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方知身是客,几日贪欢..”
略显疲惫地揉了揉双眼,长舒口气,仔细感应着自身,周真面露难色:“终究是似假非真啊。”
“竟然会梦到师兄师姐他们,还是在记忆中那世界,倒是有趣。如今悟真直指,含光隐尘衍法入门心法铭记于心。”
“可我怎么会有两个元胎?”
“如今道胎吞下佛胎,不知可有隐患,小哑巴还能不能用?”
随即心念一闪,陌生又熟悉的文字浮现。
【含光隐尘衍法:道尊本法,悟真直指,大衍万千。
万化菩提心佛:万化真佛,菩提心生,尽纳佛理。】
“好家伙!小哑巴这是急了?”
“先前还是混元御三,圆身觉脉经这些,现在直接成了万化菩提心佛,还能容纳佛法进阶,意思是把其他的佛法容纳囊括,就能进境?去哪找?”
“还未入门的含光隐尘便催发了道胎,我隐约记得倒像是佛胎主动让出灵蕴,让道胎在师尊的帮助下成型,不然绝不会如此轻易成功。”
整理好思绪,周真心下还是想着先将道法进境以压制佛法境界,当即运转灵蕴,虚空挪移法催动,身形闪烁间已经出现在八卦台另一边。
“灵蕴运转无碍,但却没了与金甲力士交手时那飞天遁地的手段,果然那时是师尊解开了天地束缚么?”
“我如今尽是佛门手段,佛胎又在内,不知是否有隐患?看来必须要将含光隐尘尽快提升至入门,不然压制不住,二者再相争恐怕会将元胎和身体一并摧毁。”
他想起老道先前所说,本意应该是要自己借佛法根基修成道胎,然后以道法融佛基,最后合二为一的。
但现在佛胎主动被吞,不愿被驾驭,搞成了这幅模样,他也束手无策,当下只能寄希望于老道帮自己排忧解难。
“臭老头快来,弟子要完!”
不要脸的话音刚落,老道出现在他面前,黑着脸骂道:“就该让你沉沦梦境,省得醒来还要气我,嘴前还叫师尊,嘴后就成了臭老头。”
“真是孽徒!”
周真面露喜色,腆着脸上前:“您还和我一般见识,快帮弟子看看吧,不然说不好以后您真的只能在梦境里才能看到我了。”
老道面色一肃,眼中神光连闪,半晌后惊奇不已:“奇哉!怪哉!”
“千多年间老道还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情况,你为何会有两个即将成形的元胎?”
周真双手一摊:“我不到啊!还有您老是不是暴露了自己的年龄?一千多岁的师尊?”
闻言,老道隐秘一笑,随后亦是有些尴尬地咳了几声,实在是怨不得他,这小弟子体内佛胎实在特别,就好像:“你这佛胎成精了不成?”
“方才为师有意探查,它却在躲避。”
“就像是...”
周真脸色变得不太好看,再想起记忆中对这类东西的描述,不由接过话茬:“就像是有了自我意识?”
点了点头,老道亦是面色凝重,以他的道行,自然知道元胎还未脱胎而出之前诞生了自我意识意味着什么。
而周真其实本不太在意有两个元胎,毕竟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小哑巴想来应该就是那枚金色佛珠显化而成,他倒是不在意多个这什么金手指,但绝对不能是有自己思想的那种!
毕竟身体里有了第二个未知的意识,代表着未知的危险和不确定。
咬了咬牙,他随后坚定内心:“请师尊帮弟子判断,若真有自我意识,哪怕破碎佛胎,重修内景,我也无悔。”
老道失笑摇头,解释道:“当局者迷!”
“如今道胎即将成形,就算破碎了佛胎,有为师在也可保道胎无虞。又如何需要你重修内景?”
“莫急,待为师仔细探查。”
说着手掌抚上周真头顶,光晕流转间闭目不言。
不多时,老道睁开眼,收回手掌,在周真复杂的心情中笑道:“喜忧参半!”
“佛胎躲避窥探出自本能,其内并没有诞生意识,是你自己的佛胎。”
“为师为你传法,本想助你一举突破元胎一重,领悟自身本源五行灵蕴,不曾想佛胎割舍部分灵蕴,促使道胎成型。”
“后又被道胎吞下,或许这才成了佛道双元胎。”
“你福缘深厚,这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福泽。”
“初入元胎境并不如何显著,等你到了脱胎长生之后,方能体会其中奥妙。”
老道似有犹豫,却也只是轻声叮嘱道:“但切记不能让佛胎成长过快,否则恐有祸患,届时说不定以后你就只能修佛家法门了。”
最后他不知想起了什么,面色十分纠结:“身为道尊弟子,却只能修佛法,为师可丢不起这个人,你懂么?”
周真笑着应是,揶揄道:“既然如此弟子就放心了,有您护着,真到那时候,我说不得破灭佛胎,索性就当一辈子普通人算了。”
此语一出,又是惹得老道哭笑不得。
随后,周真辞别了师兄师姐,又许诺了小萝莉许多好处,这才与刘勇返回了周家酒居。
此时酒居依然关门闭馆,周真冷着脸走入后院,一言不发。
周父几人见他这幅模样,一时间都有些噤若寒蝉,随后望向身后跟着进门的刘勇,见刘勇心虚点头,几人顿时面色大变。
而周真就这么冷冷的坐在一旁,闭口不语。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周母柔声开口:“小真,饿不饿,知道你要回来,娘...娘特地为你做了爱吃的菜。”
见她那小心忐忑的神情,周真心中有些难过,眼前这个女人为了帮妹妹复仇,不仅改名换姓,还能狠下心从曾经的风姿绰约变成了如今这般‘魁梧’。
想到这他怒气消散,轻叹一声,说道:“娘,我不是气你们瞒着我,而是气你们竟然以身犯险,甚至让两位兄长小妹他们参与其中!”
“大衍秘阁和莲心宗那都是极度凶险的地方,若是被人察觉,导致他们出任何事,我这一生都不会心安。”
周母默默不语,躲在周父怀中暗自抹泪,周父低声轻慰几句,又对周真叹道:“小真,此事是他们自己决定,我和你娘也劝不动。”
“而且只是寻找些线索,以他们的聪慧,想来也不至于危及自身。”
“当年道长又以大神通为我们屏蔽天机,安全应该无碍,只是如今恐怕只有当年将你交给道长的那人知晓更多内情。”
周真点点头,说道:“那人我只是有一点猜测,但没办法证实,其实力据师尊所言恐怕要灵光境界才能应对,别无他法。”
“所以先将所有事放下,提升实力才是正理,我如今成了隐尘观入世之人,理应周游天下,有些事我做来也方便。”
“总之听我的,不然我豁出脸皮,也要求着师尊将你们送去观内囚禁起来,三天饿你们九顿,让你们再也没力气来气我!”
毫无威慑力的话让几人破涕为笑,周文更是后怕地拍着胸口:“小三子,你刚刚吓死二哥了,这下大家不用提心吊胆怕你知晓,二哥我也暂时不用拿银子去花楼结交那些同僚了。”
此话一出,周母黑着脸捏住了逆子耳朵,声音柔和却暗藏杀机:“你哪来的多余银钱做这些事?给老娘如实交代!”
“......”
“小三子救我!”
次日,周真稍作变换样貌,慢悠悠地出了衍安城,游山玩水般一路行向西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