。”
刘鱼林也从家里赶了过来。“对,那天是俺救的大民,俺木林哥后来还拿了麦乳精和罐头去俺家谢俺来着。你们说说,谁遇到还能不救?偏俺木林哥那么客气!”
刘白林立即说:“木林一向懂礼,大家都知道的。谁家有事木林没热情帮忙?”
其他人一想“对对对。”
七嘴八舌的说着“好好和大民说就是了。”
“别绑了,俺们能看着你在俺们眼皮底下绑着孩子打吗?”
“赶紧把绳子松了”
晚上,刘木林摸着大民手腕被绑的地方,还有些印子,大民拧着脑袋不看刘木林。
“儿子,你长大了就知道,做儿子不容易。”刘木林揉着大民的手腕。
啥意思?大民疑惑的转过头看他爸,发现他爸眼里亮晶晶的。刘木林发现自己被儿子看了,赶紧站起来,擤了下鼻子走了。
孙秀月坐在屋里掉眼泪,她搂着小民说:“你们都是爸妈的心头肉,凡事安全第一位,你们要是有个啥,不是在挖爸妈的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