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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文:重回19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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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回来了
    孙秀月头疼欲裂的醒来,发现自己似乎是回到了1979年。



    她摸摸自己隆起的肚子,再过三个月小女儿就出生了。



    再过五个月丈夫要回城了,再过十五个月自己和儿女也回城了,再过六十五个月,丈夫入狱了。



    孙秀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再次回到1979年,因为二女儿在这年出生?因为丈夫这年回城?因为这一年自己还没开始见人就抱怨?她想不明白,但似乎又想明白了很多事。比如:明白了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首先,要改变自己的性格。习惯决定性格,性格决定命运。



    孙秀月三岁丧母,无儿无女的老姑奶将她抱在身边养大,养成了她凡事顺从的性格,老姑奶本想给她招女婿给自己养老的,后来偶尔的机会见到拐弯抹角的亲戚,也就是刘木林的继母余兰芬,老姑奶觉得刘木林是很好的一门亲。



    以那个年代来看,刘木林家确实是难得的好亲。刘父掌管淮市的住房分配,继母是淮市糖烟酒公司的—在那个衣食住行都受控的年代,每日刘家的门前都是络绎不绝寻“住”觅“食”的人。`.



    现在,孙秀月很不喜欢自己之前的性格。她之前的习惯是遵从长辈教诲,所以养成温顺听话服从的性格,可是命运却开了那么个玩笑......然后她就开始抱怨......现在,都重来一世了,QTMD!谁还天生的犯贱就喜欢事事顺从别人不顾自己的内心不成!自己做自己的靠山不成嘛!



    虽然下放了十年,但是个子娇小的她并不是个干农活的好手,再努力赚的工分也并不多。好在下放不久就因为怀孕被刘老太下令特别关照,后来儿子出生后更是母凭子贵,再后来丈夫开始到大队到供销社上班,所以,并不曾缺衣少食,下放的日子虽然辛苦但并不难过。



    以前,在丈夫先回城后,公婆把她安排到公社的针织厂上班,后来回城后进了鞋帽厂上班,靠着公婆的关系做了当时人人羡慕的仓库保管员。在后来的下岗大潮中,丈夫去世后被公婆撵出家门的她,成了首批下岗人员。



    现在,孙秀月并不认为知晓了一些先机的自己就可以挖山填海能耐无比。但是,用好这些先机让自己强大起来,遇事可以多一些选择,而不是被选择。她觉得,自己可以做到:掌握自己的命运,改变儿女的命运。



    虽然知识现在还不怎么受重视,但是经历了后世的她知道,未来的十年,是知识改变命运的重要年代。重来一世,她要帮助儿女更好的学习成长,帮助他们获得掌握命运的能力。



    所以,先要经济自立,大女儿说过,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想到儿女,孙秀月又流下了眼泪。以前,她真的对不起三个孩子。



    以前的她不怎么在乎女儿,至于儿子,她总觉得公婆不可能不管三代单传的大孙子,所以以前,儿子初中毕业就被公婆安排了进厂,去学了当时热门的钳工,后来工厂改制的时候,她突然昏迷入院,儿子衣不解带的在医院照顾了几个月,把工作丢了。



    而大女儿学习一直很好,却在高考前晚自习回家路上遇到流氓骚扰,发挥失利,想复读,她那时觉得女孩子念个技校分配个工作就可以了。



    小女儿学习更好,她却让她初中毕业去读中专,虽然在大女儿的坚持下,小女儿后来上了高中也考上了大学,很是给她挣脸。但她一想到大女儿竟然不顾她反对去教育局抽回小女儿的档案去上高中就对大女儿不满。



    这种不满在儿子的婚事上达到了高潮。



    儿子二十一岁的时候,丈夫去世了,她当时想给儿子定一门亲热孝里结婚,儿子不同意,坚持要守孝三年。临近三年孝满的时候,她看中了一门亲,给儿子定下来准备三年孝满的次月结婚。



    结果,临近婚期的儿子在大女儿的怂恿下悔了亲!大女儿还为此和她发生了争吵,指责她只顾自己完成任务,不顾儿女生活幸福,她气的直哆嗦:“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听父母之命”祖祖辈辈都是!



    儿子当时保持沉默尤其让她伤心。虽然过了几个月儿子在大女儿的支持下追到了一位各方面都优秀的姑娘,她还是对大女儿充满了不满,忤逆不孝!



    ......



    她想起丈夫在世时自己的各种抱怨责骂,再想起自己丈夫去世后被公婆驱逐出家门,而三个孩子,因为坚持不和她断绝关系被一起逐出公婆家门......



    重来一世,孙秀月决定做个眼中有光,心中有爱,脸上有笑,手中有钱,脚下有路的人!



    “妈”“俺妈”“我回来啦”“我又考一百啦”



    大民和小民背着书包进了院门。



    孙秀月看到久违的孩子,忍不住搂着大哭起来。大民小民惶恐起来,抱着孙秀月一起哭。



    孙秀月一边哭一边亲儿子女儿,大民嫌弃的转过身去,“俺是男人,不能亲!娘们兮兮的。”小民一边给孙秀月擦眼泪一边小嘴吹着“妈妈不哭,吹飞飞,不疼不疼了。”



    “秀月,咋了?哭啥?”东邻刘四娘(钟梅尔)一边隔着墙头问话一边匆忙小跑着进了院子,手上还沾着玉米面。



    “还能为啥?怕不是有了伤心事吧。”西邻大毛妈(周三好)也跟过来看热闹。



    “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哪哪都有你什么事。”刘四娘不客气的呲大毛妈。



    看着刘四娘板着的脸,大毛妈不敢再吭声。



    刘河滩大多都是沾亲带故的,刘四娘不仅辈分大,她家孩子的大伯解放后就留在京城工作,有两个儿子也跟着大伯,身边仅留了最小的女儿陪着作伴,刘四娘还是妇女主任,在公社、大队、生产队威望都很高。



    孙秀月时隔多年再次见到刘四娘,想起以前四娘有劝自己不要回城,确切说是劝不要回到公婆身边......不由扑过去哽咽喊了声“四娘”,抱着刘四娘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