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狼!”荣嘉颂压低声音,几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两条狼,”经过观察,荣嘉颂再次对同伴说,“它后面还有一只。”
正如荣嘉颂所说,前面这条狼后面几米处还有两簇绿光,那是另一条狼。几个人迅速拿起武器,荣嘉颂手里握着地质锤,另两个同伴手里拿着铁锹和探测杖。
“还有别的狼吗?”小王问。
荣嘉颂警惕地注视着周围说:“没有了,这里一共两条狼,但是狼群也许就在附近。”
小马慌乱之后豁出去地说:“只有两条狼,我们三个人,怕什么!先打死前面这条狼,然后再一起对付后面那只。”
小马说着就举起了铁锹想要动手,荣嘉颂慌忙阻止他。“别动,不能打死,如果我们打死一头狼,血腥味和狼的叫声会引来狼群,狼群会追着我们不放的,我们就更危险了。”
“那怎么办?”
“最好是赶走它们,只要赶走前面这头狼,后面那头狼应该也会离开。”荣嘉颂迅速回想着从书里看到的,以及听老勘探队员说过的经验,“我们不要慌不要跑,不要出声,慢慢退到旁边这个土坡,我们背靠土坡,防止它们绕到我们后面攻击我们。注意慢慢后退,不要背对狼。盯住两头狼的位置,它们很狡猾,看住它们,别被它们偷袭了。”
小王和小马听从荣嘉颂的话,三个人紧握工具慢慢的、慢慢的往土坡靠近,同时警惕地盯着前方的两头狼。那两头狼也盯着他们,一动不动,然后,前面那头狼悄悄的往前移动了一点,把被三人拉开的距离又缩短。那头狼很聪明,以不让人察觉的动作幅度悄悄往前移动着,荣嘉颂紧张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头狼,感觉眨眼的时间稍微长一点就会让那头狼扑到眼前。
“它跟过来了,怎么办?”小马紧张地问。
荣嘉颂说:“我们要想办法吓退它们,把所有的手电筒都打开,小马,把你的探测杖给我。”
小马面露疑惑,不知道荣嘉颂要干什么,但他还是把自己手里的探测杖给了荣嘉颂。荣嘉颂接过探测杖,把地质锤给了小马和他做了个交换。然后荣嘉颂脱下自己的军大衣,用探测杖挑着军大衣举起来,身体和挑高的军大衣组合成一个新的形体,好像一个高大的怪物。
“所有手电筒都打开了吗?打到最大光,照它们,把它们吓走!”
好几个手电筒全部打开到最强光,照向前方。荣嘉颂夹着一个手电筒的同时举着军大衣摆动着,两只袖子在空中左右飞舞,他的嘴里还发出了恐吓的呼啸声。前面那头狼好像瑟缩了一下,但没有后退。
小马和小王也学着荣嘉颂的样子发出尖锐的叫声,不知道是谁的水壶碰到了硬物,发出砰砰的声音。小马受了启发,拿地质锤猛敲水壶,发出响亮的金属撞击声。狼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之后迅速离开。一直跟在它身后的那头狼也跟着悄然离开。一会儿的工夫,前方空空荡荡,两只狼消失不见。
“我们快走,快离开这。”荣嘉颂说着迅速穿回大衣。真冷啊,他却冒了汗。
三个人迅速赶路,接下来他们的运气不错,狼群没有来,他们也没有遇到别的狼。但是却开始下雪了,下得很大。幸运再一次光顾了他们,他们终于碰到人了。
他们碰到了一个小组,这个小组正开着两辆车行驶在返回路上。得知荣嘉颂他们勘探队汽车抛锚,小组分出一辆车给他们回去救援,自己小组的人挤上另一辆车回营地报信。
荣嘉颂跟着车找到了停留在原地的队员,随车来的司机是个修车好手,带着齐全的修理工具,在他的帮助下他们修好了一辆车,但另一辆车还是修不好。
来的这辆车比荣嘉颂他们队的车要小,所以修好的车和来援的这辆车加起来也不能把所有队员一次带回,所以必须要有人先留下来,等待下一班救援。
“我留下来。”荣嘉颂第一个说。
一番商量后,队长和荣嘉颂以及另外一个队员,他们三个人留下来等,其他人坐上那两辆车先返回营地。走的时候,那个来援的司机说:“我们先回去的那辆车应该已经到营地了,一到就会汇报你们的事,会立即派车来接你们的,放心吧。”
荣嘉颂也乐观地说:“是啊,说不定你们回去的路上就碰到他们已经来了。”
然而实际并没有这么乐观,他们等了很久还没有等到来接他们的车。三个人躲在抛锚的勘探车里,时间一点点过去,车里的温度越来越低。他们裹紧大衣,把队员们留下的毯子都盖在身上,相互依偎着取暖。
为了不睡过去,他们聊天,轮流讲自己的故事。荣嘉颂满脑子想的是甄玉琪,回想着她写给自己的信,洛阳、厂房、街道、宿舍、商店、俱乐部、技术比赛,还有甄玉琪圆圆的大眼睛和可爱的脸庞。难道好运气都用完了吗?在荣嘉颂就要支撑不住失去意识的时候,终于听到了汽车的声音,汽车轮胎在雪地上摩擦的声音。他以为是幻觉,他以为是因为自己强烈的渴望而又一次的幻觉。
不是幻觉,他们三个人终于获救了,荣嘉颂获救了。来救援他们的车在经过一个土坡时被崩塌的雪堆压住,花了不少时间才从雪堆里出来再次发动,但好在他们终于赶到了。
荣嘉颂在营地医院醒来,被诊断为二度冻伤,冻伤皮肤红肿,伴有水疱。营地医生对这种冻伤十分熟悉,熟练的对水疱进行消毒处理,抽出疱液再包扎。因为处理及时并没有感染,两周多后冻伤愈合,但还是留下了一些色素印迹。
对于手臂上留下的这段浅褐色的印记荣嘉颂毫不在意,在他被允许出院之后,就立刻给甄玉琪写信,并告诉她可以探亲的好消息,然后就等待着甄玉琪的回信,一天一天数着日子,数着可以相见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