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默默间竟然流下了几滴清泪,李自然有些手足无措:“要不,给你几张?”
周真叹了口气,装模作样的擦了擦嘴角,语气怅然:“不用了,我只是想起了伤心的事。”
闻言李自然这才松了口气,解释道:“这些是阴阳飞灵符,你也应该知道衍安城设有缚灵符阵,无法御空飞行。
而这里更是被臭老头以阴阳八卦镇压天地,比起缚灵符阵更胜。
所以用阴阳飞灵符才能借用阴阳灵蕴做到缓慢飞行,我不太喜欢走楼梯,又累又麻烦,所以带你从外面直接飞上去。
你别害怕,我们飞得又不快,不会有危险。”
周真被气得肝疼,他难受是因为危险么?灵符在这里上升速度缓慢,可能还不如爬楼梯快,他只是被小丫头的豪气破防了。
“好家伙,不想走楼梯然后用灵符飞上去,行,你这么玩是吧?”
一时间周真思绪纷飞,连他自己都有些奇怪,早在做出决定打破宁静改变现状之前,他也只有在荼毒自家二哥时才会有如此跳脱的思绪。
记忆中新奇的字眼接连蹦出却又似恰到好处,令他初时无所适从而后渐渐自得其乐。
但看着身边这狗大户他便瞬间没了半点心情,随后有些不死心地咬牙问道:“咱们这个阴阳飞灵符和普通飞灵符不同吧?是不是异常珍贵,只有你自己有?”
摇了摇头,李自然奇怪道:“阴阳飞灵符就是阴阳飞灵符啊,有什么珍贵?最多调用一点阴阳灵蕴,但也只在此处有用。
虽然是我自己炼制,但比二师兄炼制的强一些,师兄师姐都有的。
你入门后也有哦,所以以后可要乖一点,不要像刚刚一样气我,不然小心以后把你每个月十枚灵符扣下!哼!”
不得不说,有能力的人就是豪横,能炼制出极品灵符的李自然无疑是有资格傲娇的。
周真想起自己斥巨资买的那一张地灵符和五张飞灵符,只感觉心在滴血。
仔细想了想却又瞬间开心:“我也有?每个月还可以领取十枚?免费?”
李自然无所谓的摆摆手:“当然啦,留着那么多又用不到,随便送一送给师兄师姐把玩啦。”
“好师姐!不仅长得倾国倾城,心地还这么善良,活该你豪气啊师姐!刚刚是师弟我说话有点大声,师姐千万勿怪。以后若有差遣,赴汤蹈火啊师姐!”
见他道歉诚恳,一口一个师姐叫着,少女明显高兴不少,似乎体会到了师姐的快乐。
她有些报馐的吐了吐舌,随即嘴上又娇哼:“算了算了,原谅你了。以后乖乖听师姐的话,灵符要多少有多少。”
周真听闻瞬间做好了心理建设,好听的话不要钱一样,把她夸得晕晕乎乎,而自己手里的灵符也越来越多。
抽空为自己点了个赞,心里感叹:“周真啊周真,不容易啊你!以前那过的是什么日子?苦尽甘来了么这不是?把小师姐舔好了,你不就起飞了么?果然人还是要懂得变通!”
双方对视一眼,都是一副你懂我的神情,互相满意地点点头,直到太极盘升到了塔顶。
塔顶平坦空旷,面积只有三丈左右,上面铭刻着一副小型八卦图,向着中心变化为太极阴阳鱼。
而老道就站在阴阳鱼之上,含笑看着两人:“自然,被这臭小子骗了多少灵符?”
被一口叫破,李自然顿时有些羞恼,嗔声道:“臭老头什么叫骗嘛!我可是师姐,这么聪明怎么会被骗呢?只是小师弟说话又好听,又不像师兄师姐没时间陪我聊天,我作为师姐当然要关照一下啦!要你管那么多,哼!”
