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堂走在中间,璃星在左,龙馨玥在右。
三人刚踏出黑龙潭不久,刘玉堂便开始耍起了赖,“星儿,我实在是走不动了,今天已经走得够多了,不想再继续步行了。要不,你带我飞过去吧?”
璃星微微一笑,调侃道:“我就知道,一旦我的御空飞行之术展露,你就会如此。哼,你就是不想背我了。”
刘玉堂连忙辩解:“不是的,我一样可以背你。来,你看,我先背上你,然后你再飞起来,这样不也行吗?”
话音未落,刘玉堂已抢先一步,在璃星面前弯下了腰。
璃星自然不会客气,轻轻一跃,便稳稳地伏在了他的背上。
“好了,那就飞吧!”刘玉堂不无兴奋地说道。
“飞哪儿去呢?”璃星笑着反问。
刘玉堂这才回过神来,忙向龙馨玥求助:“呃……那个,龙姑娘,你应该也会飞吧?我们两个对这里都不太熟悉,要不你先带个路?”
龙馨玥原本一直捂着嘴偷笑,看着这对有趣的人儿。听到刘玉堂的呼唤,她才回过神来,“好,那就由我来带路吧。”话音刚落,她便自行飞上了天空。
紧接着,璃星微微施法,她和刘玉堂也跟着缓缓升空。
“啊!哎哟,我去!这么高!”一个连翻滚过山车都不敢玩的人,如今竟然飞行在高空之上,魂儿都快给吓没了。
“星儿,我错了,咱们飞低点吧,我可太晕了。我有点、有点想吐……”
“哈哈哈,不是你想让我带你飞的吗?怎么这会又怕得要死?”
“我就是图个新鲜嘛,我就想体验一下御空飞行的感觉。谁想,呕……”
“啊!你真吐了?太恶心了!喂……”
刘玉堂哪还听得见,已经一边吐,一边昏了过去……
他这一昏可不要紧,双手双脚跟着便没了力,原本背着璃星的姿势也难以维持,直接从天上一个倒栽葱,掉了下来。
璃星反应极快,一个俯冲,便将他稳稳地接在手里,拎着他的衣领,一路提将过去。
很快,龙馨玥和璃星便在这渭水河的最上游处落下。她将昏过去的刘玉堂丢在了地上,只见她面不改色,仍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不愧是上神,就算手上拎着个人,也不觉得如何疲累。
“姐姐,咱们已然抵达渭水河的源头之地了,再往前可就要登到山顶上了。”龙馨玥微微颔首,声音中却难掩一丝怯意。在她心里,对这位璃星上神仍是存着些许畏惧。
璃星仿若未觉,神色淡然地直接施展手印,释放法术。不多时,那如梦如幻的粉色霞光便缓缓蔓延开来,逐渐将周围区域笼罩其中。
这粉色的霞光仿若有生命的精灵一般,沿着莽山山脉的山脚,开始仔细探寻迷路的王阿公的踪迹。
片刻之后,在山脉东面的一处小山坳处,那粉色霞光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为微弱的生命气息。
“妹妹,我得在此守着我相公。劳烦你前往此地东边的小山坳处,查看一番,我隐隐感觉到那里或许藏着一些线索。”璃星轻声说道,语气中透着几分温柔。
龙馨玥不敢怠慢,赶忙应了一声,随即身形一闪,便朝着那个地方疾飞而去。
果然,正如璃星所料,在那处山坳旁的一棵大松树下,躺着一位奄奄一息的老者。
龙馨玥急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老者扶起,发现此时的老人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她赶快抓稳老人,急匆匆地返回到璃星身旁。
璃星上下打量一番这老者,一身粗布衣衫,背个竹制背篓,里面还装着钓杆和鱼线,可是却连一尾鱼也没有。她暗自揣测,这位老人或许便是那王阿公吧。只是自己未曾见过,不敢妄下定论,唯有将刘玉堂唤醒,让他来辨认一番。
璃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伸手轻轻一抓,便将刘玉堂从地上拎了起来,随后毫不留情地将他扔到了旁边的渭水河里。
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间将刘玉堂淹没,那彻骨的寒意让他猛地惊醒过来。
“啊!好冷!”刘玉堂一边大声呼喊着,一边奋力朝着岸边游去。
他浑身湿透,狼狈地爬上河岸。抬眼望去,不远处的璃星与龙馨玥正凑在一起,窃笑不已。
刘玉堂心下纳闷,自己在空中时就已经断片了,绝不可能是自行落入这河水之中的。看着两人的偷笑,他心中已有八成把握,定是这个调皮的璃星将他扔进河水里的。
他面带不悦地说道:“唤醒我的方式那么多,没必要非将我投入河中吧?”
“谁让你在半空中时,呕吐得一塌糊涂。你不知,我为你收拾时费了多少周折。”刘玉堂闻言,老脸微红。这璃星确实伶牙俐齿,经她这么一说,仿佛将自己投入河中反倒成了理所当然之事。
他越想越觉得不妥,却一时语塞,竟找不到合适的言辞来反驳。
璃星最乐于见到他这副窘态,与龙馨玥对视一眼,两人笑得更加欢畅了。
“相公,快过来看看,这位老人家是不是王阿公?”璃星面带微笑,向他招了招手。
刘玉堂知道正事要紧,这时候还是拎得清的。他快步走到老者身旁,轻轻扶起他的脸颊,仔细端详。果然,那颗熟悉的黑痣就在他的脸边,没错,正是王阿公。
“是他,我认得他。”刘玉堂转头对璃星说道,“星儿,王阿公这是怎么了?”
“相公,别急。”璃星的语气淡定而从容,“且让我来查探一番。”她嘴上说的不急不徐,手上动作可没有丝毫放缓,迅速结出一道手印,指向老者。一道粉色霞光便从她的指尖流出,瞬间在老人的全身游走一圈,又回到了她的指尖里。
璃星这才开口说道:“倒是无甚大碍,只是这一天来,没怎么进食,饿得狠了,没了力气,身子有些虚弱罢了。”
“咱们得赶紧给他找些吃的。可这荒山野岭的,天又这么晚了,我们该去哪儿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