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七弟,族老有召,速来。”
门外,青年如松柏而立,剑眉星目,气质出尘。
屋内,宁澈放下手中玉简,略微失望的摇头,随后起身来到青年身旁。
“如风哥,族老有何事?”
宁澈问道,青年摇头。
“我也不知,但族老神情严肃且焦急,我们还是快些去吧。”
宁澈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他不再多言,而是跟在青年身后,向祖灵之地走去。
脚步不停,宁澈的眼前浮现出了只有他才能够看到的面板。
面板名为极道,是宁澈穿越过来之后伴生的。
可通过阅读记录神通、法术、乃至知识的玉简,来获得技能点。
技能点可用来给技能加点,使技能拥有远超其本身的威能。
在宁澈穿越来后的十七年时间里,宁澈不断的阅读书籍,玉简,但收获的技能点十分有限,截止到目前为止,总共只有二百九十四点。
往往很多本书籍都提供不到技能点,只有一些十分专业,深奥的书籍,亦或者是跟修仙有关的书籍,才会获得技能点。
这将近三百技能点,都被宁澈用来提升自己的练气决了。
时至今日,宁澈已修炼两年整,修为是练气三层,即练气初期巅峰。
这个速度,在宁家内已是前三。
宁澈本身的天赋十分羸弱,是最杂乱的五灵根,提升修为往往要比其他人更多的灵气。
但在极道面板的加点之下,宁澈的练气决和其他人的完全不同,吸收、提炼灵气的速度和效率都远超常人,整体下来,他的天赋在外人看来已是三灵根中的顶尖,十分接近二灵根。
这是他能够短短两年时间便练气三层,修炼速度为宁族前三的原因。
只是这技能点,太难获取了,若是有足够的技能点,宁澈自信自己能够在短时间内突破至练气四层。
宁族位于明州雾凇城,是其内四大家族之一,占据城南的地方,管辖之地有近二十万凡人,产业众多,灵脉,灵池,灵田资源丰富,每年都会为宁族带来大量的灵石收益。
虽说是城南,但其实在雾凇城外,只要是城南方向的,便都是宁族的地方,才会有如此多的凡人和资源。
宁族在四大家族中人数最少,只有不到数百人,成为仙族时日也最短,尚且不足百年,底蕴较之其他三家较为微薄。
宁族之所以能够名列四大家族,是因为其有一个筑基九重巅峰,距离金丹一步之遥的老祖。
老祖凭借自己强横的修为,才让宁族在雾凇城站住跟脚,只是因此,老祖便必须驻守雾凇城本家,据说他已经有将近三十年没有踏出过雾凇城了。
宁族,祖灵之地。
宁家为数不多的数百人已全部汇聚在此。
三十多位族老汇聚于此,个个面带愁容,低声议论,时常叹气,仿佛有一团沉重的阴云笼罩在宁族的头顶。
宁澈刚一进来,便立刻发现了宁族内的异样。
下意识的,他抬头看向祖灵之地的深处,那里有一张黑红灵木雕琢的椅子,椅子的靠背被雕刻成一只狰狞咆哮的灵兽,虽是死物,却自带威严。
此刻,这椅子上端坐一个老人,老人面色红润,白发白须,灵气控制不住的逸散而出,看起来状态不错,更是一位灵气浓郁的顶尖大修士。
只是。
那浓郁的死气从他的脸上散发,令所有见到他的人都清晰的知道一个事实。
他即将命不久矣。
宁承烽,宁家老祖,一百九十七岁高龄,筑基九重大修士,在雾凇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修士,修为仅仅比那假丹的城主略低几分。
练气期的寿命极限是一百岁。
筑基期寿元提升,共二百岁。
宁家老祖宁承烽,已然到了寿命之极限。
宁澈的心猛的一跳。
目光又看向那三十多位族老。
宁族的修士构成十分的畸形。
最上位的是宁族老祖宁承烽,筑基九重大修士。
而第二位的,是其中一位族老,八十二岁高龄,练气九层修士。
其余的族老均为练气七层以上的修士,再往下则是身为家族中坚力量的练气中期修士,以及一些或刚刚修炼,或无法提升境界的练气初期修士。
也就是说。
宁族除了宁老祖之外,便再没有一位筑基期的修士。
如果宁老祖寿元竭尽,撒手人寰,那么宁族的未来会怎么?
宁澈意识到这点,吞咽了口水,手掌不自觉的溢出了些许的汗水。
这时,宁族人已到齐,族老们开始开口。
最先开口的,便是那八十二岁高龄的练气九层族老。
其名为宁盛贤,是宁澈的爷爷辈长辈。
“老祖。”
宁盛贤开口,袖口交错,抬手致意,语气恭敬。
“我宁家白树灵脉于昨日与孙家之人发起了冲突,那些贼子今日一直在灵脉旁虎视眈眈,伺机而动,如若一不注意,他们便会如鬣狗般撕咬不放,还请老祖明鉴。”
有了宁盛贤族老开口,其余族老也纷纷开口。
“是啊老祖,我主持的灵药灵田,也都被那马家之人盯上了,甚至灵田内的灵药,都开始有消失不见的。”
“还有那灵池内养育的灵鱼……”
众多族老七嘴八舌的说着,看起来嘈杂而混乱无序,喧哗了这祖灵之地。
但每一位族老的脸上,都带着焦急,悲哀之色。
他们的心中,都装着宁族这个大家。
他们所说的一切言论,也均是为了宁族。
他们只恨自己的天赋不足,无法修炼到筑基期,事到如今,老祖将要寿尽,宁家之事,却仍要老祖亲自处理。
宁澈和宁如风站在一起,在这样的场合下,他们的身份只能够旁听。
这时,宁老祖抬手,微微下压,示意众多族老安静。
祖灵之地顿时安静下来,所有宁族之人,均望着那雕刻霸气灵兽椅子上的老人,他们宁族的顶梁柱。
宁承烽老祖缓缓开口,语气不快,声音不洪亮,却足以清晰的传递到在场数百宁族之人的耳中。
“开完族会,我会一一去上门拜访。”
宁澈心中一颤。
寿元将近的老祖去拜访针对自家产业的其他仙族。
只怕这拜访真正的含义,是警告与震慑。
众人震惊,但并没有人胆敢小声议论,显然仍然是老祖的发言时间。
接下来老祖所说的话,令宁族之人更为震惊,甚至已有人难以遏制心中的惊讶,诧异,而直接大叫出声。
“我宁家百年未出筑基修士,原因在我。”
宁承烽老祖话音落下,从袖口甩出一道玉简,上面灵气氤氲如雾,光华璀璨多变,似蕴含大道之象,仅仅只是望了一眼,便会感到体内灵气活跃。
玉简飘到大殿上方,它所散发的辉光照耀了所有的宁族之人,一道道微弱的血丝从玉简中窜出,融入到每个宁族人体内。
宁澈也不例外。
在血丝归体的刹那,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多了一些东西,他望着四周的场景,似乎更加清晰,双耳也变得更加敏锐,甚至境界都有些松动,仿佛他现在只要坐下,便会立刻突破至练气四层。
强行压制下这种突破的冲动,宁澈继续看着老祖。
那句话,到底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