说完背负着小手扭身离开了。
周真目送她离开,缓步走到老道面前,迎着远方朝阳夺目,调笑道:“小师姐天真烂漫,资质高绝,实在是不可多得的良才美玉,老头,你真的有些高攀了。”
闻言,老道不禁笑骂:“不错不错,似乎有些开窍了!就是这张嘴早晚要被人缝起来才好!”
周真不置可否:“这次人情欠得有些大了,十几张灵符,价值几千两银子。这要是还不起,我也只能以身相许了,不知自然师姐年芳几何,可曾婚配?”
无语地看着这个小混蛋,老道怪笑:“自然与你同龄,至于以身相许,那就看你能不能降服那个鬼灵精了,你的某些小心思她可能会心知肚明,呵呵。”
“哦?”
周真有些诧异,仔细想了想后摇头一叹:“这算是赤诚之心,福祸自知?这世间果然太危险,我看我还是把家人都接到观里来吧,这样安全些。”
老道伸手虚点了他几下,有些嫌弃:“你啊!还要藏巧于拙?不要那么多思虑,入世出世又有什么分别,你一直将自己剥离在外怎么能行呢?”
“须知有些危险不会因你盘桓在外便可无忧,宿命还是会找上你,躲是躲不掉的,否则今日又何必出现在这里?”
意味深长的话令周真心惊不已,他本就疑似觉醒宿慧生而知之,除了家人亲友,对其他外物皆有些疏离排斥。老道一番话让他觉得有些深奥,似有灵光一现却又无从捉摸。
“老头,这世间真的有宿命么?如果有,那我的宿命又是什么?”
老道负手而立,迎着清晨微风,青袍飘荡,好一会儿才传出叹息。
“天命难违,人心难测!徒儿,所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去走一遭,你或许就知道了。”
等了半天只听到几句废话文学的周真一时间无语,行,你深奥,你清高行了吧?
“高!实在是高!师尊就是师尊,高深莫测,听您一席话我如听一席话啊!”
“哈哈哈!”
见他吃瘪,老道开怀大笑:“徒儿,依为师看,你想躲也难了。”
说罢递给了他一块金属令牌,正面一个大大的令字,周边铭刻着神秘灵纹,翻转一看,只见背面赫然写着:【大衍巡察使】
“给我?这大衍巡察使是个什么职位?”
老道解释道:“这是一枚监察司巡察使令,很特殊。虽然只是位同五品,但旨在巡察大衍皇朝内的一切事物汇报至帝君,意为代君巡视天下。”
周真瞬间觉得这块令牌有些烫手了,不解道:“老头,你是不是偷来的?我与皇室素无瓜葛,甚至连帝君的面都没见过!难道只是因为做了你的徒弟就能得到这么大的好处?那您老的面子也忒大了些!”
老道听出他的试探,也只是捋着胡子笑了笑:“是宫里送来了此物,帝君亲自下令。”
见他眼神闪烁,又道:“无妨,宫里既不传召你觐见,却将令牌给了你,那就说明暂时秘而不宣。”
闻此,周真不由得感叹:“看来我刘哥这次惹得麻烦不小,若是不接令牌,恐怕又会横生波折。不过,既然秘而不宣,那我要这令牌何用?不是还得自己查?不对,这是故意的!老头,这是要借机拉您老人家入局?”
说着望向老道暗含隐忧,他虽刚刚拜师,但与老道缘分已有九年,心中也早已将之当做了亲近的长辈,想到此事或许会对老道不利,下意识就想要开口拒绝。
哪知老道却抚掌大笑:“不错!收下吧,这份令牌对你而言有些用处,以后你自会明白。至于其他的事…”
而后衣袖一甩,负在身后,语气淡然。
“蝇营狗苟,不足为虑。”
周真若有所思,最终收下令牌,又问道:“我拜您为师的事已经传开了?还有,您连名号都还没告诉我呢,咱们是何门何派啊?”
抬掌拍在他头顶,老道笑骂:“小滑头!去问你自然师姐吧,为师倦了。”
又是抬手轻轻一挥,周真只觉周围景色变换,再一定神,竟已经到了李自然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