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在和楚子航用完早饭之后,两人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便分道扬镳。
楚子航要带早餐回家给他妈妈,路明非也准备返回婶婶家,有些事情还是要办的。
接下来路明非就要准备开始重新修炼了,和叔叔一家人住在一起总归还是有一些暴露风险的。
并且,路明非可是明明白白的记得,自己的父母虽然长期都在国外工作,没能在他的身边,但是每个月该打回来的生活费可是一次不落,金额还不少。
不然就以叔叔路谷城的工资,顶多也就是在中海混个温饱而已,怎么可能在养活一大家子的前提下,还能买上小车?路鸣泽在学校里又怎么能混到个泽太子的身份?
反而是这一大笔钱本应该花费的对象,也就是路明非,在叔叔婶婶家过得却如履薄冰,动辄被喝骂不说,连上网的钱都需要自己节省生活费才凑的出来。
钱已经花出去了,以往的是非功过路明非也无心再去评判,他只希望搬出现在这个家,相信有着定时打来的生活费,他也能够活得很好,至少可以不用为了物质烦恼。
“希望他们不要太离谱吧,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把亲戚关系搞得那么僵硬...”路明非心中暗叹。
早上七点多,路明非再次回到了这个曾让他倍感压抑的家,他轻轻敲了敲门,凌晨出来的早忘了带钥匙。
“谁啊?路谷城快去开门。”婶婶催促着叔叔开门。
而叔叔路谷城的对应也很合理,“路鸣泽,快去开门。”
“哦,好。”
最后,还是路鸣泽这个小胖子依依不舍地放下手中的手机,屏幕中显示的正是qq的聊天框,对面的网名叫“夕阳的刻痕”,头像是一个娇俏可爱的少女。
在叔叔一家中的生态链就是这样的,婶婶>叔叔>路鸣泽>阿黄>路明非,阿黄是他们家养的一条泰迪。
路鸣泽带着满脸的不情愿前来开门,然而在打开房门看到门外站着的路明非的一瞬间,路鸣泽就如同变色龙一般,神色千变万化,最终在脸上化为一抹勉强的微笑。
“表...表哥,你...你回来啦?”路鸣泽极力想要保持情绪平静,但是颤抖的声线早已将他给出卖干净。
路明非看了路鸣泽一眼后,点点头也没说话,他也没想到这小胖子这么不经吓,一个眼神就撂了。
婶婶的声音再度从餐厅传来,“吃饭了,在门口站着干嘛呢,别磨磨蹭蹭的。”
等众人落桌后,便开始了一天的早餐。
餐桌之上,路鸣泽时不时地就偷偷撇两眼路明非,似乎是想在对方的脸上看出花来。
婶婶则是偶尔会给路鸣泽夹菜,还叮嘱他多吃别饿瘦了,路明非听得嘴角都差点绷不住了,路鸣泽要是会饿瘦,那‘夕阳的刻痕’都得活过来。
众所周知,夕阳的刻痕并不真实存在,只是路明非以前恶趣味的时候创建的一个小号,由此得出结果,路鸣泽根本不可能会饿瘦。
路谷城则是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着今天新送来的报纸,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成功人士都是这样的,不会浪费任何时间,即使是吃饭也要挤出来看看报纸杂志。”
在路明非还在想着如何开口才能尽量不伤和气的时候,路谷城放下了看得差不多的报纸,低声咳嗽了两声,以示存在感。
路明非知道,接下来他肯定又要说一些长辈自认为的能够提携或启示后辈的经验教训之类的话语。
果不其然,在发现众人的眼光都看向自己的时候,路谷城满意地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开口向着路鸣泽问道,“鸣泽啊,刚刚你给明非开门的时候,是怎么称呼的?”
路鸣泽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路明非,嗫嚅回道,“我叫的表哥。”
路谷城开心地拍了拍手,“这就对咯,看来咱们鸣泽很有进步嘛,争取以后也这样,要做到兄友弟恭嘛。”
婶婶白了他一眼,丝毫不给路谷城留面子,啐了一口道,“一天天净搞一些没用的,一个称呼而已,他们岁数相差也不大,我们鸣泽想怎么叫就怎么叫,明非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就你爱乱想。”
说罢,婶婶还看向了正在一旁吃瓜的路明非,“你说是吧,明非?”
虽然不知道战火为什么会烧到自己这里来,但路明非闻言还是点了点头。
并且,他想了许久也没想好如何开口,索性也就懒得再想了,在天玄大陆时他哪受过这种苦,跟着林动等人上去就是干,从来不多想内耗自己。
路明非咽下最后一口馒头,放下碗筷后缓缓开口,“叔叔婶婶,我最近也想了很多,考虑到我现在已经慢慢长大,鸣泽也快要上高中了,家里的空间可能会慢慢不够,所以...我决定搬出去住。”
“什么!”叔叔婶婶异口同声地惊呼,两人对视一眼之后,叔叔路谷城率先开口劝说。
“明非你长大了向往一个人生活,叔叔也能理解,可是明非你可能还不知道一个人生活的难处,生活可不是简简单单地上上网、打打游戏啊。”
路谷城说得情真意切,表情中的关心也不带丝毫作假,他算是家中唯一一个还算关心路明非的人了,只是迫于家中猛虎的压迫,也无法帮到路明非太多,顶多只能偷偷多给路明非一点零花钱。
当然,要认真说的话,路明非过得如此艰难,路谷城的不作为也是元凶之一,再怎么说路明非也是他的亲侄子。
虽然路谷城说得有理有据,但是路明非依然神情坚定,“叔叔,谢谢你的关心,但是我已经考虑好了,我认为我可以。”
路谷城看着眼前这个面容坚毅却又显得极为陌生的好侄子楞了神,他似乎在对方身上看到了自己大哥的影子,一样的坚定不移,一旦下定决心便九死而无悔。
路谷城发呆,婶婶可不会,本就长期霸占着家中霸主地位的她开口便是浓重的火药味,“路明非,我看你是整天只顾着玩儿,把翅膀玩硬了、胆儿玩肥了,你怎么敢说这种话的?!”
路谷城被老婆的河东狮吼给吼得回了神,赶忙劝导路明非,“明非啊,你婶婶也是为了你好,你这孩子是不是被什么人给骗了,怎么突然想着要搬出去住?”
路明非面容平静地摇摇头,“没有谁骗我,只是我自己想而已。”
“好啊!路明非,我看你是想翻了天了!行啊,你想搬出去住是吧?可以,当然没问题啊,那你就把这几年来我们给你买的东西都还回来!”婶婶感觉自己的地位受到了挑衅,从未反抗过她的路明非居然也敢在她面前和她对着干了。
看着眼前发怒若狂的婶婶,在一旁劝她别气坏了身子的叔叔,还有默不作声地全力缩在餐桌角落的肥墩表弟,路明非笑了,他笑得很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