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月与刘辉的叔母从天气聊到景色,又从景色聊到京城今年流行的服饰,又复聊到了小辈。自然是说到刘辉对他赞不绝口。
在客堂用过素斋两家父母便在客堂休息拉家常,如月便让王复带着小辈们去走走,赏赏花景。
刘夫人看着清俊挺拔的王复的身影说道:“王夫人,真真好福气,儿女俱是这般优秀。这王公子年纪轻轻便已官居四品,女儿长得也是闺秀端庄可人。”
没有母亲能拒绝别人对自己的夸赞,如月欣然道:“刘夫人也是好福气呢,两个女儿皆是秀丽出众,虽未见刘夫人的儿郎,但是看刘辉便知你家底蕴深厚,并非武蛮之家。”又接刘夫人就接着如月的话说:“刘辉这孩子打小就能吃苦,他父亲对他要求也高,从小就习得一身武艺。只是可惜。只是这孩子命苦,年纪轻轻父母都不在了,姐姐又都远嫁。还留下了这样的名声。想想我们刘家世代忠烈,保家卫国。哎!”
如月看刘夫人说的真挚,安慰道:“这孩子我看着就心疼,也喜欢。更不用说救过我和王悦的命。和我们家王复王悦年龄相差都不大。若是不嫌弃,我们以后常常走动。”
刘夫人忙道:“怎么会嫌弃!这是刘辉的福气!”
如月看着刘夫人也是一个爽利的人,大家说说笑笑复又一起出去赏了会花,下午又一起听了一场法会祈福。
王复难得一日休沐,骤然从如山的奏疏中脱身出来,置身在漫山遍野地花海中,如种恍如隔世之感。但是现实很快就将他拉了回来,因为刘辉那双讨厌的眼睛,那时不时瞟向妹妹的眼晴,他忍住想揍一拳的冲动,告诉自己要慢慢习惯。
刘辉也就这个时候才有机会光明正大地看看王悦然后说上几句话。
刘辉也曾打趣过王复说他一脸清心寡欲的样子是不是真的没有对哪个女子有心动过?王复其实也认真想过这个问题,自己当然对活色生香的场面也会兴奋,但那不是心动。他就像高年级的师兄,看到的新入学的小朋友。
姑娘们可以这样出来游玩的机会不多,其实心中早就雀跃了,但是顾着闺阁子女的身份不敢太过放肆,走着走着行到待到人少的僻静之地。王复竟然发现她们三个围着围帽的姑娘不知从哪里拿的弹弓轮着射着树上的野桃子。王悦的技术自然不行,但是没想到两个武将世家出来的技术也不咋地。
更没想到,从林子侧边跑过来一人喊着。
“是哪个在拿石头打人!”
三个姑娘自然是吓了一跳,一个个不敢出声。
刘家姑娘拿着弹弓藏也不是,不藏也不是。
年轻人看着三个戴着围帽的女人倒是有火发不出来,摸着后脑勺的鼓包竖着眉。
王复和刘辉见了忙跑过来。
王复看了围着围帽的王悦一眼,心里估摸着这弹弓十有八九是自己妹妹的,忙道:“真是对不起,三位妹妹在这里打着树上的果子玩,估计是不小心掉落的,不知伤到哪了?”
对方摸了摸头上鼓包,坚着两道浓眉道:“算我倒霉!”说着便想走开。
刘辉忙上前揽过对方的肩道:“这样,在下替妹妹道歉在广悦楼摆一桌赔罪可好?”
对方见状缓下来,放下两道浓眉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王复变着对方的变脸速度扯了一下嘴角,示意王悦她们先回客堂。
原来来的是伯爵府的小侯爷陈锦锐,这伯爵府已传至五代,京城都知道现在伯爵府就是个空架子。侯爷和侯夫人夫妻不睦,外面传都说侯爷宠妾灭妻,还好有老侯爷护着,否则小侯爷估计都当不成小侯爷了。
小侯爷正是懵懂的年纪,知道自己的处境,为了保护自己和母亲他随时是一只刺猬来武装自己,故只要冒犯到他就会像刺猜一样炸毛。
三人约好去广悦楼的时间,便各自离去了。
而刘家和王家在偏殿听完一段经后愉快的各自回了家,双方家中也达成了一些默契。
回去王复私下问王悦弹弓哪来的,果然这家伙吱吱唔唔半天说不出来,插科打诨撒娇卖萌王复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王复就猜估计是刘辉那家伙给的,看来要垫高一下家里的围墙或堵一下家里的狗洞。
到了六月是二皇子朱文煦也就是钱皇后的嫡子的八岁生日,朝中大臣便有上书皇上立储之事。
皇帝以皇子均年幼为由暂不立储
八月皇长子朱文楠十周岁生辰,宫中办了隆重生辰礼,规制超皇子礼制,隐隐有太子规制。朝中遂有御史大夫上书质疑。
皇长子为皇贵妃之子,皇后与皇贵妃均为皇帝潜邸时便伴在左右,本为王妃和侧妃。皇帝除了皇后和皇贵妃,虽还有数位妃嫔,但是皇贵妃仍然是最受宠的。当然皇帝也不是只有两个儿子。皇帝一共有五个儿子,其中皇三子小时候夭折,便还有皇四子、皇八子。公主也多,其中最受宠地要数华阳公主和安乐公主。安乐公主为皇贵妃所生。华阳公主则是敬妃所生,因是皇帝第一个女儿故倍受宠爱。
据传皇贵妃酷爱闻各种果香花香,夏日堆放新鲜水果不断只为其闻香味,夏日炎炎,常一日一换,异常奢靡。秋冬则换上各色花香料,据闻她行走数十步远,仍能闻其身上香味。
皇贵妃的母家原就为皇商,她当上贵妃后,江南一带的盐引多在其母家手中,真真富可敌国。
皇帝登上皇位后,皇贵妃对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尤其大方。
皇后则是深居简出,其父原是国子监祭酒,据说皇后为太皇太后亲点。
御史大夫见皇上对质疑的折子不做回应,第二日第三日便有不同的御史上书。皇帝便以第一个儿子十周岁办得隆重些没什么,让大家不要过份猜疑欲平熄事态。
第四日便有大臣上书奏请为皇子朱文煦聘请老师,因皇子已经八岁正是启蒙教育的时刻。
反观皇长子在七岁时便已请著名学者宋连为师。
当天内阁首辅朱廉便呈了一份老师的名单,其中书这门课有朱廉自己的名字,当然晚上这份名单就到了皇贵妃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