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厌和善一见岁岁居然还泛起了恶心,一时间顿觉问题有点严重,表情都严肃了起来。
岁岁见了赶紧用茶水压了压,感觉好些了才开口说道:
“不是毒药,但比毒药更毒!这糕点上全是那王莽的恶念,太臭了!着实恶心!”
虽然在迟厌的眼里,这盒糕点着实是看不出什么问题,但岁岁本就特殊,她这般厌恶绝对是当真觉得这糕点恶心。
他们看不到,不代表没有。
“善一,把这盒糕点处理一下,然后再给王莽送去,看着他吃下去,一点不能浪费。”
“是!”
善一立刻和外边的暗卫交代去了,既然主子没说加什么,那就是随兄弟们去了,反正只要毒不死,够恶心就行了。
而岁岁对此刻的迟厌当真是稀罕极了,一双鹿儿眼泛着水润的光盈盈望着他,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救命,昭昭好帅~
这眼神着实热烈,迟厌就算没有看她,也能感受她的存在。
他想捂额,这女子当真是......
刚这么想着,岁岁的小手就悄悄钩上了迟厌的小拇指微微晃着。
“迟厌,你好好哦~”
迟厌眼皮一抖,余光见着那如糯米般白嫩的小手,一时又开始天人交战,半晌,他也不挣脱,只是冷冷说道:
“这便叫好?岁岁姑娘未免太好哄了些。”
他这般说,本意是想让岁岁主动松开手,可没想到她竟是又凑近了几分,几乎快贴到他的耳边,吐气如兰。
“嗯,人家只让你哄哦~”
凶名赫赫的总宪大人向来是人人都避而远之的,人们只道他是那豺狼虎豹,凶残至极,可止婴孩哭啼的可怕存在,从来没有人敢这般靠近他,在他的耳边说这般撩拨的话!
迟厌身体都不自觉地僵了,面上虽依然清冷矜贵,但那泛红的耳尖早已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刚想说姑娘请自重,岁岁便已经笑嘻嘻地退开了去,坐回椅子上,十分的乖巧模样。
迟厌......!
这女子,当真难缠!
气氛陷入诡异的安静之中,好在外边一声锣响,善一进来了。
“主子,圣旨到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有新娘失踪一案,案情诡谲,错综复杂,实乃关乎社稷安危,不容有半分懈怠。朕念及案情紧迫,不可再作迁延致令进展停滞。
而都察司总宪迟厌,聪慧过人,机敏多智,才具出众,堪当大任。朕特命迟厌,即日起全权负责新娘失踪一案。
限七日之内,务必使案情有所突破,一月之内,查得真凶,还百姓以公道,安黎庶之心。
此乃朕之所望,亦为万民所盼。迟厌当殚精竭虑,恪尽职守,不负朕之信任,勿负百姓之期许。
若能圆满结案,朕必有重赏,若有懈怠,贻误案情,定当严惩不贷。
望卿奉诏,万勿有违。
钦此!
总宪大人,请快接旨吧。”
府衙内跪了一地,唯有迟厌站着接下了圣旨,他有圣上特免,自可安心站着。
“臣接旨。”
来送圣旨的人很鸡贼,留下两个大箱子的卷宗便匆匆离去了,毕竟这案子可不是什么好活计,他们怕这阎王拿他们出气呢。
待这队人马快速离去,迟厌和善一回到厅内,岁岁刚咽下最后一口酥饼,方才接圣旨时她便没有出去,出去就得跪着,她可不想下跪,为了少些争端干脆就不去了。
“迟厌,我想瞧瞧圣旨。”
迟厌毫不犹豫地就将圣旨递给了岁岁,岁岁展开看了一眼便想翻白眼。
这么多官员、部门一起查这新娘失踪案,这么久了一点线索都没有,现在把这烫手山芋丢给昭昭,就要求七天内有突破,一月内结案?
