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气七层,竟有练气八层般浓郁深厚的灵气。”
“此子断不可留。”
黑袍人深知自己已经和宁族站在了对立面,此刻黑袍人内心对于宁澈的杀意,比刚才更胜三五倍。
若是今日让宁澈逃跑,只怕他日后日夜难眠。
手中的双持短刀互相交叉,伴随着灵气的运作,澎湃的力量从黑袍人体内迸发,一身黑袍宛若妖魔鬼怪般疯狂舞动,带着噬人的恐怖恶意。
“虽然你的灵气有练气八层的水准,但你的法术,远远不如我!”
黑袍人怒吼一声,交叉的短刀分离,伴随着的是一只极端狰狞的鬼怪头颅,其黑发如蛇舞动,一嘴锋利獠牙,伴随着浓郁黑雾自獠牙缝隙流出,为它增添几分诡异。
宁澈见此,立刻后退。
早在黑袍人全力以赴时,他便已经悄然撤离了,只留下那一柄飞剑略作阻拦。
宁澈清晰的知晓自己的弱点。
在一年前,自己还仅仅只是练气三层,在这短短的一年时间里,自己凭借极道加点后的练气决,以及家族提供的灵石和丹药,修为提升到了当前的练气七层。
正因此,宁澈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并没有时间学习法术,他当前所拥有的只有深厚的灵气,而无法完全的运用起来。
宁澈在迅速的撤退,但黑袍人早已锁定了宁澈的气机,那黑色的鬼怪头颅从黑袍人的短刀上脱离,刹那间,两柄短刀都失去了色泽,就连黑袍人本人,也仿佛一瞬间身体被掏空般。
脚下一个踉跄,黑袍人落在地上,双刀插地支撑身体,望着黑色鬼怪头颅追杀宁澈,他露出冷笑。
练气八层倾尽全力的法术,区区一个练气七层的小子,又如何能够阻拦?
宁澈感受到身后追杀而来的黑色鬼怪头颅,浓郁的魔气与杀机锁住了自己,宁澈放出去的飞剑完全无法对它造成任何影响,被黑色鬼怪头颅裹挟着冲向宁澈。
这让宁澈感到有些危险。
按照这个距离,被黑色鬼怪头颅追上,也不过是短短几分钟的时间。
宁澈在这时间的间隙快速的思考。
他最终确认,自己此刻只有一个应对办法。
将那用来阻拦的飞剑收回,转而开始分出半数意识,浸入源血炼仙的空间中。
在滚滚长河中,自宁澈那最璀璨血滴延伸出红色丝线。
丝线链接了所有与宁澈有相同源血的存在,刹那间,每一个血滴存在都奉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所有力量汇聚到一起,将细线变得粗壮如血管,其内滚动着的是澎湃的力量。
集合了所有血滴存在的力量,使得宁澈的血滴刹那变大。
强大的力量从源血炼仙的意识世界中汇聚如宁澈的身体内。
宁澈的修为,从练气七层转眼变成练气八层。
伴随着源血炼仙的等级提高,宁澈可以从源血炼仙获得的力量也就越强。
宁澈目前提升一层修为,是不损伤自己身体,也不损伤族人的界限。
若是强行获得更强大的修未,不单单是宁澈自己的身体无法支撑,作为力量源泉的族人们也会被汲取、榨干而亡。
那本普通的飞剑在宁澈修为提高后,其上灵气猛烈如剑刃,带着锋利不可阻之意。
这柄飞剑原本的主人是练气八层,之前的宁澈都未曾完全使用出它的全力。
此刻,这飞剑才算是真正激活。
飞剑凌空而起,来到宁澈身前,直面那狰狞飞奔狂袭而来的黑色鬼怪头颅。
飞剑剑尖指天,剑刃向黑色鬼怪头颅落下,黑色鬼怪头颅发出凄厉的嚎叫,张开自己狰狞的獠牙,欲要一口吞下这飞剑。
却只见。
飞剑上,灵气迸发,宛若延伸的剑刃,刹那击穿了黑色鬼怪头颅,伴随着它痛苦凄厉的叫声,整个头颅化作黑雾,消散与天地。
这黑色鬼怪头颅,终究只是那黑袍人用练气八层修为凝聚而出的。
当宁澈的修为也是练气八层后,凭借宁澈雄厚的灵气,击溃这黑色鬼怪头颅自然是极其轻松的事情。
“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临阵突破到练气八层!”
“你难道是气运——”
黑袍人双目凸显,血丝遍布,语气充满不可思议,但紧接着,他便改变了口风。
“不,等等!!!”
“我是天鬼门传人,你不能杀我!你如果杀我——”
黑袍人话音未落。
灵气凝练的飞剑从他的脖颈划过,头颅带着他不可思议的双目,高高扬起后咚咚落地。
宁澈大口喘息,身上气息从练气八层跌落到练气七层。
刚刚他凭借自己短暂的提升修为后的力量,一举斩杀了因为使用秘法而身体虚弱的黑袍人。
至于他临死前的话,宁澈根本就不在乎。
就算他是那所谓的天鬼门的门主,宁澈也照杀不误。
既然你们已经决定要对我宁族出手,我自不能留你们到明日。
宁澈缓了一会,他并没有立刻去检查黑袍人的储物袋,而是恢复些许灵气后,再度唤起飞剑,在其尸身上数次穿透。
同时,用灵气去检查自己身体内是否有什么印记,标记,以免日后被天鬼门的人找上门来,自己还不知道。
确认黑袍人彻底死亡,同时也确认自己并没有被标记,宁澈这才放心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一次战斗,让宁澈深刻的意识到了,自己单单只有修为是不足的。
自己必须要变得更强,掌握足够强大的法术,才能够真正的让宁族脱离如今的险境。
宁澈遥望着宁族所在的地方。
这里因为与黑袍人的战斗和追杀,已经远离雾凇城上百里。
宁澈不打算现在回去。
自己的修为还不足。
大阵还有一年的时间,自己有一年的时间发育。
宁澈深呼吸,抬手接住了飞回的飞剑,飞剑上挂着黑袍人的储物袋。
接着,宁澈起身,向远处走去,那里有着另一座城市。
枯燥的赶路中,宁澈意识再度进入源血空间。
此刻,经历追杀,宁族仍然活下来的年轻人已然不多,这令宁澈心如刀绞。
宁族是他生活了近二十年的地方,是在这个世界上和他流淌着相同血脉的族人。
无论是寿命将尽,不远再汲取族人,而选择悍然外出震慑宵小的老祖宁承烽。
还是宁族最接近筑基期的族老宁盛贤,年轻一代的宁如风,宁如梵。
所有人。
都是为了宁族。
远处,已然出现了永安城的影子。
宁澈回头,再度遥望雾凇城。
我会回来的,很快。
宁澈眼神坚定,转而踏入永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