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时分,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邕宁市,创新中学高耸的围墙外,一个清秀少年猫着腰躲在绿化丛里,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庆嘉,你能不能快点啊!”少年压低声音催促道。
话音刚落,只听得“刷刷”几声轻响,紧接着一道黑影从身后围墙上方落下。
来人名叫庆嘉,同样是一位面容俊朗、气质清新脱俗,头上戴着半框方形眼镜的少年。
与常人不同的是,这位少年的肌肤如雪般洁白无瑕,晶莹剔透得宛如美玉,甚至比墙壁上刚刚刮过的腻子粉还要白净几分。
当然,这般出众的肤色并不是因为疾病所致,而是与生就俱来的。
“哎!我说你动静能不能小一点啊!要是被人发现了可怎么办?”
清秀少年不满地抱怨道。
庆嘉来到少年身边:“大神,你确定我们就这样偷偷去上网,老班不会发现吗?”
原来,这个清秀少年名叫张间,而“大神”则是同学们送给他的外号。
之所以会得到如此称呼,全因张间不仅游戏技术超鬼,而且平日里的种种行为堪称“艺术”,令人叹为观止。
久而久之,“大神”这个名号便在学校里流传开来。
面对庆嘉的质疑,张间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同样轻声回应道:“嘿,怕啥呀!就算真被逮着了又能怎么着?老班对这类事儿啊,平常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多大事儿!”
“而且你信不信,她这会儿保不齐正躲在哪个旮旯里熬夜上分呢!”
听到这话,庆嘉满脸狐疑地看向张间,追问道:“你咋知道?”
只见张间嘿嘿一笑,得意洋洋地解释道:“嘿,我刚才在游戏营地里瞧见她正在对局呢……”
庆嘉紧接又问道:“得,那就算老班那儿没啥大问题,那宿管大叔那边你是怎么搞定的?”
张间白了眼庆嘉:“啧,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相信你爹我的本事啊?”
随后他稍微压低了音量:“我拿食堂阿姨的联系方式和校门口小卖部老板娘李大妈的写真集跟他做了笔交易,换得两个月内他们都不会追查咱们外出时间。”
庆嘉恍然大悟:“噢~这样子~”
“哎?不对呀,我记得我们宿管的老伴不就是女生宿舍的宿管吗?”
张间噤了噤声:“额,道上的事少打听,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别磨蹭了,赶紧走吧!”
“去晚了,里边的包厢机位就没了。”
说罢,他率先朝着路边电动车停车位走去……
“好了,先走,路上再说…”
校园外,沿街商铺皆已沉沉睡去,一辆电动车的孤影从昏黄的街灯下一闪而过。
电动车驶进了一条街道里。
“跟你讲,我今天状态特别好…”
“呵,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上次无甲大狙在中路被沙鹰颗秒…”
没过多久,车停了下来。
张间指了指街对面隐约处的一家网咖:“我去买点烧烤和饮料,你先去开好机子,还是老地方。”
庆嘉点头,随即翻身下了车。
庆嘉自然是一个遵纪守法的人,即使四周没人,他还是要走斑马线。
好吧,主要是马路中间的隔离护栏高度快赶上他一个1m75的人了,稍稍掂量后还是决定老老实实走斑马线。
而就在庆嘉走到马路中间时,突然,一辆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的大运重卡突然出现,朝着他疾驰而来。
这车不知是何时出现的,就好像凭空出现般,其速度非常之快。
最后,只见一道标准的抛物线运动,一人影从一条斑马线上飞到了对边的另一条斑马线上…
庆嘉,卒!
不是?
这什么烂大街的老剧情,开局就是车祸,车祸就算了,能不能合理一点,在市区街道的斑马线上被一辆大运重卡撞,敢不敢再离谱点。
真撞大运了!
当然,这只是庆嘉昏迷前最后的想法,更多的还是对世事无常的无奈…
不知道过了多久,庆嘉迷迷糊糊睁开了一条缝。
映入眼帘是一片星空。
我这是在哪?
庆嘉下意识看向较为显眼的月亮。
哟,还是红色限量款。
一个两个三个…五个…
怎么有五轮月亮?
庆嘉下意识坐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冰冷刺骨的寒风呼啸而过。
庆嘉猛地打了个寒颤,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么真实?不对!
他抬手朝着自己脸上就是一巴掌。
啪!
啊嘶~痛!
用力过猛了…
不是梦?
我没死?
庆嘉缓缓地转动身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四周充斥着大量的蓝色雾气。
随即,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在一座宏伟而又阴森的巨大城门前。
这座城门高耸入云,仿佛连接着天地之间,给人一种无法逾越的压迫感。
不是?!这给我干哪来了?
庆嘉不由自主地仰起头来,拼命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他的视线艰难地穿透那层层叠叠的蓝色雾气。
终于,在城门的上方,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赫然出现在眼前——“鬼门关”
鬼门关,字型苍劲有力,即使城墙肉眼可见的千疮百孔,导致字迹上出现裂痕,却仍遮掩不住其所散发出的磅礴气势。
庆嘉一愣。
这世上真的存在地府?
那自己这是已经死了来地府投胎?
庆嘉此刻惊喜交加,惊的是自己果然还是死了。
喜的是这世上既然有地府,说不定还有天庭,那既然有神仙在,这说明这世上有灵气啊,可以修仙,只是不知道途径罢了。
不过现在知道已经晚了。
待会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要看看来世今生,然后要喝碗孟婆汤,也不知道味道如何…
话说不是应该会有黑白无常押送自己前来此地么?
难道是要自己走进去?
抬眼望去,眼前这座所谓的鬼门关看上去破败不堪,而且厚重的城门还紧紧闭合着。
庆嘉来到城门前,先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叩门扉,“咚咚咚”的敲门声在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然而,等待片刻之后,四周依旧一片死寂,毫无任何回应。
不死心的庆嘉紧接着又用力推了推门,发现城门纹丝不动。
好吧,几吨重的城门,能推动就怪了。
庆嘉有些迷糊。
那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来晚了,下班了?
庆嘉再次环顾四周,发现地上有不少散落的木板和石块,往身后望去,发现一条小道,两旁是连片的房屋。
不过路旁的房屋大多已坍塌,只剩残垣断壁暴露在空气中。
墙壁上的泥坯脱落,露出里面腐朽的木头和砖块,像是一张张千疮百孔的脸。
有的屋顶已经完全塌陷,碎瓦散落一地,蓝色雾气缠绕在其中。
看样子像是荒废的村落。
继续向后望去,便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树木高大而浓密,枝叶相互交织,形成了一道天然的绿色屏障。
在这片密林之后,隐约可见连绵起伏的山峦,雄伟壮观,却又给人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
这里给庆嘉像是好久没人来过一样,不过好像来这里的都不是人…
难道说这本就是地府原本的样子?战损风?
主要还是第一次来不知道流程。
他尝试往身后的村落走去。
诡异的一幕却出现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尽管那个村子始终就在前方不远处,但无论他怎样努力前行,彼此之间的距离似乎永远都没有缩短分毫。
鬼打墙?!
庆嘉刚开始还有些心惊胆颤,但慢慢的,他开始感到有些无聊。
在这走了不知多久,却仍然徘徊在原地。
除此之外唯一还让庆嘉感到惊喜的就是他发现自己在这不会产生疲惫。
或许这只是一个比较真实的梦吧。
就在这时,他忽然小腿处传来酸痛感。
庆嘉猛地睁开眼。
入眼是洁白的天花板…