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岁……洛岁……洛岁……”
“哈——!!!”
少年猛然睁开眼睛,身上的触感格外的真实,他感知到自己趴在地上,嘴唇蹭着大地,十分坚硬。
难以思考发生了什么,他抬起手臂,想要撑起自己,结果无论怎么使劲都无法如愿,只有眼睛能模糊地看到外界。
“我这是……没力了……”
“发生了什么?”
“我记得——”
那糟糕又令人震惊的经历闪现着出现在他的脑海,上天入地的体验让他的身体一股空虚,最后,他回忆到了那宇宙星光的奇幻光景,在那里他如同尘埃渺小,却又感觉自己无处不在。
接着是黑暗,最后便是坠落。
可能只有用玄之又玄才能描述那股感觉吧。
“……”
更重要的是搞清楚现状,少年等到体力恢复一些,强撑着自己坐了起来,靠在了一个坚硬的不知道什么的东西的身上,大概是石头。
他抬起头来,看到的是一片倒塌的废墟,历史的风尘在上面留下了黄褐色的痕迹,看起来倒像是遗迹。
目光所及,全都是残垣断壁,光靠视觉无法判断出那是什么材质的,它们暴露在阴沉灰黑的天空之下,却与之有着强烈的割裂感,仿佛外面的天灾无法干涉里面。
旧的疑问没有解决,新的问题接踵而至,少年的脑袋愈发地混乱,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
“我被推下来,那个触感,应该是人才对,可身后却什么都没有。”
“然后是乱七八糟的一会上一会下……醒来就到了这里?”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断回忆起这一段经历,实在是做梦都没有这么奇怪又精彩的,如果是梦的话,少年希望自己能尽快醒来,哪怕回去继续写那永远写不完的代码也好,这梦实在太有冲击感,就像一颗比地球还大的陨石砸下来,真的要受不了了。
“但好像这里也是要写代码……”
少年打开系统,熟悉的操作界面让他确定自己没有再一次穿越……大概……
“\check”
“已历万年的尘土,被世人遗忘的岁月,曾经高傲帝国的遗址,众神陨落于此,神陨之地,万古中地。”
“……”
他再次对着其他地方check。
“已历万年的尘土,被世人遗忘的岁月,曾经高傲帝国的遗址,众神陨落于此,神陨之地,万古中地。”
“果然啊,这是触发什么了对吧。”
虽说世上所有的软件也好、游戏也罢,其内所展现的能被人看到的信息全都是人为所设定好的,但在这个世界上,至少少年认为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也就是现实世界,那这个“check”的指令,所呈现的到底是不是被设定好的?
少年并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在那个狭小的马车里做过实验,比如对着木墙,心里想着的却是“这个木头是源自于哪棵品种的树”,或者是其他问题,但得到的答案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check”所得到的信息结果与宿体的主观意识无关,呈现出来的东西皆为固定。
那么此时此刻,少年无论对着什么check了一下,得到的信息全是一样的,那就只有一个结果了。
他不是进剧情,就是特么进副本了!
“希望不会有哥布林跳出来……还好我不是女的……”
“那我岂不是要死了??”
少年开始胡思乱想。
索性,这里出奇的安静。
再一次打量四周,不禁惊叹起来,系统里所说这里是已经有着万年历史的地方,但完全没有被厚厚的土层掩盖,甚至残留物上的石土看着都不厚,只是全都一个色,看不出木头还是石头,但大体上是一个个建筑物,就是不知道是干嘛的。
其样子就像是荒废了一百多年后形成的样子。
所谓遗址,并不是那种古墓,那是能看到建筑的大体轮廓的。
这里很大,撇开那些倒塌的东西的话甚至能看到长直的马路,而还在耸立的建筑也出奇的高,少年附近最高的一个柱子也有三层楼高,很难想象这是什么建筑残留的。
不,倒也不是很难猜。
欧洲古代有很多单体建筑都十分高大,比如巴黎圣母院,导致很多人对欧洲古代建筑的印象就是非常宏伟,但是只要统计一下就能知道,这种大型建筑一般全都是教堂,各种教堂,修得比王宫还要高,因为这是给神用的,所以建这么大。
至于其他建筑比如平民居楼,古罗马时期就是和弄堂差不多的公寓楼,层数越往上越简陋。
那少年附近的这根高大的柱子是否也曾支撑过一个教堂,这就令人不得而知。
但关键是,少年面前的一个直道两侧,远远地看去都有高高的建筑残留,上面斑驳的痕迹看不出来纹路,不过外表基本平滑,不太像欧洲古典建筑,也可能这里只是民区,外表都很简单。
更远处的似乎是一个城门,比较奇特的是中间大门的位置此刻堆满了很多倒塌物,像是从城门上倒下来的,将半个多的城门堵住,厚重的石墙向两侧展开。
只能坐着恢复体力的少年思考起了那倒塌之物是什么,不过这也并不重要,转头打量起了别的地方。
好在废墟之内建筑物都残破得快没了,依稀能看见更远处有比之更高的残骸,不过却总有种违和感,感觉自己有什么没有意识到。
天气阴沉看不到日月,自然不清楚现在到底是黑天还是白天,颠沛的经历也让少年的生物钟紊乱,没有时间,不知道在哪里,身上的食物、水和抢来的剑全都没了,与其说是困难重重,他觉得危机四伏更符合现在的状况。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总算能够站起身来,穿着的残碎布衣,风尘仆仆,十分邋遢,他一边走着一边看向四周,试图找出些有用的东西出来,但除了土,还是土,树皮都没有。
走了好久,来到那城墙之下,朝上看看,又转过头去,来时的是一条笔直宽大的路,这一条路上也有其他向外的方正马路,但宽度都要小些,好像这条大路就是最主要的干路,而视野的尽头还是一处城墙,同样城门中处有倒塌之物。
一股强烈的既视感袭来,似乎在哪里见过,但就是想不起来。
“为什么这么熟悉呢?”
向城墙的两侧看去,那空空荡荡的道路实在让他的心里有什么想法要冒出,但又被压了下去。
他爬上废墟,从城门中狭小的缺口钻了过去。
里头的光景竟是更加残败,而远处有着一个能够看到头的城墙,但那个大小,应该说是宫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