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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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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蓝梦的自我批评
    外星人的身姿显得如此独特,他们的肌肤呈现出灰绿色,仿佛是大自然中一抹奇异的色彩,而那流淌在身体里的血液,亦是同样的灰绿,奇妙的是,当它们沐浴在阳光之下,竟能进行光合作用,如同植物一般汲取能量。他们的手,仅有四指,修长而优雅,指尖轻触之处,覆盖着柔软的、类似吸盘的组织,仿佛能吸附住世间的一切美好。四肢虽显细弱,却蕴含着不为人知的力量;眼睛大而明亮,嘴巴小巧精致,而那眼球与眼皮之间,还藏着一层神秘的眼帘,为他们的面容增添了几分深邃。



    初见之时,或许会觉得他们的模样有些怪异,甚至有些丑陋,但随着时间的流转,那份独特的魅力却渐渐显露,让人不禁觉得,他们也有着一份难以言喻的可爱。然而,唯一让人难以忍受的,便是他们身上那股独特的气味,如同化工厂中排放的硫磺、二氧化硫,让人窒息,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老雷与小陶之间,时常上演着批评与被批评的戏码,而我,初时还会刻意回避,但渐渐地,大家也都习惯了,毕竟,我们都是来自不同星球的生命,那些地球上的规则与禁忌,在这里,似乎并不那么重要。



    小陶心中总是带着几分歉意与不安,她担心我会因他们的争执而感到难受,于是轻声说道:“若是你觉得难过,也来批评批评我吧,或许能让你心里好受些。”



    但我,却并无此意。每当“难受”之时,我更愿意独自面对,进行一场深刻的自我批评。小陶曾戏言,我的自我批评,就如同五个小孩围攻一个大人,最终,却让那大人泪流满面。



    批评与自我批评,早已成为我们小组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它如同一道独特的风景线,将我们与其他小组区分开来。它是我们调整组内关系、解决矛盾的法宝,更是我们保持团队健康、坚强、战斗力旺盛的锐利武器。



    老雷对小陶的批评,严厉而深刻,而我,则在一旁默默地进行着自我批评。小陶见状,不禁问道:“我们这样,不会影响到你吧?”



    我轻轻摇头,笑道:“不,吃馒头要就着咸菜,你们的自我批评,正好成了我最好的佐餐。”言罢,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温暖与力量,仿佛在这遥远的星际之间,我们并不孤单。



    在宇宙之中,月球、火星、木星,这些曾经遥不可及的星球,如今却挤满了来自地球的旅人。房价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路狂飙,局势已然失控。更有甚者,竟有人胆大包天,通过“诺亚方舟”的时空隧道,悄然潜入那夜空中最为璀璨的星球,一举购下其上最为奢华的府邸,令人瞠目结舌。



    面对此番景象,那夜空中最亮星球的领袖们紧急磋商,颁布了“宇宙19条”,意图遏制房价的疯涨。同时,启动了应急预案,毅然决然地关闭了通往火星与木星的时空隧道入口,并召回了部分小灰人,以期平息这场星际风暴。



    老雷与小陶,即将踏上归途,重返那夜空中最为耀眼的星球。他们轻声询问我,心之所向何方?是前往火星,追逐那飞碟驾照的梦想,还是留守月球,投身于房产的炒作之中?



    我坚定地回答:“我要去找寻雅蓝。”



    我的思绪飘向了远方的木星,那里,定有一位与我心灵相通的河北男子,他定也如我一般,迫切地渴望回到木星,与那位山西女子重逢。于是,我踏进了吴刚的老虎火锅店,意图打探些许消息。无巧不成书,恰逢文旅界的群英荟萃,嫦娥姐姐与夫君后羿,伏羲大哥与女娲大姐等文旅界的重量级人物皆已莅临。



    嫦娥姐姐圆润了许多,见了我,那份亲切之情溢于言表,非要拉我坐在她的身旁,引得后羿哥哥心生醋意。



    伏羲大哥提议换个口味,不再享用四川的麻辣火锅,转而品尝麻辣小龙虾。吴刚闻言,苦笑不已:“这个,小店实在无法提供。”



    女娲大姐则建议改吃北方的涮羊肉,吴刚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个有。”



    嫦娥姐姐热情似火,亲自为我调制了一份芝麻酱的调料,又亲手添加了香菜、韭菜花与精盐,那香气,直扑鼻端,令人垂涎欲滴。



    后羿大哥豪迈地喊道:“吴刚,给每人来一瓶小二(二锅头)!”



    吴刚问道:“是要泡了虎骨的,还是没泡虎骨的?”



    后羿大哥大手一挥:“一样来一瓶!”



    我连忙劝阻:“后羿大哥,您可得悠着点,现在查酒驾查得紧,再说,我怕您一喝多,连那最后的太阳也给射了下来。”



    嫦娥姐姐闻言,掩嘴轻笑:“大兄弟,你放心,他现在射也不行了、日也不行了,就更别说射日了”。



    我试探性地询问嫦娥姐姐是否见过那位河北男子,嫦娥姐姐笑而不语。我一再追问,她这才透露,让我问问后羿大哥。



    一问之下,我方知,原来那位河北男子,已然成为了后羿的助理兼司机。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位在畲乡里看相、掏耳朵的大姐,也加入了后羿的文旅公司,担任销售经理一职,两人如今打得火热。



    “那他们今天来了吗?”我急切地问道。



    “来了,不过他们说还有些事情要商量,所以就呆在飞碟里没下来。”



    我闻言,连忙奔向屋外,直奔停碟场。远远地,便看见一架小飞碟在上下颤动。走近一看。



    我轻轻敲了敲玻璃,不停地挥手,示意那位河北男子出来。



    他走出飞碟,一脸不耐烦:“干嘛?有什么事?是不是要借钱?要多少,直说!”



    我摇了摇头:“不是要钱。”



    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不要钱干嘛这么火急火燎的?没见到我正在给她上体育课吗?咱们在木星上学的知识不能浪费啊,要学以致用、大力推广才行啊!”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老雷他们要撤了,我想回木星找雅蓝。我估计,你也想回去找那位西山女子吧?”



    “西山女子?西山女子是谁?……哦,你说她啊,我,我这里业务繁忙,正值事业的上升期,走不开。”



    见我沉默不语,他停顿了一会,又说道:“我知道你是一片好意,但你看看,现在月球这形势,千载难逢的商机,每个人都恨不得一天当两天用,怎么能轻易离开呢?我看,你也留下来算了……”



    不知为何,我的鼻子一酸,热泪不由自主地滑落。我自己也说不清,这泪水究竟是为这个男人,还是为那位西山女子,又或是为这个纷繁复杂的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