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有什么法子吗?”王复又问。
“那还有一个更是无本万利的法子,你看这茶叶丝绸瓷器是不是瓦塔最喜欢,每年他们过来交易牛羊是不是最喜欢这些,朝廷便下个旨贸易局命其重开贸易,将份额预先出售部份,必是很多人争抢着送银子。”
王复听完兴奋地站了起来,抱了母亲一下匆匆走了。如月呆了,这都多少年了,至他五岁起便没有这样的幼稚行为了,从小便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如月都快忘了他也还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如月看着王复离去的背影道:“哎,王副通政,若是这法子成了通知一下,你母亲我要去买两份啊。”
王复听完踉跄了两步,比了个手式走了。
王复匆匆去了朱相府,少倾,朱相便通知户部一同进宫去了。
笠日便有消息传出,朝廷欲出售盐引和近期将再开瓦塔贸易的消息。
短短几日朝廷便筹集到白银五十万两,减了赈灾及平乱的燃眉之急。
而皇帝朱祺新在这次筹款工作认识了王复,为启朝还有这样的栋梁之材而欣喜。
前线平乱也传回了好消息,副帅带了两万人马,调济南一万预备军,山西焦作五千预备军兵分三路,绕道至河南开封先将豫王的老巢给端了,主帅徐呈则将豫王阻截在河北邯郸,北京暂时安全了,大家终于缓了一口气。
皇帝朱祺新还是感觉到危机重重,这个皇位不是想像中那么好做,虽然之前是阴差阳错,被朱廉推上位的,那时上位非自愿,但是现在尝了权力的滋味后,要让他让出皇位却是不可能了,所以他不可能让豫王得逞。
京城未平复多久,徐呈和监军曹公公秘密回京,一刻不停面见皇帝,告发朱相勾结藩王欲谋反,并呈上朱相与藩王的往来信件,称信件是在豫王的老巢收缴的。
信件的大多内容都是平常问候,而且都是在三年前。一个藩王和一个首辅丞相关系好难免让皇帝不由得多想了。但是自己的皇位还是朱相亲手推上的,且朱相为人一向光明磊落,心中甚是犹疑,徐呈见状便以:宁错杀不放过为由提议皇帝去搜朱相的家。
皇帝令曹公公带着锦衣卫果然也搜出了三年前的一些信件且还搜出一封还未来得及发出的信件,其中有兵贵神速的字样,又搜出二百两金。曹公公和徐呈将证据摆到皇帝面前,皇帝感受到了背叛和皇位不保的危机感,竟下旨将朱廉斩于市前并诛三族。
一开始朝中还有大臣为朱相说话,徐呈又以清洗藩王和朱相的党羽为由,将为朱相说话的大臣贬的贬,发配的发配,不服的下狱,进了锦衣卫的诏狱也就没几个人能活下来了,但是王复未发一言。
朱相死后,徐呈终于进入了内阁,离首辅只有一步之遥。
王复向皇帝献策并自请去四川做灾后重建并查明谣言的工作。皇帝于是封他为钦差大臣往四川河南两地督办赈灾及灾后重建一事。
王复的母亲一边帮他整理东西,一边和王复念叨:“你要是早点娶个媳妇,让她跟你一起去也可以照顾照顾你,母亲我也放心一些,现在你自己一个人也没个人照顾,让我怎么放得下心?”
王复无耐地看着母亲,不置可否。
“要不母亲再派眉儿和你一起吧,阿飞也是个大男人肯定也没有这么细心的。”母亲询问道。
“母亲不用担心,我又不是去游山玩水,我这是去公干呢,男人方便一些,再说眉儿你舍得吗?”王复一脸早就看穿你的样子看着母亲。
眉儿跟着母亲多年,早已经到了出嫁年纪,母亲之前还介绍过几门合适的,眉儿自己不愿意,母亲也就不强求了。虽是侍从,但是两人多次生死与共,实则更像是亲人。
对于王复是否有通房这件事情,如月的态度是不支持,不赞成。但是若是王复一定纳,那她也会接受,只是会无视通房的存在。
王复准备了两日便往河北方向而去,为了方便与家人通知在途中他命人寻了一笼信鸽。
他常常给母亲,妹妹,还有正在河北平藩的刘辉写信。
随行人员见他往河北方向均疑惑,因河北正在平藩战事胶着,他却为何往河北而去,应绕山西而过,王复只说都是启朝国土,怕什么!
到了河北邯郸附近的武安县,王复停了下来,他让在驿站休整两日。因为他要在这里见一个人,就是刘辉。因为刘辉就在邯郸。
在豫王府上搜出的信,因为石横是主帅这个事情石横肯定是知道的。在这里他向刘辉求证得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确实搜出了信件,刘辉虽然见到信在石横手上,只是他没见过信的内容。
此时已近寒冬,王复和刘辉两人说着话嘴巴都冒着白烟。但是他们都处在热血中,哪里顾得天气寒冷,此时豫王与朝廷已陷入胶着,豫王的老巢被捣他并未回援,看来他已经放弃河南,他现在只能死守邯郸城做困兽之斗。邯郸城内物资充备,豫王若是死守还真是一年半载的没有问题。
王复看着刘辉,经过这么多的磨炼,已是浙浙成熟,石横对他也是非常的倚重,已是隐隐透出了杀伐之气。王复问刘辉是否带了城防地图,作为驿扎地的领官,城防图自然是随身带的,于是两人就在驿站里面对着城防图秉烛谈到了深夜。深夜刘辉也未在此休息,在漆黑的夜色中骑马而去。
第二日一早王复也整理队伍绕道山西,再从山西进到河南。
河南许昌一带的灾情最为严重,刘辉便往许昌而去,他没有前往县衙,而是直达灾地。路遇饥民无数,饿殍遍野,被大水冲倒的房屋只剩残骸。王复看着一片荒凉的许昌,简直就是人间炼狱,他自小锦衣玉食,从小也跟随家父家母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富丽堂皇,也见平屋瓦房,也碰到可怜的乞丐,但是相比现在所见何止万一,他似有锥心之痛。他眸色深沉,想到金石镇之变,启朝危难之际,朱相勇敢的站出来,打赢京城保卫站力挽启朝于危局,从一个挺拔如松意气风发的中年人短短两年到死前消瘦的身驱和两鬓白发丛生,操劳至此却不得善终。
他若是看到启朝现在的模样又该是如何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