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阳春三月的尾声,三十一日之晨,他自京城遥寄讯息于她:“明日,吾将赴尔处,可否迎我于站前,共续前缘?”她身处江南金陵,心花怒放,以温柔之姿,轻吐二字:“嗯啊。”言罢,满心欢喜,似春水荡漾。
次日,晨光微露,她立于熙熙攘攘之车站,于万千过客中寻觅那一抹令她魂牵梦绕的身影。心中既有期盼之喜,又含焦急之苦,轻声低语:“君在何方?为何迟迟未现?”然,短信又至,字里行间带着几分戏谑:“痴儿,莫非你真信以为真,在车站守候?今日乃愚人节也,哈哈……”语毕,她心猛地一沉,泪珠儿悄然滑落,无尽失落与委屈交织,化作无言的哀伤。
正当她心灰意冷之际,忽觉背后一阵温暖,熟悉的怀抱将她轻轻环绕,耳畔响起那令她心安的声音:“傻丫头,我怎会不知你必来?即便是愚人节这玩笑之日,我又怎舍得让那谎言伤了你的心……”言罢,他温柔一笑,满是宠溺。
她转身,泪光中带着惊喜,樱唇轻启,声音娇媚如丝:“干爹,你好坏哦呜呜呜”言罢,泪中带笑,两人相拥,仿佛世间万物皆已静止,唯有彼此的心跳。。。
方才踏入撩斋之境,志灵心中不免泛起丝丝涟漪,皆因这居所之简朴,超乎想象。非但无有卧榻之厢,竟是两层楼阁,空旷无依,楼板缺席,唯余三间略显寒碜之室,其一为解手之所,另一则仿佛穿越时空,古旧杂货铺之貌跃然眼前。而正中那间,铺陈着榻榻米,成了这方天地间唯一可安歇之隅。屋顶覆以青瓦,其间更嵌有透亮之玻璃瓦片,闪烁着莫名的光芒,引人遐想其用意何在。志灵在室内徘徊许久,未觅得半件家具之影,心中正自彷徨,忽觉口袋微动,原是手机犹在,心中顿时生出妙计,连忙联网,欲添置些生活所需。所幸,此界与现实并无二致,操作自是娴熟,未几,便闻提示之音,所购之物已至。
志灵急忙步出门扉,欲迎取网购之宝藏,岂料眼前景象令人称奇——院中竟已堆满琳琅满目的货物。然而,此刻志灵却心生苦恼,原来他此刻身形不过孩童,何来搬挪重物之力?无奈之下,只得先取轻巧之物。正当他左右为难之际,盘爷爷如春风般拂面而至,更呼来隔壁之隔壁的老张一家,众人齐心协力,共襄此举。
在那温柔的午后,志灵将自己的一切妥善安置妥当,心中涌动着对盘爷爷深深的感激之情。于是,他精心挑选了几样网购而来的精致零食,怀揣着一颗诚挚的心,踏上了前往盘爷爷居所的小径。盘爷爷一见之灵,便以他那特有的热情,将他迎进了屋内,没有丝毫的迟疑,直截了当地向志灵描绘起撩斋的奇妙轮廓。
盘爷爷的话语虽不多,却字字珠玑,直击心灵。他以一种近乎预言的姿态告诉志灵:“或许,你便是那最后一个踏入撩斋的旅人,前人的足迹皆已消逝在这片神秘之地。因此,接下来的每一字一句,你都需细细聆听。撩斋,一个与现实若即若离的奇异空间,唯有极少数人能窥其真容。在这里,你所遇见的每一个人,都是鲜活而真实的存在。要想重返尘世,唯有修行一途,而方法,便藏在这册简朴的小本子中,一看便知其意。”
志灵连忙双手接过那本名为《撩斋手册》的小册子,满怀期待地翻开,却不料映入眼帘的竟是一片空白,宛如无字天书,不由得惊愕地张大了嘴巴:“盘爷爷,这……这……”
盘爷爷见状,发出爽朗的笑声,神秘地点燃了他的烟枪,轻咂两口,烟雾缭绕中,他缓缓说道:“今后,你便以志灵之名行走撩斋吧。此书需在撩斋之中方能显现真容,且听我细细道来,接下来的话,至关重要。”志灵连忙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望着盘爷爷,心中暗自思量:“这位老爷子还真有几分古怪,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吧。”
盘爷爷不紧不慢地开始了他的讲述:“每日需至少品尝一种肉类,最好专一而食,以免被那些不可名状之物趁虚而入。修炼之时,切记不可有一丝风动,要与撩斋的一切融为一体,人心自扰,唯有融合方能心安。每日至少行走两万步,每周则需品尝两个菠萝,富贵不能淫其志,贫贱不能移其心,威武不能屈其节。更需在第一年之内,至少收下一名女徒弟为传承。在撩斋这个梦幻世界里,最为至关重要的法则,便是言语间需得万般谨慎,字字句句皆要斟酌再三。”
志灵越听越觉不可思议,嘴巴越张越大,心中暗自嘀咕:“这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太靠谱啊。”正当他思绪纷飞之际,盘爷爷轻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一颗板栗落下,志灵的头上顿时鼓起了一个大包,疼得几乎要落下泪来,却也只能强忍着,心中暗自苦笑:“这撩斋的日子,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呢。”
言毕,盘爷爷轻轻拍了拍志灵的肩膀,让翠花引领他步入内室之中。那儿,一桶沸腾着的、乌黑而神秘的药水正散发着袅袅热气,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孩子啊,你真是福泽深厚,这可是你那些未曾有缘的前辈们所未能享有的殊荣。这是我盘爷爷最新研制成功的奇药,快快进去浸泡吧。”话音未落,翠花便轻轻拎起志灵那略显瘦弱的身躯,宛如一片落叶般,温柔却又不失力度地将他投入那滚烫的药桶之中。
奇异的是,志灵非但未感到丝毫灼热,反而如同坠入寒冰深渊,连言语都变得艰难。不久,一股温热的暖流自小腹升起,带着莫名的充实感,让志灵有些不知所措。此时,盘爷爷那慈祥的声音再次响起:“孩子,集中你的心神,去感受那份与世界万物相融的喜悦吧。”志灵闻言,连忙放松全身,任由那份奇妙的感觉将自己包围。还好,此刻的他尚未褪去稚嫩的青涩,不然,这一番经历,又该是何等的奇妙与尴尬。
很快,志灵便陷入了梦乡。在那里,他看见了一只优雅的梅花鹿,正欲跃上它的背脊,共享那份悠然自得,却不料被梅花鹿轻轻一踢,整个人便飞了出去。然而,他并未感到疼痛,只是无辜地躺在地上,望向那梅花鹿离去的方向。待他回过神来,哪里还有什么梅花鹿的身影,只有一个身姿曼妙、宛若仙子般的女子站在那里,那女子眉宇间透露出的英气,又让人无法忽视她的性别,仿佛从画中走出,让人心生向往。
志灵再次感受到小腹的鼓胀,连忙挣扎着站起身来。哪知,那女子竟瞬间化作了梅花鹿的模样,让志灵不禁怀疑自己是否仍在梦中。他绕着梅花鹿转了好几圈,从不同的角度细细打量,横看竖看、正看反看,每一次都发现它有着不同的美好的样子。然而,这份美好却只能观赏,无法触及。志灵心中暗自思量:“这梦境,真是奇妙无比,却又让人心生无奈。”就这样,志灵在这份奇妙与梦幻中,真的沉睡了过去,梦里花落知多少,唯有那梅花鹿与女子的身影,久久不散,仿佛成了他心中最温柔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