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晕在黑暗里晃荡,浓厚仿佛液体,却好似飘荡空中展开的薄布,那幽邃的方向,熟悉又远去。
一阵恍惚中,少年睁开了眼。
“咳——!咳咳——”
刺眼的光钻入刚刚睁开的眼缝,迫使它再次闭上,少年下意识地遮住眼睛,慢慢地适应,随后总算看清了被光芒所掩盖的世界。
“哈哈哈!卡列斯!是你输了!按照规定,你要被流放到那该死的天谴灾域!”
眼前高少年一头的男子正咧着嘴大笑,放荡不已,十分爽快。
卡列斯?卡列斯是谁?
陡然,少年感觉自己的两只胳膊被抓住固定,身体被迫顺着力道的方向移动,他下意识地激烈反抗,同时知道了自己正被禁锢住。
“没用的!卡列斯!你这个杰坦家族的败类!竟然妄想和我争家产?赶紧去你的梦里实现吧!哈哈,不过我也会在你的梦里把你打的落花流水!”
这什么翻译腔?卡列斯到底是谁?
少年懵懵无知,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在他的记忆里,上一秒他好不容易修完了成堆的bug,为什么一下子就变成这样子了?
我在做梦吗?
“放开我!”少年挣扎地愈发用力,两个士兵也没想到他竟如此用力挣扎。
那个嘴里叫囔着“卡列斯”的傲慢男人见状,直接大步上前,一拳打在了少年的脸上。
“卡列斯,事到如今你还在挣扎什么?你现在只是个失败者!是个废物!而我是赢家,你应该感谢我没有把你变成阶下囚!”
“草!”
少年心思成熟,被打了一拳后感受着这痛楚,死死地把这拳记在心中,恶狠狠地瞥了眼男人,视线立马扫过四周。
石壁城墙,士兵,锁子甲,铁剑,跟驴一样高的马,马车,怎么看都觉得十分奇怪。
这到底是……冷静,我要冷静!
我的平均睡眠时间是7小时,如果被药物弄晕的话推测时间要十几个小时苏醒,而我国到欧洲的飞机大抵要十多个小时,如果我现在所在欧洲的话那么还要算上地面上的车程,也就是如果我被运到欧洲那我有很大概率在中途就醒!
所以这不是欧洲?这是在国内?这是恶作剧?
“……”那个傲慢的男人正指挥着士兵押送着少年,少年在肢体触碰中确认到了这些士兵的装备貌似是真货,同时也越来越肯定——这不是个恶作剧……
在被塞进马车的最后一刻,少年死死抓住门框,将脑袋探出马车,他认为现在有比搞清楚现状更重要的事。
“喂!臭傻逼,你踏马叫什么名字?!”少年对着傲慢男人吼道,眼神里是愤怒和嘲讽。
“哈?!”傲慢男人被少年的无礼举止惊住,虽然不知道“傻逼”是什么意思,但听语气一定不是什么好词,而且是指自己的,又被少年莫名其妙地问题弄得大惑不解。
“你是疯了吗?问我的名字?”
“别废话,告诉老子你的名字!!”少年再次怒吼,而男人已经被激怒,叉腰大步走到少年面前,低下脑袋不屑地俯瞰。
“好好好,你就睁大你那瘪小的耳朵听好了!我叫做泰勒·杰坦,是杰坦家族下一任的家主!而你,卡列斯·杰坦,你只是个失败者!”
“泰勒是吧,咳,tui~!”少年一口痰吐在泰勒的脸上。
“啊啊啊啊,你这该死的家伙,都做了什么!”泰勒面露惊恐,连连往后退去,想用手扒拉,却下意识不想碰到肮脏之物,他连忙随手抓住一边的士兵,可除了冰硬的锁子甲外没有布料,只得拿脸蹭上去蹭掉。
“哟,还是个洁癖呢!好好擦擦你的脸!说不定那上面还沾染过死人的大肠!”少年讥讽道。
“啊啊啊!你这混蛋!来人啊!还不快给我把他送走啊!”
正看戏的士兵听令,连忙把少年的脑袋塞了回去,大力之下,少年直接撞到了马车的另一边,震地他生疼。
“草……”少年摸摸脑袋,再次睁开眼时,门外的光芒恰好被木门遮挡,只留下门上的隔离栅透着光。
“泰勒·杰坦是吧,给我等着了,敢打我的脸,老子一定把你皮扒了!”眼神中透露着晦暗,他恶狠狠地自言自语道。
在马车外泰勒的嚎叫中,马车起步,抖颤地启程不知前往何处。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少年保持着姿势,揉着脸颊,百思不得其解,搞不懂,真的搞不懂,为什么意识里上一秒刚做完工作,下一秒就到这地方来了?
我身上发生了什么?
直到这姿势摆到摆累了,他才起身,马车后方有一个铁栏杆窗户,趴上去一看,已经看不到启程的地方,只有树林泥路,而且是一条长长较为平整宽阔的泥路,就算在农村里,这样的路也会修一修变成沥青路。
反正少年长这么大没见过这样的路,只有在那种电影里才会出现。
“……”少年久久无法言语,直到他认为自己是不是穿越了。
“不不不,那种荒唐的事,怎么可能呢……”
不断地颠簸的马车一直在提醒他,无论怎样,现在的情况绝对不正常。
少年坐在座位上,双手环胸,眼睛盯着前方,一动不动,良久,呼地一声,他伸出双手,向前伸去,大喊道:“系统!”
并没有反应。
就当少年羞愧地想要忘记掉这段记忆的时候,眼前真的浮现出了一个窗口!
“卧槽!”
少年吓了一跳,眼珠子都睁大了,他颤颤巍巍地虚握着这薄薄的类似全息投影的面板,咽了咽口水。
传说中的金手指,小说里不带这玩意作者就不会写的绑定物件,推动剧情的好帮手,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奖励物资,这就是所谓的流水文、装逼文、各种文的核心出装——系统!
难不成我真穿越了?
脑袋靠的更近,眼睛睁地更大,可是下一秒,少年瞬间禁住,身上微微地发抖。
那系统的窗口里,有着他最熟悉的东西,作为不久前还在写代码的他最熟悉的东西。
左边一列是行数,紧靠着的右边的开头是一个不停闪烁的插入点,更多的人喜欢叫它光标,曾经有无数的代码从中诞生。
“你……你……”
一个悬浮的键盘和鼠标浮现在窗口下面。
“你妈要我自己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