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雪梅抱着布块,想着早回家早开工,便挑了一条很少人走的近道。
这条道是在一户人家的房子后面,路和房子中间夹着一条疏水的走廊。只有农忙的时候,下地的人会从这里走。
过了一个冬天,道上的草早已枯死,还有旁边崖壁上落下的树叶,铺满了整条小道,踩在上面,发出枝叶断裂的声音。
谭雪梅还挺喜欢听这种声音,在安静的环境中,有种治愈的感觉。
【姐姐,快跑】
【刘大海来了,他心怀不轨】
【往后跑不了了,跳下去,往前跑。】
突然涌出的弹幕,吸引了谭雪梅的注意,抬头果然看到了拎着酒瓶走来的刘大海。
看到刘大海的那一刻,谭雪梅本能得害怕,五根手指死抓着布块,敏感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迈不开腿脚。
刘大海好像没看到人似的,抓着酒瓶瓶颈,抬手灌了一口白酒。满足得叹了一声,眼睛迷离,跌跌撞撞的往前走。
旁边的房后走廊,和小路有一米多的高度差,谭雪梅有些犹豫,直接跳下去,万一扭到了脚,连路都走不了了。
回来看来时路,很长,跑出去也不容易。
刘大海越来越近,谭雪梅防备的往后退。
他走路晃晃悠悠,谭雪梅忍不住的盼他下一秒就掉下去。
事与愿违,刘大海不仅没掉下去,还注意到了她:“你是谭家那个捡来的丫头吧。”
刘大海说话的声音含糊,眼睛盯着谭雪梅打量,眼里有野兽看到猎物的兴奋。
“你一个人回家?这路人少,我送你。”
刘大海笑得很猥琐,说话间还打着酒嗝。
隔着几米远,谭雪梅感觉能闻到他嘴里的臭气。
泛起生理性的厌恶,她给自己壮胆,大喝一声:“滚远点”
刘大海笑脸一僵,倒喝一声,一口浓痰吐在了地上:“死丫头片子,咋地?老子还没嫌你有娘生没爹养的晦气呢,你还敢嫌弃?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刘大海把酒瓶子往旁边一丢,人就扑了上来。
生死关头,谭雪梅顾不上其他,转身跳了下去:“你丫的才是有娘生,没爹养。”
如她所有,一个没站稳,脚腕发疼。
抬头和刘大海一个对视,她一瘸一拐的往前跑。
刘大海喝了酒,反应本来就慢了半拍,手撑着地就往下跳。
距离这条小道的尽头,还有不到十米的路程,再往前走,就是村里的大路,平时来往的人多。
离开了小道,谭雪梅不敢松气,倾尽全力往家里跑。
“梅子?”
突然的声音,吓得谭雪梅心跳都慢了一拍。
匆忙回头,看到是秦环云后,忍不住红了眼睛。
“你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秦环云刚刚在花婶家坐了一会儿,聊了几句闲话后,看时间不早了才往回走。
隔老远就看到跑着出现的谭雪梅,以为她急着回家。
等她停下来歇气,秦环云才赶了上来。
“我碰到刘大海了。”
谭雪梅紧绷的心泄了劲,声音带了哭腔。
秦环云左右看看,没有看到刘大海的人影:“你这几天少出门,别再被他盯上了,等你爸回来后在收拾他。”
在秦环云的搀扶下,谭雪梅回了家。
院子里,赵彩霞正在干活。
谭家难得一见的景观,谭雪梅多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