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返回酒楼将青鳞牛带出,顺着宽大的源河一直向东南而行。
“那铁云寨八凶倒是不足为惧,虽然人数众多,单论之下想来并不算太过棘手。”
“难办的是那不知深浅的寨主和护法。”
“可以肯定的是他们至少也有元胎一重的实力,硬碰硬肯定不行。”
“还是先去源河县,看看那四家再说。”
此时时至深夜,还能远远的看到一片璀璨灯火,和更远处夜空中不停闪烁的紫色光芒。
周真一甩缰绳,青鳞牛速度骤增。
“希望能有意外之喜...”
一刻钟后,趁着夜深,周真独自进入了源河县。
直到此时他才不得不感叹,源河县果然水路发达。
八条宽窄不一的河流横穿而过,只在中心留下了块长宽大约千米见方的中心城池。
而在城池与河道之间,又交叉重叠设有几十近百的铁索板桥!
即使已是深夜,亦有不少游人商贾穿行其中,往来于楼船画舫之间,嬉笑吵闹声不绝于耳。
“这地方乱的可以!”
周真先是寻了家店铺买了长约四尺的半指厚方匣,将‘皆空’放置其中系在背上。
又寻了一处客栈,放好包裹后缓步走下楼,在角落里点些吃食,看似不紧不慢的品尝,实则已经将堂内所有人的对话尽数纳入耳中。
别说,还真让他听到了一些了不得的事。
“老李,什么事这么急着找我?听说你要去临县?”
“是啊,明日就走。”
“那你这客栈怎么办?好好的为何不做了?”
“客栈低价转出了,如今四家与铁云连番争斗,县衙又想独善其身,坐山观虎斗,这源河县附近看似依旧繁华,其实已经是大难临头了!”
“真的假的?有这么严重?官家就这么看着?小打小闹也就罢了,源河县以水路闻名,这才有了如今繁华,若是几家大打出手,动摇了根本,以后还有人愿意通商于此?”
“你懂什么!源河自雷屿山而始,向北途径衍安城直至通天河再汇入玄空海,如此重要官家怎会不管?”
“另外几条河流又纵横交织连通大衍各处,官家如何能不重视?”
“只是原本的八条水路商船都是四家掌握,而他们又是功臣之后,在这里根深蒂固,官家不便亲自动手,以免落人口舌。所以想要收归水路于皇廷也是不易。”
“这才扶持铁云,逐渐蚕食四家,有了如今的局面。”
“而且听说四家正要广招修行之人,用来对抗铁云。”
“老李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果真?”
“那还有假?我那外甥女就是孙家媳妇,这还是她念在年幼时我接济她一家的情分上,才冒险提前告知于我。咱们两家二十几年的邻里,别怪我没提醒你,尽早准备,别乱说话,不然祸事临头,灭门之灾!”
“老李你放心,那我也要尽快离开,不如随你一起去临县,咱们一起也有个照应,到时再好好谢你救命之恩!”
“也好,你现在就把你那铺子处理,一起去临县,没了你那些小食点心,我还真不适应。”
“嘿!放心,少不了你的。”
周真眯着眼看向后厨方向,那里刚刚正有两人凑在一起密语良久。
“那持刀人耳后确实生有灵纹,看来是铁姓之内。”
“就是不知那持弓人保护的东西是什么,竟然要铁云拼死抢夺。”
“看来四家要急了。”
“广招修行之人么?有意思。”
笑过便起身返回房间歇息去了。
随后,果然城内流传四家招贤纳士,许以厚禄,一时间使得城内气氛愈发热烈。
两天之后,周真一早便背起刀匣,缓步向城内四家方向走去。
此时四家宅外人头攒动,嘈杂异常。
只因今日是四家广纳贤才的日子,又因为四家宅院毗邻,看来也是唇亡齿寒的至交之情,否则宅院断不可能如此临近,好似毫不设防。
而聚集在此的人群中,大多是没有什么修为在身的寻乐之人,相比于这些人,真正奔着加入四家而来的修行之人却是不显得多了。
周真身形隐藏在其中,虽然背后刀匣惹得一些人注目,但也没有人过多理会。
这时,四家大门齐开。
一众护院拥护着四位锦袍老者踱步而出,站在了人群前方。
四人对视一眼,随后紫色锦袍老者率先开口:“诸位!请听老夫一言!”
待嘈杂声降低,又道:“今日是我四家纳贤之日。”
“凡是内景有成之才,皆可入我四家成为客卿。”
“内景三重以下者,得中品外功一门,月俸白银五十两,另外我四家还对有贡献者提供内功以供突破。”
“内景四重以上者,得上品外功一门,月俸白银一百两,每高一重者额外得一门中品外功,另有白银灵珍奉上。”
“内景七重以上者,得上品内功一门,月俸白银三百两,每高一重额外得一门上品外功,内景圆满者另外奉金百两。”
“若有元胎境界的大能者,老夫代表四家许诺,一切银钱功法任你予取予求,绝不推脱!”
此话一出,场面瞬间热闹起来,大家三五成群议论纷纷,但都对四家的条件感到震惊。
“四家这客卿的俸禄好像比以前高了不少啊?”
“谁说不是呢,最低每月也有五十两白银,寻常人家几年都不见得赚到这么多银钱。”
“五十两算什么,你没听那什么内景圆满还有黄金百两吗?”
“咱们还是别想了,又没有修行资质,至于那元胎境界的大能更是听都没听过,小心别到时候有钱没命花!”
周真也对这么丰厚的条件感到惊讶,要知道他家酒居生意还算可以,每年也只能堪堪入账三百两白银,竟然和一名内景四重以下的客卿半年俸禄相同。
“这四家也太豪横了。”
“看来真是要狗急跳墙了。”
“不知道那个死要钱的白衣公子会不会心动啊?不行,反正要掺一脚,先把那三百两赚回来再说!”
正想着,紫袍老者又说道:“现在请诸位给老夫个薄面,无意入我四家的朋友请退后几步,空出地方来,稍后我四家也有些酒水薄礼赠予诸位。”
正看热闹的众人一听,都自觉地退后几步,毕竟没人愿意在源河县得罪四家,何况还有礼物。
随着场地空出,留在原地的不过三十余人。
四位老者互换了个眼神,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不满,无奈之下还是紫袍老者站了出来:“诸位请了,稍后还请报上各自的修为境界,待我等确认后,会提前给予一个月的月俸。”
话音刚落,一道粗旷洪亮的声音突然响起:“四个老东西这么有闲情逸致还敢抛头露面?当真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