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谁呀!一大清早的就来敲门!”
“吱……”
“哟!难得呀!你小子居然主动想起我了,来来来,快进来坐……”
与好兄弟经过一晚上的反复排查,结果却是一无所获,最终,不得不将最后希望的希望寄托在眼前之人的身上。
“不了,不了,‘教头’,我此次前来是有问题想问你。”
“哦?是考试的问题吧?你随便问好了……”
薛尘脸颊微微泛红,道:“不……也不是……”
“那是?”
“就是……额……你有班上同学的电话号码吗?”
“电话号码?你想要谁的?”
“没……没谁的……这不要毕业了吗?想存下号码,日后好联络联络感情嘛……”
“行!你等着,我把号码拿给你。”
“呼~”见“林教头”没起疑心,薛尘也是松了一口气。
希望有她的电话号码吧……
是的,除了王景晔,其他所有和女孩有接触的几乎都问了个遍,薛尘甚至还专门跑到一些人的宿舍门口挨个询问。
最终均得到无果的结局后,只能想到身为班主任的林英杰了。
好在林英杰是住在教师楼的,以防万一,薛尘一大早就来门口堵着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最终也是让他拿到了记录班里同学手机号码的电话本。
我看看……嗯……咦?怎么会……
将本子来回翻了个遍,薛尘仍是没有看见女孩的名字。
“那个……‘教头’,你这上面记录的怎么不全啊!”
“当然不全了!你以为所有学生家里都那么有钱啊!手机的价格可是比他们的饭钱还贵!”
说完,林英杰还特意看了薛尘一眼。
“不过……”
注意到薛尘那垂头丧气的样子,林英杰故意拖长了声音。
“有些在本子上虽然没有他们号码,但我知道他们的住址在哪,只要你告诉我,你想找的人是谁。”
话是这么说,但林英杰已经猜到是谁了,不过,他还是希望听见薛尘亲口说出来。
“是……是……”
……
“是这儿吗?”
“没错呀,‘林教头’给的地址就是这儿呀。”
“可是,我上次送她回家的地方不是这儿呀!”
“这儿确实也不像你口中的公寓,倒像是个废弃的老城区。”
“总而言之,先找到她家的住址再说吧……”
……
在迷宫胡同一样的城区,着实难以分辨道路,两人苦寻无果后,马博涛通过“人情世故”也是让一位本地的大叔带起了路。
最终,两人来到了梦痕旧市007829号的门前。
说是门,但走近一看,却是被各种杂物遮住后的错觉。
推开杂物,那门的后面更像是一条没有尽头的幽巷。
虽然难以置信,但他们还是走了进去。
门的入口处虽然宽约六尺有余,但越是深入,巷子越是变得狭窄,以至于后面窄的只能通过一个人。
“薛尘,薛尘!你停一下,你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不对劲?什么不对劲?”
“不知道,但我有种预感!你看……”
看着马博涛伸出的手机,薛尘又对了对手表,他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你想说我们走了快十几分钟了?”
马博涛摇摇头,他又指了指手机。
“这只是其一,你来看手机上面,这儿完全没有信号!”
“没有信号?那是什么意思?”
马博涛没有再说话,但从他的脸上看到了惊恐的模样。
忽然,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声呵道:“走!快往回走!”
不做任何犹豫,马博涛直接拉着薛尘,头也不回地往入口跑。
虽然还是不明白有什么不对劲,但薛尘还是选择相信兄弟的直觉。
可是,两人刚往回迈了一步,巷子深处就传来摄人心魄的无声呼唤。
似乎在说,“来吧……来吧……”
步子越来越慢,越来越沉,每一步都若携锚挪步一般艰难。
“别回头!千万别回头!更不要停下脚步!”
薛尘另一只手扶着额头,意识若隐若现,马博涛不得不一遍又一遍提醒着。
两人一直艰难踱步到六尺巷的入口处,这才敢停下脚步松口气。
“我们恐怕是误入‘奈伯亥姆’了,幸好及时察觉,不然肯定会迷失在里面。”
逃出幽深的小巷,看着手机满格的信号,马博涛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奈伯亥姆’?那是什么?我们不是进去找人的吗?”
