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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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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控梦
    夜色深沉,蓝梦被那风度翩翩的三少,悄然携去,皆因一场牵涉天际绝密的风云聚会。志灵,那颗温婉而坚毅的心,唯余含泪挥手,与之作别。临别一刻,三少以其细腻入微之情感智慧,恩赐片刻宝贵时光,令彼此心扉坦诚,互诉衷肠,其间,批评与自省交织,未了情缘一曲轻扬。



    与此同时,他与小陶,不甘寂寞,与同行的精怪小队,于欢声笑语间,玩起了掼蛋,时光如梭,悄然流逝。



    蓝梦,那双含情之眼,满载对志灵的不舍,依依惜别,仍轻声细语:“闲暇之时,莫忘来魔都寻我,让我们的梦,继续在那繁华之地交织。”谈及控梦之术,志灵于红尘之中,曾是那翻云覆雨的顶尖高手,此等技艺,于他而言,犹如探囊取物,易如反掌。然而,他性情淡泊,偏爱那扮猪吃老虎之戏码,撩人心弦,恰似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控梦,非驾驭自我梦境,亦非操控他人梦境,梦境乃心灵之禁地,自有守护之墙,影视所演,皆为虚妄。初窥门径者,实则于心海中编织幻境,能力愈强,所塑之境愈真,宛若实物。试想,虚空之中,创造一植物,不仅要栩栩如生,更要经得起心灵之眼之审视,此等技艺,非大师不能为。至于造人,更是难上加难,多数控梦师之算力,难以支撑此等壮举。此时,便需另一项绝技——搭桥,联结多位控梦师之力,犹如网络之服务器,共同编织梦境,使之愈发贴近现实,令人沉醉其中,不知归路。



    蓝梦之辈,控梦之术已臻化境,不仅能构筑完整场景,更能在受术者浑然不觉间,悄然转换梦境之景。须知,梦境如流水,跳跃无常,频率与时间轴之精准拿捏,方为控梦之精髓。至于志灵,其境界之高,已能改写梦境跳跃之序,游刃有余。然,控梦师之独特,在于无法直接左右受术者在梦境中之行为,一旦越界,梦境即断裂跳跃。正因如此,控梦师才显得如此独特,备受尊崇。



    蓝梦甫去,志灵心中之喜悦,难以言表。于病患间能展露此等温情,实属世间罕有。吸吮着自由重获的空气,他恍若脱胎换骨,步履轻盈,一路哼唱着无名小调,雀跃而归撩斋。此番,终得闲暇,深入探究盘爷爷遗留之修炼秘籍矣。启开那无字天书,扉页之上,竟跃然显现一篇玄妙之文:



    吾辈愈奋勉,则愈趋浅薄。



    浅薄之心,



    终难领悟深刻之真谛。



    广博之学识,



    繁复之资讯,



    皆成其浅薄兴奋时之口头禅。



    尔等皆知,



    此乃浅薄之心之全部武装。



    认同高尚人生,



    即是对自我本真之否定。



    然真相无法否认,



    唯有洞悉其本质,



    而非盲目崇拜神明或权贵。



    苍穹虽未留痕,



    吾已翱翔其间。



    大理之天,BJ之天,



    本质无异。



    吾热爱吾党,祖国,及人民。



    孩童之所需,实为嬉戏与陪伴。



    忆往昔物质匮乏之童年,



    吾辈之乐,更为纯粹。



    因可玩之物众多,



    玩伴亦不乏其人。



    彼时之贫瘠,历历在目,



    留作种用之蒜头,



    若不风干,则必腐烂。



    即便如此,次年播种,依旧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吾辈之子,亦当如此。



    久浸蜜水,则必溃败。



    标签之泛滥,随处可见,



    能贴之处,绝不留白。



    此乃民族之习性,



    无论何地做项目,



    皆热衷于贴标。



    此乃吾辈文化之缩影。



    人心之美好,恒久不灭。



    唯有人类面临无解之困境时,



    此等美好,方得彰显。



    志灵阅罢,如坠云雾,急匆匆寻盘爷爷求解。盘爷爷笑靥如花,缓缓道来:“此文字所言,乃是‘带镜’之道。所谓‘带镜’,原是摄友出行之态,或携镜头扫街巷,或持之交流心得,自拍或被摄,亦或孤身远行,拍与不拍,皆成风姿。故而,‘带镜’二字,既是生活方式,亦是生活态度,甚至令人联想起古人‘带刀’‘佩剑’之豪情。加之古董镜头价值不菲,‘带镜’二字间,尽显奢华与侠义之气。”



    既欲玩得尽兴,所带之镜便需讲究。不论是德、苏、英、日产大厂老镜,还是那些新旧参半、名不见经传的小众名“镜”,只要相机在手,镜头一拧,这朴素而神圣的仪式,便自然而然为自己配备了五面无形之镜。知之者自得其乐,不知者亦无妨,各乐其趣。



    第一镜,乃“有色之镜”。摄影为光之艺术,面对万紫千红,不谈色,则生活之光熄灭,终难成像。人心之中,我执难消,此像中自然有我,自身之“有色眼镜”更被镜头放大。故言:所有镜头皆有色,且越色越妙。



    第二镜,曰“变形镜”。镜头究竟为模仿人眼而生,还是与之对抗,尚无定论。人眼所见为真?镜头所摄更真?亦难定论。肉眼在科技面前之渺小,不得不认。所有为适应人眼而校正之畸变,或许方为世界本相。变形之视觉,天然存在,生活常态,不值留恋。故曰:所有镜头皆变形,因畸变而珍贵。



    第三镜,为“物我之镜”。摄影,记录也,行为也。因目的明确或模糊,因拍摄者介入,镜头前之物,已非本来之物。拍何?不拍何?强调何?忽略何?经此处理,此物非彼物,此像非彼像。故此观之,所有镜头皆“物我之镜”,像中有象,物我交融。



    第四镜,名“转瞬之镜”。摄影之至高理想,偶能捕捉布列松所言“决定性瞬间”。然此瞬间真被捕捉乎?此瞬间决定何物?快门一按,瞬间切割,即成历史,真实与否,有心无心,皆成过往。当下眼前之真,与图像引发之回忆与再叙,孰真?按下快门之刹那,时间转瞬即逝,但对于图像,仅是起点。它将反复复制、叙说、拓展,于反复解读与误解间轮回。故所有“瞬间之镜”,绝非瞬间之景,它穿越时空,横贯古今。



    第五镜,谓“离相之镜”。摄影之法,源自西方,西方人对图像之用,思考甚深。然图像之态度,东西方迥异。中国艺术,以传神为上,以“遗形去貌”为高。此论源自佛经,《金刚经》以去“四相”为要旨。所谓四相,即“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四相执着,乃一切烦恼之根。弘一法师偈语云:“执象而求,咫尺千里。”与此意相通。故影像艺术,以图呈象(相)理所当然,但图所指,实为心中之象。图与象(相)之间,可合可离。故“离相”之镜,以相为表,以“合相”呈其美好,以“离相”达其高妙。



    带镜之至高境界,莫过于手执有形之镜,心存无形之镜,虚实之间,皆臻妙境。带镜之人,当心有相而不执于物、不执于像。由此反观神文所倡之“抚摸”镜头,或近乎道,亦是将执象之心,转入无相或离相之心之途。如此甚好,如此甚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