他们哪里是真心想要破这案子,分明是想要强人所难,让昭昭受了责罚,失去皇帝的信重。
这皇帝不可能不明白那温相的目的,但他还是颁布了这道旨意,所以他,也是故意的。
思及此,岁岁看向迟厌的眼神便有些复杂,这皇帝跟前的宠臣,哪里是这么好当的。
迟厌自是没有忽略岁岁的目光,他只冷笑一声,将圣旨拿回来就随意地丢给了善一。
“不必如此看我,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他对我猜忌,我也未必真心。”
此话一出,便是没有将岁岁当成了外人,善一见主子都直说了,他便也不再憋着了。
“主子,这案子发生在信州,先是那信州的府衙负责,后来到了信州刺史王莽那里,最后又报到了大理寺。
经过了这么多只手,线索纷杂,看看那两箱子,光看完卷宗都要花几天时间了,剩下时日如何够啊?”
听着善一说着,岁岁的视线也落到了那两只大箱子上,暗卫已经打开,此时正匆忙捡着扑到外边的几份卷宗。
当真是多啊。
“而且方才,王莽派人来说自己身体不适,怕是无力帮您一起破案了,然后又抬了一箱卷宗过来,现在还放在门口呢。”
想起方才迟厌的护短,岁岁来了兴趣。
“他当真身体不适?你们给他加了什么料?”
善一撇撇嘴,早知道他这么无耻,就少加点了,白白给他寻了个借口。
“也没什么,就是加了一些辣子,一些花椒,一些巴豆,还让隔壁的那只老黄狗舔了舔而已。”
哦吼,还是你们会玩儿啊。
岁岁惊叹,但她觉得迟厌应是想到这个结果的,果然——
“无妨,反正他也没什么作用,不必理会。这几箱都抬到我房里吧。
岁岁姑娘,请自便。”
说完,迟厌径直就离开了。
岁岁一手托着下巴,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暗叹打工人实惨,昭昭这么忙,自己都不好打扰了,可不打扰,怎么蹭金光呢?
岁岁嘟嘴,既然她不开心了,有些人也别想开心了哦。
小别院。
此时一个小厮端着一盆浑浊的水从王莽的屋内快步走出,神情暗暗嫌弃。
而屋内的王莽刚拉完肚子里最后一点存货,屁股终于能从恭桶上离开了,他龇牙咧嘴地挪步到床边,看着那空荡荡的桌案露出一抹极为阴冷的笑。
“哼,弄我?我弄死你!嘿嘿!老子还要多谢你!让我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不管那劳什子的案子了!
看去吧你!七天,我看你七天能不能找到线索!我呸!
等到无数的悬赏消息涌过来,我看你还能不能分出人来守着我!
哼,还想和我主子斗,没门!哎呦!”
王莽正激情发泄之时,一时没注意力度,受伤的小菊就磕到了床缘,可给他疼坏了。
不过这也没有影响他的好心情。
现在主子派下来确认证据销毁的任务算是完成了,除了那个捣乱的女人算是个变数,这长寿村就是一片废墟了。
不过他已经查看了长寿村的村民居住名单,除了一个被弃养在清白山道观的阮芜,不过她应该早就被那位贵人派人灭口了,上面并没有标注这么一个善于术法的女子,也许她只是恰好来这清白山道观问道的人,只不过太倒霉,恰好遇到这场屠杀罢了。
既如此,那她应是不会知道那件事情的。
思及此王莽心情稍松,但是,依照主子的性子,这女子,还是得死。
“呵呵,算你倒霉。
不过,昨日远远见着姿容倒是上佳,就这么死了,着实可惜啊。”
王莽一边捂着菊花,一边回忆昨日晨曦下风华绝代的女子,一时便觉心痒难耐,下边肿胀。
听说那女子被迟厌带回来搁置在府衙了,那他不就有机会了。
“嘿嘿,小美人,等着我哦哈哈哈!”
猥琐的笑声在屋内回荡着,这时,一道阴影突然从王莽身后罩下。
“什么东西这么好笑,和我分享一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