跟着逃出来后,薛尘也挨着马博涛坐下,但却忽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脑中各种思绪乱作一团,不知是不是缺氧导致的脱力。
缓过劲来,马博涛也开始向薛尘解释起刚才险象环生的情况。
“‘奈伯亥姆’是类似时空之门一样的存在,很邪门的!没有人知道里面的秘密,我们能活着出来都算命大了!你再看看表,现在几点了?”
“现在是……卧槽!现在怎么会是9点了!你怎么知道的?在里面我没感觉有什么异常啊?”
“那是因为我们没有真正踏入门里,就是那个仅能一人通过的‘奈伯亥姆之眼’,不过,仅在外围我们身边的时空就流失接近6倍!哦,这些都是听族里的“破桎者”说的。”
“‘破桎者’?那又是什么?”
“什么!你竟然不知道‘破桎者’!不应该啊……”
“我只知道学校的‘破桎’考试,是和那个有关吗?”
马博涛站起身环顾了下四周,他觉得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
“天有点晚了,我们先找个旅店歇歇脚,到了旅店我再跟你说。”
……
拉上窗帘关上灯,马博涛打开手机的照相功能对着房间里的各个角落排查,确认无误后他才放心说话。
“很好,屋里很安全,我们边吃边谈吧。”
桌子上是马博涛来旅店路上买的各种小吃和饮料,但薛尘现在一点胃口也没有,他一心想着下午的事。
“吃吧,吃饱明天才有力气找人不是吗?哟!这味道真不错,你也尝尝。”
薛尘虽然一门心思想找人,但也抵不过美食的诱惑,更何况他的肚子已经“咕咕”抗议了。
见薛尘有了胃口,马博涛便把手机里隐藏的照片拿给他看。
照片里是一个黑蓝色徽章样式的物品,上面赫然刻有代表着“破桎”形象的标志。
“这就是‘破桎者’的象征,他们很神秘,虽然我的家族里有人是‘破桎者’,但我从没见过他们,家里人跟我说,如果你想看清这个世界,那你就去‘尘梦苑’拿到‘S’级以上的成绩,如果你只想当个普通人,那你就最好做好本职工作,永远不要跨过那条线,否则,你将被抹除……”
“拿‘S’呀!那么难!那我们今天进的那个什么‘奈伯亥姆’算踏过线了吗?”
“不清楚,既然我们现在没啥事,那就应该不算吧,总之就当啥事都没发生吧,明天我们接着找人……”
说着,两人便不再讨论这令人脊背发凉的话题,他们又试着分析明天应该从哪开始找……
两人大概讨论到11点左右,一股困意不自觉涌上心头,顿时感觉脑袋沉甸甸的,没一会就昏睡了过去。
……
“duang~duang~duang……警报!警报!警报!‘奈伯亥姆’疑似泄露在华州地界的原·梦痕市007829号,概率高达百分之99.9,是否立刻抹除!是否立刻抹除……”
“抹除!立刻执行!”
“权限通过!已确认抹除!立刻执行!当前进度百分之1……百分之30……百分之……”
梦痕旧市007829号,这个六尺巷内部正以肉眼所察觉不到的速度在一点一点的黯晦消沉……
“百分之99……百分之100!执行完毕!目标已抹除!”
“尘……永别了……”
……
“哈啊~这一觉睡得好舒服啊!”
“哟!懒虫起床了呀!等你洗漱好我们就去吃午饭吧,吃完我们再一起打车回学校。”
听到这个消息后,薛尘伸到一半的懒腰都被惊得不动了。
“什么!已经中午了!等等!你刚刚说回学校?我们不是还要找人吗?”
还没从上一个信息缓过来,马博涛又放了一个重磅消息。
“找人?找什么人?明天就是毕业典礼了,我们必须得在今晚之前赶回去。”
“什么!明天就是毕业典礼了?怎么可能!不是还有好几天吗?”
“好几天?你怕不是嗨过头了,我们都出来玩一个星期了!不信你看……”
说着,马博涛便将手机日历翻给薛尘看,上面赫然标着6月8日,毕业典礼的前一天。
看着日历,薛尘仍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忽然双手抱头,口中不停地重复着:“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看着薛尘那神神叨叨的古怪模样,马博涛感到非常诧异。
怎么回事?昨天还好好的啊,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但是,出于对兄弟的信任,马博涛相信薛尘并没有发癫。
“你没事吧?有什么不对的吗?”
薛尘渐渐缓过神来,如果按照马博涛所说,那他好像缺失了这一周的记忆,因为他只记得昨天好像在找什么人,一个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找到的人。
对了!既然要找人!那人的名字应该是叫……是叫……
怎么会!完全想不起来那人的名字!
“对了!博涛,我们来这是干嘛来的?”
既然想不起来,那就问问马博涛,说不定能有什么线索。
“不会吧!我们当然是考完试出来玩的呀!你不会连这都忘了吧?”
“出来玩?你确定我们不是来找什么人的吗?”
马博涛不信邪地把手放到薛尘额头上,“这也没发烧呀?怎么会说胡话呀?”
这一句话无疑是浇灭了薛尘心中最后的一点希望。
马博涛是不会骗自己的,他说的肯定都是真话,是自己记忆错乱了吗?错把梦中的场景和现实搞混了吗?
但薛尘还是不死心,他在脑中继续摸索着模糊的记忆,隐约记得自己好像去过一个狭小的巷子,至于为什么去,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对了!博涛,我们这几天有去过什么狭小的巷子吗?”
“狭小的巷子吗?嗯……应该没有吧……怎么了吗?”
“你相信我吗?在我的印象里,我们好像是因为要找一个人才来到这的,但具体细节,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只记得到过一个狭小的巷子。”
马博涛拍了拍薛尘的肩膀,说道:“既然你这么肯定,那我们就得抓紧时间了,一定要赶在毕业典礼之前找出来!”
……
借了旅店老板的手机,薛尘和马博涛决定分头行动,以最快的速度找遍梦痕旧市的所有巷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天空渐渐染上了暗红色,找遍了梦痕旧市几乎一半以上的巷子,仍是没有符合薛尘心中的那一个。
两人最终在一个巷口的杂货铺旁汇合,这儿围坐着一群正在下棋的老年人。
“吃点东西吧,你都一天没吃饭了。”
薛尘肚子也是饿得“咕咕”叫,找了整整一下午,一直是心中的一个念头在支撑着他。
瘫坐在店铺门口的板凳上,眺望着晚霞的余晖,薛尘感觉心中似乎有某种重要的东西要随着晚霞一起消散了。
“老板!给我来两瓶茅台!”
看着柜台买酒的大叔,薛尘忽然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大叔!”
薛尘走上前去拍了拍那人的后背。
“干嘛?”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大叔转过身来看了薛尘一眼,道:“咦?你看上去很面生啊!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
薛尘仍是不愿放弃,穷追不舍地问道:“那大叔有没有人找你问过路?你知不知道哪儿有个狭小的巷子,最好是不起眼的那种,或者是像巷子一样的门……”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真是莫名其妙!去去去!别耽误我买酒!”
一张支票“啪”的一声拍在了柜台上。
“只要你回答我兄弟的问题,你的酒钱我请了!要是你能带我们找到他口中的巷子,你能喝多少我就送多少!要是能在最短的时间找到,这个店里所有的酒钱我全给你包了!”
薛尘也是被这一幕震惊了,他从没想到兄弟会这么有钱,更没想到这钱是为自己花的。
而大叔见到这支票后更是眼睛都直了,连下棋的人都没心思再下下去了,都争先恐后地把所知道的信息全盘托出。
结果大部分都是已经去过的地方,实在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大叔捂着头绞尽脑汁地回想着和条件符合的地方。
大部分熟悉的狭小巷子大家都已经说过了,全都不是的话那还有哪里?不起眼的也就那么几个,也还都不是。
像巷子一样的门吗?那又是什么?既像门又像巷子吗?应该说的是巷口的模样吧,哪有门一样的巷口啊,会不会……
忽然,大叔感觉脑海中像是闪过了什么,有种既模糊又熟悉的感觉。
他直接将那种感觉说了出来。
“会不会是错把以前那个有门牌号的废弃巷口看成门的形状了!”
这句话仿佛是触动了薛尘的心弦,画面感一下子就涌了上来,似乎这就是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